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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乤 尋釁滋事是要看看對象的打狗還要

    尋釁滋事是要看看對象的,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去找太守的麻煩。所以林楓的意思,霍在淵多多少少能明白。做主是假,一探虛實是真。

    不過即使知道了,霍在淵仍不認為可行。

    他與寧芳共事十余年,彼此了解到骨子里。后者素來沉穩(wěn)慎行、少有異態(tài),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想輕易看出端倪顯然不可能。

    再者言,林楓是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他的話能有幾分可行?多半狗仗人勢,想憑自己為林家討個公道罷了!

    “這個主,老夫做不了?!被粼跍Y略一猶豫便拒絕了。

    林楓微微皺眉,道:“此事刻不容緩,大人想明白了?”

    “老夫想的明白,行了,天色已晚,讓青云帶你下去休息吧。”

    言盡于此,霍在淵已沒有了商量下去的興致。為了一己私利的小鬼,能成什么大氣,留在這里只會壞事。

    林楓焦急道:“大人可想清了其中利弊,機不可失....”

    “無需多言,你下去吧?!?br/>
    大手一揮,不待林楓再言,就被霍青云拉了出去。

    看著漸漸關上的房門,林楓忽然咧嘴一笑,什么叫不足與謀,這就是。搞不清楚別人的想法就妄下定論,定論扎根后也聽不進別人說什么,直接趕人。

    原以為執(zhí)掌一城兵馬的將軍,縱是武夫也多少有些腦子。畢竟做官幾十年,傻子也該有點智商,沒想到他變臉比翻書還快。合著古人經(jīng)韜緯略的智慧,在這貨身上一點也體現(xiàn)不出來。

    嘆了口氣,林楓剛準備抱怨兩句,可轉念一想便停住了。

    時代總是進步的,官場文化也是。后世比之現(xiàn)在,幾千年的積累沉淀總歸是有效果的。他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明明只懂得官場的皮毛,在這里居然對一個為官幾十年的中郎將大加感慨,怒其不爭,何等諷刺!

    “林兄莫要嘆氣,我領你到廂房將就一晚,明日派人送你回去?!被羟嘣埔苍趪@息,明明抓住了什么,父親卻毫無所覺。

    林楓問道:“令尊一直如此?不聽人言?”

    “林兄見笑,家父大概是太累了,還請勿怪?!?br/>
    太累了?也許吧,不然這個智商可不足以坐到這個位子。

    “霍兄,你的話霍大人多多少少能聽進去一些,幫我進去勸勸他?!币Я艘а?,林楓還是打算努力一把。

    官場暗斗不是游戲,結束了大家咧嘴笑笑,還能勾肩搭背的你好我好,約定下次一起玩。這里勝負賭上的是一家老小,是前程,甚至是人命。

    霍家怎么樣林楓不想管,愛死就死,牽連不到別人??蛇@件事的參與者不僅有霍家,還有自己,他能不關心任何人,但不能不關心自己。他還想留著命活到壽終正寢呢!

    “最好現(xiàn)在去太守府探探虛實,一切穩(wěn)妥為上,萬勿托大呀!”林楓苦口婆心說道。

    霍青云笑道:“林兄說笑了,聶大人失蹤,遍尋不回,當務之急該穩(wěn)定陣腳,與太守寧芳輾轉斡旋,收集證據(jù)上報。今日若去了,豈不是告訴他們我方已亂?”

    說這話時,霍青云心中尚有些自得。眼前少年是生了一副玲瓏心肝,但終究太嫩,鄭州奇才還是要看他與寧百川。

    可還未等他回味得意的味道,林楓下一句話便將他鎮(zhèn)住。

    “我們陣腳穩(wěn)了,太守陣腳也穩(wěn)了。霍兄該明白,一夜足以做很多事,白天不能做的事晚上都能做。真等他準備好了,霍兄覺得我們還有機會?”

    霍青云面目凝重,不可否認,林楓說的很對。

    見其意動,后者趁熱打鐵道:“霍兄不妨再想想,陛下派聶大人來此的用意。究其根源,不外是拿下太守寧芳,還鄭州一個青天白日。陛下乃天子,生殺予奪一言可定,何必兜這么大一個圈子?”

    “可見陛下也無把握,故而將重任委派聶大人?,F(xiàn)今聶大人不知所蹤,我等又與寧芳撕破臉皮。一山不容二虎,當今天子尚不敢言勝券在握,霍兄如此如此輕視,是覺得陛下在后,我等高枕無憂,還是說霍兄有必勝的把握!”

    一句話,將霍青云乃至霍在淵最大的依仗,血淋淋的揭開。

    中郎將,地位官職都在太守之下,真說起來霍在淵還是寧芳的下屬。緣何他敢與寧芳為敵,只因有天子也!天子懷敵于寧芳,所以他敢與之為敵。

    他一直認為皇帝是最后的護盾,進可升官進爵,退可穩(wěn)保平安。而林楓所言的種種,是他們沒想到的。他更沒想到的是,林楓居然能看清這樁緣由。

    說到最后,林楓恨鐵不成鋼,扼腕長嘆:“霍兄自以為高枕無憂了,可想過敗北的后果。恕林楓之言,爾等行徑,無異于飛蛾撲火!”

    說到此處,霍青云悚然一驚,背后不覺冒出一層冷汗。經(jīng)此一言,他仿佛也能看清了身后的因果。

    “依林兄所見,我們該當如何?”收起輕視,霍青云鄭重請教。他不得不承認,林楓看的比他更為透徹。

    “富貴險中求,還請霍兄向霍大人言明情勢。若不成,我們再尋他法。”

    “好!”

    下人將林楓帶到廂房,霍青云轉身折返,進了書房。

    約摸半個時辰,杯盞中的水添了又添,最后壺中水也盡了,霍青云才姍姍來遲。

    一進門,后者慘然一笑,臉色灰暗,不問也知結果。林楓第一次生出無力感,難道武將都是蠢貨?聽不懂人話還是沒有腦子?

    “唉,青云算是知曉林兄為何對我耿耿于懷了。易位而處,我被人扯進這泥潭,恐不會比林兄雅量?!被羟嘣埔灿X得他老爹不近情理。

    心涼了一半,林楓怒翻白眼,你現(xiàn)在知道不覺得晚么?哪有把人推下火坑再道歉的?

    現(xiàn)在他也沒工夫爭執(zhí)這些,他在做思想工作,給自己做思想工作,同時還在想怎么做霍青云的思想工作。

    “我有個想法,霍兄可愿一試?”

    咧嘴一笑,林楓唇后露出兩排整齊的大白牙。很尋常的笑容,但霍青云心中升騰起不祥的預感,而且預感還在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