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劉陸收拾起東西,一副準備撤離的架勢,仙乙趕緊開口勸阻,“別著急啊,我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嘛。”
劉陸瞪著眼不說話,眼神表露的意思清晰無比,那就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好好把握?!?br/>
發(fā)現(xiàn)劉陸不好糊弄后,仙乙終于稍微表現(xiàn)出了一點誠意,“之前我所說的經(jīng)歷都是真的。我確實是在幾年前才蘇醒的,只不過蘇醒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本體損傷嚴重,能力更是幾乎全部喪失?!?br/>
“你的本體是什么,是你現(xiàn)在的樣子,還是木舍山我撿到的那一截藤枝?”
“我的本體是有著天地靈根之稱的扶木?!?br/>
“扶木?那就是那一截藤枝了?!?br/>
“……!那不是藤枝,準確地說應該是扶木,之所以是那種形態(tài),只不過是我靈性受損嚴重的樣子!”
“這樣?。∧悄氵@個樣子又算什么?”
“這個嘛,其實是我幻化出來的,只不過是為了行動方便。”
“好吧!你繼續(xù)說?!?br/>
“……,我的本體是天地靈根,最快的恢復方法就是吸收同類同源的木之精氣?!?br/>
“這么說那處地下空間的木頭朽成那樣,就是你的杰作了?!?br/>
“你不要隨意打斷我說話行不行?”仙乙有些氣憤。
劉陸趕緊道歉,“哦哦,你說,你說!”
“我蘇醒之后,把周圍的所有木之精氣吸收殆盡,也只是恢復了一點點力氣和能力,畢竟那些廢墟里的木頭,只是數(shù)千年之前建造宮殿的靈木,時間太久已經(jīng)沒有多少精氣了,對我來說也只是聊勝于無吧。你不是我第一個在山間遇到的人,至于為什么我會和你有了糾葛,只是冥冥中的一種飄渺指引,說了你也不懂。此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憑什么,你這樣一個沒有力量,毫無資質(zhì)的凡人……”
“你剛才還不是說我資質(zhì)千年難得一見嗎?!”
“你不要打斷我說話?!?br/>
“……!”
“像你這樣的人,在我全盛時期,連見我一面的資格都沒有,我一口氣就能吹滅數(shù)以萬記個。”
“說有用的?!?br/>
仙乙瞪了劉陸一眼,但也沒有計較,繼續(xù)說道:“在那處地下空間中,和你打交道的方式,確實是一時興起的趣味?!?br/>
劉陸聽此,很是一陣腹誹,“趣味地打交道的方式,什么狗屁話!不就是捉弄人嘛!”
“想必你也感覺到了,從始至終,我對你都沒有惡意的。當時你不知道什么原因緊急離開,我也在本能的驅(qū)動下,跟在了你的身邊,那時候我覺得你可能還沒有作好認識我的準備,我就化成一小截細枝掛在你的衣服上一直跟著你。直到剛才你拿出那個木匣,我終于明白,我為什么會選中你這個凡人了?!?br/>
仙乙說到這里,用一只爪子指了指劉陸手中的木匣,眼中的貪婪就像此刻的他見著了肉骨頭一樣。
劉陸頓時好奇起來,“這東西有什么奇怪的嗎?”
“木匣本身很普通,珍貴的是里面的那個木雕像和樹葉形木牌。”
“哦?你認識他們?”
劉陸突然充滿希冀,這東西是元大叔的遺物,這么多年終于有點線索了?!暗裣袷钦l,木牌又代表著什么?你知道他們是哪里的東西?”
“你誤會了,我并不認識那尊神女木像,也不知道木牌代表的意義。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們的木質(zhì)是什么?!?br/>
“哦?!眲㈥懲蝗簧倭艘淮蟀氲呐d趣,知道木質(zhì)是什么能有什么用,知道一種木頭還能知道它長什么地方不成。
“小子,以你的見識自然不懂,那兩種木質(zhì),都是不輸我本體的天地靈根之物,由其是那尊木雕像,就那么一點中,所含有的木精之氣和生命之氣,已經(jīng)完全不輸我全盛之時了……
再說那塊木牌,雖然看著破破爛爛的,卻有著無比精純的木精之氣,想來它的本體,在天地間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你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那只是因為你所處的位置實在太過微末而已,如果你境界足夠高,實力足夠強,自然能知道他們本體所在,也能明白他們所代表的意義?!?br/>
“……說到這里,我很是好奇,你一個連煉氣期都沒有突破的凡人,身上為什么會有這么兩件神物一樣的東西?”
劉陸有些心不在焉,“長輩送的?!?br/>
仙乙雖然說的很有道理,但這種方法卻是最不適合他的,劉陸可是很清楚他自己的情況,要境界足夠高,實力足夠強,那得等到再投胎一次看有沒有機會了。
“什么?”仙乙瞪大著眼睛,一副像是聽錯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劉陸不想再糾纏在這上面,元大叔的事他只能寄希望于以后有沒有其他機會了。
劉陸盯著仙乙,表情有些不善,“那就是說,你之前先是嚇唬我,后是欺騙我,就是為了讓我聽話于你,你好得到這兩件東西?”
“哎,不要放在心上嘛,那只不過是一種交流方式,目的還是為了增加感情嘛!”
劉陸翻了個白眼,心道眼前之物不愧是個萬年老樹精,臉皮就像樹皮,可真夠厚的。
劉陸道:“我很好奇,以你的實力為什么不直接搶,或者偷偷摸摸的拿走?!?br/>
仙乙一臉正氣地反駁,“你怎么可以這樣想我,我是一個正直的仙靈,從不屑做偷搶之類的事?!?br/>
“你的意思是你還做不到,也就是說你只是外強中干,只能詐唬詐唬人。”
仙乙失口否認,“我沒這樣說。”
劉陸不管不顧,繼續(xù)說:“或者說,你剛才一見到我手中的東西后,太過激動,一時沒有把持住。目中無人的你之前一直沒有把我這個凡人放在眼里,只不過在你終于可以正視一下我這個礙事凡人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居然還可以給你造成一些威脅,所以你便貿(mào)然詐唬起我來。說起來,差點讓你給成功了,殘存著這么一點本體你都有這種實力,可見你所說的當年的厲害也不全然是吹噓。如此看來,詐唬我沒有成功,所以你才錯失了之后偷搶的機會?!?br/>
仙乙瞪著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真是小覷了你,想不到你一介凡人,居然還有這樣的見識?!?br/>
劉陸冷著眼,“呵呵,小意思而已?!?br/>
“咱們作筆交易吧?!?br/>
“不可能?!眲㈥懴攵紱]有想就拒絕了。
“我還沒說是什么交易呢?”
“只要是涉及到我木匣中的東西,什么交易我都不會答應的?!?br/>
“對你來說那兩樣東西只是個死物而已,我可以用無上功法和你換。”
“你要是可以直接把我變成仙人,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br/>
“……,好吧,我們換一種方式,你幫我搜尋靈木,我教你高深功法?!?br/>
“你高看我了吧,我一個凡人去哪給你找?!?br/>
“這事靠我,你只要充當個跑腿的就行?!?br/>
“意思是你還要跟著我?!?br/>
“那不然呢?!?br/>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木匣中的東西不死心?!?br/>
“那我說死心了,不跟著你了,你就相信了?!?br/>
劉陸一時有些沉默,以眼前之物的神鬼莫測,憑現(xiàn)在的他是毫無奈何的,但他也有優(yōu)勢,只要守好木匣,對方不論是偷是搶,暫時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吧,我答應了?!?br/>
劉陸不想被這樣一個東西暗中一直惦記著,也知道對方肯定不會死心,不用想也能知道,想跟在他身邊肯定是別有用心,多半就是為了便利圖謀而已。
但最后劉陸還是同意了,決定讓仙乙明著和他在一起,這樣也好過整日提防,發(fā)生了什么也稍微能有個應對。
“現(xiàn)在我們也算初步達成了協(xié)議,彼此之間就要以誠待人?!毕梢艺f,“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你有什么建議?應該記得以前的一些地方吧,有沒有什么寶地遺跡之類的,我也好盡快給你搜尋到需要的靈木。”劉陸看著仙乙,頗為期待。
仙乙自然清楚劉陸的這點花花腸子,很是敷衍的糊弄了過去,“我受傷嚴重,好多記憶都缺失了,暫時想不起有什么寶貝的地方,以后想到了再說?!?br/>
結(jié)果意料之中,如意算盤落空后劉陸也不氣餒,此時天色也快放明,他也不想再繼續(xù)待下去了,便收拾起東西準備走人了?!拔乙吡?,你不會想著以這種惹眼的樣子跟著我吧?!?br/>
“當然不是,我會變回本體,你把我也一起收起來吧。”
“收起你和木匣一樣包在布囊里,那豈不是對你很不敬,這萬萬不可?!?br/>
仙乙一臉真誠地道:“我不在乎!以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這點小事算不了什么?!?br/>
劉陸翻了個白眼,“你想什么呢,逗你玩的,你還當真了?!?br/>
“你覺得我是那么蠢的人嗎,會把狗栓在骨頭上?!?br/>
欲令智昏,如此輕易的被戲弄到,讓仙乙頗為惱火,頓時對著劉陸一陣齜牙咧嘴,磨著一口尖利大白牙,恨不得撲上去撕咬劉陸兩口。
“別傻愣著啊,快想辦法,怎么方便待在我身邊?!?br/>
“我變成項圈你帶在脖子上吧。”
“虧你想得出來,那是項圈嗎,你那是韁扣?!?br/>
“那你說怎么辦?”仙乙兩只爪子像雙手一樣攤開,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劉陸稍作思量,“你變成手鐲的樣式吧,我?guī)г谑稚??!?br/>
仙乙像是報復,“那不還是韁扣嗎?”
“少廢話,趕緊的。”
仙乙表現(xiàn)出很不情愿的樣子,變成藤鐲套在了劉陸的左手上,原本是要套在右手上的,只不過被劉陸拒絕了,表示不能影響到他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