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沈棠解釋,謝翌挑眉,視線從手機屏幕轉移到沈棠身上:“那是什么關系?”
“我們之前雖然經常一起參加比賽,但高中畢業(yè)以后就沒怎么見面了?!?br/>
人和人的感情就是這樣,長時間不見面不聯(lián)系,就會疏遠淡漠,更何況沈棠和賀景州之前年紀還小,也沒有萌生什么感情。
沈棠的表情認真,沒有絲毫撒謊的跡象,只是和賀景州的說辭相差很大。
上次在姜家,賀景州親口說過,他喜歡沈棠,從很早就開始喜歡了,之前沈棠不管在哪兒參加比賽,他都會去現(xiàn)場觀看,如今更是為了沈棠才回歷城的。
謝翌把手機還給沈棠,沉沉的說:“放心,我不會公私不分動用蘇氏的關系為難他?!?br/>
沈棠只是想解釋清楚,讓謝翌對自己的占有欲消退,卻被謝翌誤會是在幫賀景州說話,她正想再說點什么,謝翌的手機響起。
謝翌接完變了臉色,豁然起身朝外走去,沈棠拿著傘追出去,謝翌的步子太快,沈棠追不上,只能遠遠看著他坐上車離開。
雨勢沒有變大,還是細密如煙,悄無聲息的落在油紙傘上,沈棠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小腿發(fā)酸才慢吞吞的回到節(jié)目組的錄制現(xiàn)場。
今天節(jié)目組要在影視城還原一部很有名的武俠電影的經典片段,姜鳶上午摔了一跤,對吊威亞有了心理陰影,拍攝進度因此滯緩,沈棠剛回來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便找過來,說她和姜鳶的身形最為相似,想讓她給姜鳶做替身。
這里是影視城,要臨時找個替身也不是很難,沈棠提出疑問,那工作人員不耐煩的說:“藝人出了問題,經紀人第一時間就要解決,可是你今天一整天都不見蹤影,整個節(jié)目的進度都被拖慢了,今晚所有人都要陪著加班,讓你做個替身還磨磨蹭蹭的,還有沒有一點兒職業(yè)道德?”
節(jié)目光鮮亮麗,幕后團隊總是深藏功與名,但得罪了他們,難保不會被惡意剪輯,沈棠沒再說什么,去更衣室換上姜鳶的衣服,做了和她一樣的妝發(fā)。
節(jié)目組選取的經典片段是一段空中打戲,姜鳶扮演的角色要一直在空中飛來飛去。
沈棠沒有拍過戲,練習了好半天才勉強掌握平衡,好不容易把要求做的動作都做完,負責拍攝這個片段的導演卻覺得不滿意,一直要重來,沈棠被吊兩個多小時才終于通過,摔跤的數(shù)數(shù)不勝數(shù),腰和腿更是磨破了好幾處,而且雨一直沒停,哪怕是毛毛雨,淋了兩個小時渾身也都被淋透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沒人在意沈棠,結束后,沈棠自己去休息室卸妝換衣服。
她看了眼手機,沒有新消息和未接來電。
謝翌并沒有打算向她解釋他為什么突然離開。
沈棠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自嘲的勾唇。
果然,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是對的。
錄制持續(xù)到晚上兩點過才結束,結束后,姜鳶突然覺得腹痛難忍,沈棠和節(jié)目組的人緊急把她送到醫(yī)院,經過檢查,發(fā)現(xiàn)是急性腸炎,得住院治療,沈棠跑上跑下的辦理住院手續(xù),等一切弄好回到病房,節(jié)目組的人已經回酒店休息了。
姜鳶還沒睡,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看著有些虛弱。
沈棠走過去問:“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嗎?”
姜鳶問:“阿翌呢?”
她都病成這樣了,謝翌怎么能連看都不來看她?
沈棠渾身酸痛難忍,她在病床邊坐下,淡淡的說:“謝總不在這里,下午有事離開了。”
“他不是下午還在陪你逛咖啡店嗎?有什么事讓他這么著急的離開?”
姜鳶不大相信,覺得沈棠是故意不讓謝翌和自己有過多接觸。
沈棠如實說:“我不知道,他沒有跟我說,姜小姐不信的話可以自己打電話問他?!?br/>
“他都為了你把我拉黑了,我怎么問?”
姜鳶激動起來,一想到謝翌發(fā)在朋友圈的照片就心如刀絞,她跟謝翌認識了這么多年,不管從哪方面看,都完勝沈棠,憑什么最后謝翌喜歡的人是沈棠不是她?
“我沒有讓謝總拉黑你,是謝總自己這么做的,以姜小姐的家世才貌,可以選擇的空間很大,沒必要鉆牛角尖讓自己困在這件事上。”
沈棠并不是在姜鳶和謝翌確定男女朋友關系的情況下介入他們的感情的,在她接近謝翌的時候,姜鳶已經在國外待了兩年。
姜鳶如果真的喜歡謝翌,非謝翌不嫁,在那之前的那么多年,她有的是機會。
如今這般,不過是覺得自己被沈棠比了下去,不甘心罷了。
“你沒有開口提要求他就把我拉黑了,你是在炫耀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嗎?”
姜鳶對沈棠只有敵意,認定沈棠對她也是如此。
沈棠靜靜的看著姜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姜小姐,你是姜家的掌上明珠,還有令人驚艷的才華,你有那么多拿得出手的東西,就算我真的是在炫耀,我擁有的這點兒東西值得讓你嫉妒嗎?”
就像錦衣玉食的公主坐著華麗的馬車看到路邊有個乞丐拿著一個熱騰騰的烤紅薯在吃,她因為沒有吃到烤紅薯,覺得乞丐在故意在她面前炫耀。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家世優(yōu)渥,我有才華,所以我就活該被你欺騙?”
姜鳶反駁,好像沈棠在道德綁架她,沈棠反問:“姜小姐不是早就知道我和謝總的關系不清白了嗎,何談欺騙?”
“我什么時候知道的?”
“姜小姐回國不久參加了一場晚宴,在晚宴上,高詩詩難道沒有跟姜小姐透露什么?”
姜鳶下意識的想反駁,沈棠繼續(xù)說:“若非如此,姜小姐為什么從一開始就指定要我負責你的所有事宜?”
從一開始,姜鳶就在試探。
她并非真心和沈棠相處,所以這么久過去,沈棠和她也不是朋友。
姜鳶冷笑出聲:“原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演的可真好,這份心機,我還真比不上你。”
不管怎么說,姜鳶都認定錯在沈棠,而不在她。
沈棠實在累了,輕聲說:“時間不早了,姜小姐早點休息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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