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月更亮了。
景宣氣喘吁吁躺在地上,劍還握在掌心。
“嘖嘖嘖,你也有今天啊?!笔妊獎Φ穆曇舨皇菚r候的響起。
“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學劍干嘛?”景宣氣呼呼道,自從這個劍跟了他就沒好事。
“看你如此勤奮,我就將蒼傲天的劍意傳給你吧?!笔妊獎Φ馈?br/>
“什么劍意?”景宣一個機靈,劍意他還沒有聽說過。
“說白了就是練劍的天賦,蒼傲天用我多年,我身上有了蒼傲天的劍意。只要你用我練習那些招式,就會水到渠成,事半功倍?!笔妊獎Φ?。
景宣爬了起來,雙眼放光“出?!?br/>
夜光下,嗜血劍帶著血氣祭出。
景宣道:“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年輕人,總是年輕氣盛,這焰火我要壓一壓,受點挫折是好事?!笔妊獎τ挠牡?。
“我去,我就從沒見過這么坑主人的劍!”景宣憤憤道。
“那你到底學不學?”嗜血劍道。
“學!”
“你就用我練習剛才的招式,我將劍意傳授于你。”嗜血劍道。
二話不說,景宣揮動嗜血劍練習起劍術基本招式。
“刷刷刷!”
嗜血劍在夜色中化出萬道虛影,血光籠罩景宣的全身,黑暗的太平頂格外耀眼。
隨著一招一式的打出,一股奇異的感覺從掌心傳出,貫穿全身,如醍醐灌頂。
對于劍,景宣仿佛突然開竅,使用起招式竟也十分順手,點捻挑撥,隨著劍影晃動,那些招式竟全部融會貫通,深深印在腦海,印在劍上。
一氣呵成,招式全部打完。
收起劍,景宣深深吐了口氣,看著身上的破洞,再看看嗜血劍,一天都沒學會的招式,在嗜血劍傳輸劍意之后竟然如此突飛猛進。
景宣掩蓋不住興奮道:“我說嗜血劍,你可算是干了一件正事了。這劍意也太神奇了?!?br/>
“那當然,這劍意就相當于天賦,我把蒼傲天的劍意傳輸給你,你當然學起來如魚得水,要知道蒼傲天劍術的天賦可是千年難遇?!笔妊獎Φ?。
“那我在用普通的劍,也能如此順手嗎?”景宣道。
“笨蛋,我都說了這劍意相當于天賦,劍意傳給你了,就相當于把天賦傳給你了?,F在你已經有了劍術的天賦,用任何劍都一樣。”嗜血劍竟有些不耐煩。
“收?!?br/>
收起嗜血劍,景宣拿起任離憂給他的普通劍,使起劍術基本招式。
那劍竟然沒有了之前的難受勁,使用起來就像長在身上的器官一樣。就仿佛一只難以馴服的烈馬瞬間變成了溫順的馬。
劍光閃動,很快景宣打完了所有的招式。
這別人需要從小就練習的招式,他竟然用了一天,這可都是嗜血劍的功勞。
這時候,嗜血劍道:“我把這么好的劍意傳給你,你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哼,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好心,不就是想要血嗎?”
景宣道。
一陣跳躍起伏,景宣朝深淵反向奔去,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現在整個太平頂只剩下一個人了,這人雙手緊纏這繃帶,白發(fā)劇烈顫抖,雙眼如血看著景宣的背影。
除了金蠶子還能是誰?
自從景宣到了逍遙宗,他就暗中觀察景宣的一舉一動,想要確定嗜血劍到底在是否在景宣身上。
就在剛才,他看見了景宣祭出的嗜血劍,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神中的不甘和一絲希望交織在一起。
老淚縱橫模糊了雙眼,他犧牲了自己的一生,就是為了這把嗜血劍,終于他看到了他激動,至少這些年的付出總有些回報了,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不甘,不甘心景宣是天命之人,奪走嗜血劍。
他有了一絲希望,只要知道嗜血劍的下落,憑借這些年積存的底子,他覺得從一個剛剛處事的小子手里奪走嗜血劍還是有希望的。
那枯老如干蝦的身影在緩緩蠕動中也消失在夜空中。
深淵中,景宣快速穿梭在樹林里尋找著兇獸。
“嗷...”
一聲狼嚎在寂靜如死水的深淵內格外響亮。
一座山頭上 ,白狼群正在圍攻一只巨虎。
“是白狼兇獸和巨虎兇獸?!?br/>
躲在一處黑暗灌木的景宣很快就認出了這兩種兇獸。
大概是上百只天玄階層的白狼和一只武尊修階體型高達一丈的猛虎巨獸。
雖然猛虎巨獸氣勢強大,力量雄厚,但是對于上百只的狼群漸漸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另一個山頭一只白狼正不斷地發(fā)著嚎叫,每叫一聲,正攻擊的狼群便發(fā)生調整,這是狼王無疑。
這些狼群竟在狼王的指揮下,攻守有序,不斷更換位置,隱約竟是一個陣法將猛虎巨獸圍在中央不斷消耗。
猛虎巨獸不斷撕咬,但是狼群攻守換防,井井有條,猛虎雖然有大力但是卻絲毫不能施展。
“這狼群果然厲害,蟻多咬死象,猛虎必死無疑?!本靶蛋刁@嘆。
果不其然,猛虎終于被狼群撲倒,渾身血肉模糊,低吼著,旋即,最后的掙扎也停息了。
武尊兇獸轉眼間竟然被天玄的狼群擊斃,任誰都會震驚不已。
時間萬物也是一樣,弱小若想生存就必須團結一致,螞蟻雖小卻能使堤壩垮毀,狼雖弱小,可殺猛虎。
萬物法則,便是如此。
狼群開始享受盛宴,體型巨大的猛虎被分食。
景宣暗暗道:“嗜血劍,你說這上百只狼我能否干掉?”
“這是天賜良機,這上百只白狼不僅可以使你血月吸收更多的血魄,還能成為你練劍的活靶子?!?br/>
“你是想喝狼血吧?!本靶?。
“是又不是,在與狼群作戰(zhàn)中我教你虛無劍法,你取你的劍法,我喝我的血,各取所需。”嗜血劍道。
“這買賣不虧?!?br/>
景旭從灌木中站起身不再躲藏,走向狼群的山頭。
灌木發(fā)出一陣唏嗦聲,正在大快朵頤的狼群全部回頭警惕地看著景宣。
兩百余只血紅的眼睛在黑暗的夜色發(fā)出兇狠的氣息,正盯著景宣,弄得景宣渾身不舒服。
景宣祭出嗜血劍,血紅的劍氣飄飄幽幽,如同鬼魅。
“嗷...”
狼王一聲嚎叫,狼群立馬變換陣腳,壓下四角,成二龍戲水陣將景宣圍在中央。
無數的低吼夾雜這殺意的氣息如同囚籠將景宣包圍。
“刷刷刷!”
青草微動,月夜下出現數道殘影,草上的狼已經消失,出現在空中。
“好一個草上飛?!?br/>
草上飛是輕功的一種,卻沒想到這兇獸竟然也會,若是如此,那這些狼群每天奔騰千里不是問題,這樣的速度,這樣的團體,要不在深淵有一席之地也難。
眨眼,三頭白狼張開血盆大口,獠牙泛著兇殘的光澤。
但是,令景宣心驚的不是這三頭狼,而是身后潛伏著的六頭狼,這悄無聲息地匍匐而來。
“奸詐如此!”
景宣心中暗嘆,這狼果然奸詐,前面這三頭狼看似氣勢逼人,而其實這只是佯攻,背后的六頭狼才是真正的殺手。
幸虧景宣自從開發(fā)血月之力后,感知力也提升不少,要不然這還真有可能上這畜生的當。
正當景宣準備垂直躍起,躲過這前后的夾擊。
頭頂突然刮起一陣風,殺意從天而降,是六頭狼瞬間竄到了上空,封住了他最后的退路。
“好狠?!?br/>
這樣的攻擊簡直天衣無縫,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絲毫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即使前面的攻擊被擋住,那后面和上方的攻擊絕對無法抵擋,而且速度太快,急如閃電,已經來不及使用黑魔護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