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彬看到他們那副懊喪的神情，笑道：“喲，你們都被那些小妞們攝去魂魄啦？一個個干嘛無精打采地?。俊?br/>
    “那不是，他奶奶的破財消災(zāi)，我們還找不到人！”笑面虎抱怨道。

    “沒事，沒事！就當(dāng)做救濟(jì)貧困災(zāi)區(qū)嘛！”李亮安慰道，他們?nèi)算鴼w。

    三日后，李亮和呂彬再次登門拜訪那個神秘人物，他們終于如愿以償?shù)匾姷綄Ψ降膹]山真面目。此人姓宋名杰，是個五十開外地老者，精神矍鑠，十分健談，性格開朗，十分平易近人。他們互相介紹彼此之后，呂彬就走了。李亮也知道這廝有意避嫌，誰讓他是體制內(nèi)的人呢？

    呂彬曾跟李亮提起過宋杰，只是從未謀面，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宋杰泡了一壺普洱茶，招呼李亮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閑談。看到對方這么容易相處，原本有些拘謹(jǐn)?shù)睦盍烈仓饾u放松下來。

    宋杰翹起二郎腿，笑道：“小伙子，呂警官經(jīng)常跟我提起你，說你這人膽大心細(xì)，成熟穩(wěn)重，是一個能干大事的人。我也想找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才，于是他向我推薦你，大家一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br/>
    “哪里哪里，過獎過獎啦！”李亮撓撓頭皮，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頭一回有人這么夸他，他還當(dāng)真受寵若驚。他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愣頭青，有何德何能受人稱贊，除了有一股子的蠻勁，還能干啥呢？

    “這樣吧，你先跟著我到處走走看看，啥時候想做都行，不想干就當(dāng)做出門旅游散心，心情好再從長計(jì)議也不遲?！彼谓芩坪跻芽赐咐盍恋男乃迹蝾A(yù)防針?biāo)频恼f道。李亮點(diǎn)點(diǎn)頭默認(rèn)他的想法。

    來此之前，呂彬曾近跟他說過，宋杰的家族有錢又有勢，可對方到底怎樣有錢有勢他一無所知。從目前這個有些陳舊的老房子來看，實(shí)在看不出是一個有錢有勢的主兒，也許此人生活比較低調(diào)吧。有時候我們親眼看到的東西都是表面現(xiàn)象，它跟事實(shí)的真相往往大相徑庭。

    這時一個身材瘦弱地男子從門外一拐一瘸地走了進(jìn)來，斜著眼睛從上到下地打量李亮一番，看得人心里直發(fā)毛。李亮卻面臉堆笑地向他點(diǎn)頭問好。他也點(diǎn)點(diǎn)頭，顫巍巍地坐下來，一邊倒茶一邊淡淡地說道：“宋叔，他就是你要找來幫忙送貨的那個人？”

    宋杰皺起眉頭沉思片刻道：“對！山兒，這位是李亮兄弟！你們年齡應(yīng)該差不多吧？小伙子，這位是我侄兒宋大山。”

    “山哥你好！”李亮欠起身子，向?qū)Ψ缴斐鲇沂?。宋大山輕輕地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道：“好，兄弟你好！以后需要你多多幫忙哦！”對方拍拍他的肩膀笑了。

    不一會兒，宋杰讓他先喝茶等待，叔侄倆進(jìn)里屋嘰里咕嚕地商量半天，他們說的話李亮一句也聽不懂，從口音判斷應(yīng)該是一種本地的方言，說起來十分拗口。

    宋大山嘴上所說的貨，即使他們不說，李亮也知道肯定是類似于毒品之類的東西，宋杰為了避人耳目不方便開口明說。李亮也不好意思多問，這應(yīng)該是道上的規(guī)矩。他們又喝了一會兒茶，宋杰沉吟半響，說道：“李兄弟，咱們剛剛接了一個活兒，重達(dá)五十斤，山兒想找一個得力的住手一起去跟那邊的老板面談。剛才送山兒回來的那家伙是我們的線人，外號叫貓頭鷹，他主要負(fù)責(zé)約談那邊的老板，交貨的地點(diǎn)在咱們這邊的山上，絕對可靠又安全！你愿不愿意跟山兒走一趟，先熟悉一下行情如何？”

    “是啊，兄弟！你就跟我走一趟唄！反正也不會有啥事兒!就當(dāng)做去旅游，去游山玩水嘛！事成之后我叔答應(yīng)給你一定的報酬！”宋大山連忙附和道。

    “好吧！先別提錢不錢的問題，我先跟你們走一趟看看吧！反正我也沒啥事兒干！”李亮不假思索，滿口答應(yīng)下來。叔侄倆會心一笑道：“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五天之后，一個夜黑風(fēng)高的夜晚，宋大山帶著李亮抹黑來到界河邊上的一個半山腰，靜靜等待貓頭鷹領(lǐng)著那邊的老板到來。寒冬臘月，周遭伸手不見五指，此起彼伏的山頭黑乎乎地仿佛猛獸一般矗立眼前，他們甚至看不見彼此的臉。李亮從沒想過要做種生意，心頭砰砰直跳。宋大山一個勁兒地小聲安慰他不用緊張，又不是殺人放火，打家劫舍。

    凌晨時分，他們對面的界河里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流水聲，一前一后，錯落有致，很有節(jié)奏感，分明是有人邁著輕快的步伐趟過河床發(fā)出的聲音。宋大山咬著李亮的耳根輕聲細(xì)語地說道：“兄弟，咱們約見的人來了！”

    李亮仿佛一只機(jī)靈地兔子豎起耳朵靜聽，夜里的山風(fēng)仿佛鬼哭狼嚎，順著依稀的星光只見山上大霧彌漫，寒風(fēng)拂面，涼意襲人，他不禁打了幾個寒顫。

    兩個十分模糊的黑影搖搖晃晃地向他們這邊緩緩而來，近前一看，兩人瘦不拉幾，身材一高一矮，矮的那人是貓頭鷹。宋大山跟他說過貓頭鷹五短身材，一看便知。

    “山哥，這位就是我們的老板！”貓頭鷹指著黑大個開門見山地說道，李亮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支遞給老板，對方哆嗦著雙手接過他手里的香煙。他掏出打火機(jī)點(diǎn)煙，由于風(fēng)兒太大，打火機(jī)微弱的火苗都被吹滅好幾回，順著打火機(jī)微微發(fā)出的亮光，他們看見黑大個仿佛落湯雞一般，渾身濕透，衣服緊貼身子，牙齒捉對打架，嘴里叼的香煙都快要掉下來了，雙腳直抖，看樣子隨時都會癱軟在地。

    宋大山也看出一些端倪，用胳膊肘蹭了蹭李亮的肋下。李亮頓時明白他的意思，連忙近前守住黑大個。宋大山拽著貓頭鷹走到一旁，低聲問道：“你搞清楚了沒有？那家伙到底是不是老板？看他那哆哆嗦嗦熊樣兒，我深表懷疑！”雖然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但是李亮和黑大個在上風(fēng)口也聽得一清二楚。李亮第一眼見到黑大個，對方給人的印象跟他心目中的大老板相去甚遠(yuǎn)，讓人完全失去跟對方繼續(xù)合作的興趣。

    對方看上去大約二十幾歲，李亮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啥身份。也不知道對方聽見貓頭鷹他們談?wù)摵髸猩斗磻?yīng)，如果他確實(shí)有問題，那么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露出破綻。李亮站立一旁，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