陸天騰的一下站起來,下意識就往宋言身后看去。
見他身后空空如也……
這狗東西,獨自一個人,居然敢揚言是來殺人的?
他要殺誰?
孤身一人,獨闖虎穴,不是有真本事,就是一個傻子。
見宋言身材單薄,臉面白凈,不像殺手,倒像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
“就憑你?”
陸天冷笑一聲。
“殺你,確實有些浪費,但許久沒活動了,就拿你熱熱身子吧。”
宋言聳了聳肩,絲毫不將陸天兄弟幾人放在眼里。
他狂傲的姿態(tài)讓陸天怒不可遏,但還未開口,謹慎的陸酬便冷著臉問道:
“閣下是什么人,我們之間,應(yīng)該無冤無仇吧?況且,我們與閣下應(yīng)該也是初次見面才對……”
陸天一手壓在腰間的斧頭上,瞪著雙眼。
陸酬話中的意思很明顯,他們與宋言是初次見面,那雙方應(yīng)該沒有愁怨才對,為何此人殺氣騰騰。
宋言點了點頭,笑道:
“確實是初次見面?!?br/>
“既然如此,閣下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別院中的火依舊燒得猛烈,依稀還有喊聲遠遠傳來。
陸酬看著宋言,便猜想,這火來得突兀,莫不是眼前這年輕人放的?
“我說了,我是來殺人的?!?br/>
“閣下孤身一人……”
宋言擺了擺手,打斷了陸酬的話,
“你們派人在半路劫殺我,現(xiàn)在卻說無冤無仇,怎么?在這周安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陸天聞言,心驚肉跳,此人便是他苦苦追尋,殺了老五的兇手?
“好膽,就是你殺了老五?”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老子正滿城找你,你居然還敢上門送死。”
陸天這話一落,陸酬也不再多言,既然雙方已經(jīng)結(jié)下仇怨,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不是我看不起各位?!?br/>
宋言依舊面不改色,
“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br/>
“你找死……”
陸天怒喝一聲,拔出腰間的斧頭,迎面就朝著宋言沖了上去。
其余人見狀,也紛紛提起武器攻向宋言。
陸酬在眾人身后提醒,道:
“此人不簡單,大家小心?!?br/>
宋言臨危不亂,渾身散發(fā)的殺氣,比他們還要兇窮極惡。
再想到別院突然走水,這是敵人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陸天一斧頭向宋言臉上招呼,宋言后退一步,避開的瞬間,抬手一掄,一家伙就朝著陸天胸口錘去。
陸天想要躲避,卻駭然發(fā)現(xiàn),宋言的速度極快,他避無可避,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拳,一口氣險些沒緩過來,后退數(shù)步之后,后背抵在桌子上,這才停了下來。
宋言剛要乘勝追擊,其余人也在同一時間,手持長刀招呼在宋言身上。
陸天亡魂皆冒,宋言的身手遠超出他的想象。
“點子扎手,一起上?!?br/>
一擊不成,陸道一聲大吼,再次與其他人一起攻向宋言。
宋言赤手空拳,卻氣勢如虹,不退反進,一招從天而降的拳法,直接向著首當(dāng)其沖的陸道頭頂砸下去。
陸道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那是死亡的氣息。
……
幽靜小院外,梅秋風(fēng)沒有離開,而是躲在暗中,看著奮力救火的鱷魚幫幫眾上躥下跳。
待他們快要將別院的火撲滅時,又貓著身子,趁亂來到另外一處庭院,然后依葫蘆畫瓢,一把火燒得又旺又烈。
“特么的,那邊的庭院也走水了?!?br/>
“來幾個人,跟我走,其他人繼續(xù)滅火。”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放的火,要是被老子知道,非將他的頭打歪了不可?!?br/>
“……”
無休止的咒罵聲在梅秋風(fēng)耳畔炸響,她冷哼一聲,若不是宋言有交代,非把你們這些渾蛋的頭擰下來當(dāng)球踢。
梅秋風(fēng)趁亂往閣樓方向走去,她湊到門縫處瞄了瞄,沒看見里面有人,估計都在二樓。
她側(cè)身從門縫中進去,然后悄悄從樓梯口摸上二樓。
剛走幾步,就聽到樓上傳來了打斗聲,她忍不住抬頭看去,只見宋言在眾人都圍攻下,依舊閑庭信步,游刃有余。
這才放下心來,也沒打算去幫宋言一把。
在這守著,免得有人逃跑了!
“大哥,此人身手了得,我們不是對手。”
陸道一口血噴出,單手捂住傳來劇烈疼痛的胸口,單手持刀,刀尖抵著地面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
陸天也好不到哪里去,手上的斧頭,不知何時已經(jīng)在宋言手上拎著,胸口和手臂都有傷口,不斷有猩紅的鮮血從傷口溢出。
陸勤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陸酬倒要好一些,他的武功在諸位兄弟中本就屬于末尾,只是在一邊趁機偷襲宋言,沒有正面硬攻。
“閣下,我們之間恐怕有什么誤會?”
陸酬擦拭著嘴角的鮮血,警惕的看著宋言,高聲喊道。
宋言默不作聲,幽靜小院現(xiàn)在亂作一團,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要盡快除掉陸天等人。
他拎著斧頭快步逼近,一斧頭直逼陸道的腦門,陸道提刀格擋,但根本就阻攔不住這一一斧頭的威勢。
鐺……
宋言手中的斧頭趁勢而下,但因為陸道的格擋,還是偏離的方向,直接看在陸道的肩膀上。
陸道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胸口再受了宋言一腳,直接倒飛了出去,再也爬不起來。
“老二……”
陸天見此一幕,瑕疵欲裂,怒吼一聲,撿起陸道的長刀,就要朝著宋言沖過去,卻被陸酬攔住。
“大哥,我們不是對手,我拖住他,你趕緊走,去找黃公子,為我們報仇。”
兄弟幾人倒是情誼深厚。
宋言冷笑的看著僅存的兄弟二人!
“你走,我來拖著他?!?br/>
陸酬搖頭,陸天怒喝一聲,“快啊,難道你想讓我們兄弟幾人都死在這里嗎?”
陸酬腦袋一片空白,陸天直接將他往樓梯口處推去,而自己則借力沖向宋言。
“誰都走不了?!?br/>
宋言冷哼一聲,待陸天靠近他身前的瞬間,一斧子劈下,緊接著就聽見撲通一聲,陸天握刀的一條手臂墜落在地的瞬間,一道細長的劃痕,在他的脖頸上慢慢浮現(xiàn)。
陸天瞪著眼睛,不甘心地撲倒在地。
“大哥……”
而剛剛沖到樓梯口的陸酬,嘶聲喊了一句,扭頭就走。
完犢子了……
就在快要奔下樓梯的剎那,就在他胸前三寸的地方,突然閃現(xiàn)出一道寒芒。
又埋伏……
這狗東西,還有幫手?
隨著衣裳碎裂,胸口被一劍刺穿,他這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孔,一個長相貌美的女子,正冷冷的看著他。
“想跑,門都沒有。”
梅秋風(fēng)冷哼一聲,看著陸酬死不瞑目,直到宋言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視線中,她又擒著笑容道:
“看吧,要是沒有本姑娘,就放跑了一個了?!?br/>
“是是,還得是你,今晚獎勵你給我端洗腳水……”
“我咬死你啊……”
“你屬狗的啊,快走開,先離開這里再咬……”
梅秋風(fēng)直接撲在宋言身上,咬住他的手臂就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