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高聳的蘑菇云漸漸被風(fēng)吹散,足足在坦克里等了五個小時,天空中的降塵才部分散去。遠處地平線上的雍城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黑灰色的廢墟,周圍空氣中的電離輻射逐漸弱化,和后面兩輛車的通訊也勉強得到了恢復(fù)。
王志遠趕緊打開電子地圖說:“希望雍城東面那座大橋沒有受到太嚴重的損壞,不然我們得往南繞三百公里不止?!毕撵`蕓放大了雍城的電子地圖說:“繞道城南有一條高速路我們可以走,城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我們需要的東西了,那邊的輻射值太高估計物資卡車抗不過去。”
回到車長位置,王志遠趴在車長觀察鏡前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說:“能見度大概五十米一時半會估計不會好了,我們立刻出發(fā)離開這里,越過那座跨河大橋找個地方清理車輛上的放射性污染?!?br/>
雍城往東這一路都是典型的黃土高坡,這片曾經(jīng)養(yǎng)育炎黃子孫的沃土,經(jīng)過數(shù)千的沖刷?,F(xiàn)在廣袤的地上,布滿了裂痕一道道溝壑。蜿蜒的公路像一條盤在山間的巨蟒一樣,嘲笑著那些對自然貪得無厭的人類。
一百多公里的盤山路根本無法自動駕駛,4.48米的車寬加上11米的車長,不到五十米的能見度都讓駕駛座上的夏靈蕓格外緊張。重達150多噸的車體在狹窄的山路上緩慢爬行,王志遠看著已經(jīng)香汗淋漓的夏靈蕓說:“不行就先停下,明天再走吧~”
夏靈蕓專注的盯著駕駛臺屏幕說:“不行~這種強度的放射性污染雖然對這輛坦克來說問題不大。但我估計要是等到明天后面卡車的物資會受到多大污染就不好說了。畢竟是你拼了命才換回來的。”
說話間由于核爆的原因,山坡上一陣顫動一股黃土夾雜著碎石從上面傾瀉下。王志遠趕緊操作炮塔尾部的機械臂,翻起挖土鏟在車體的側(cè)面做些抵擋。從山坡上下來的黃土頃刻間就撲在了坦克周圍,就像倒下來的一袋面粉一樣彌漫四周。
坦克周圍的能見度瞬間降到一米,夏靈蕓趕緊停了車,對著駕駛臺大喊:“科塔娜~讓后面兩輛車緊急停車,原地待命。”漫天的黃土中大大小小的碎石就像冰雹一樣,“叮叮~咣咣~”的砸在車體的右側(cè)。
忽然一串巨大的滾動聲,帶著強烈的震動越來越近,王志遠趕緊轉(zhuǎn)動車長觀察鏡依然什么也看不到。焦急中王志遠從車長觀察鏡里看到一塊至少七八米的巨石裹著黃土,從坦克車首推土鏟前兩米的地方滾了下去。
王志遠剛舒了一口氣,就聽見“咚~”的一聲巨響,劇烈的晃動把他重重的撞到了坦克炮塔左邊的艙壁上,頓時覺得視線模糊一陣頭暈?zāi)垦!1緛砭驮谵D(zhuǎn)彎的重型坦克被右側(cè)一下重擊,前面小半截履帶在公路外面懸空了半邊。
夏靈蕓身上系著安全帶先從撞擊的眩暈中恢復(fù)過來,立刻把車首的推土鏟壓到最低,死死卡在了公路外沿的加強筋上。王志遠聽到她慘叫一聲,強撐著模糊的視野,展開炮塔尾艙左邊的機械臂,伸到道路外面的死死扣住。
操作完機械臂感覺脖子里有些濕熱,王志遠抹了一把滿手飄紅,昏昏沉沉聽到夏靈蕓一聲尖叫兩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王志遠忽然覺得特別口渴,眼睛怎么使勁都睜不開,就像喝了兩斤二鍋頭似的腦袋拉扯著疼。忽然鼻子里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忍著腦袋里跳動的疼痛,用力的睜開了眼睛。
模糊的視野漸漸對上焦,一股黑發(fā)正鋪在胸前,王志遠廢不了不少力氣抬起右手,輕輕捋著夏靈蕓的長發(fā)。眼睛有些紅腫的夏靈蕓迷迷糊糊的用手扒拉著王志遠的手說:“討厭~你別動我的~”
夏靈蕓搖了搖腦袋猛一抬頭額頭撞到了王志遠的下巴上,王志遠猛的咬到了舌頭,疼的一聲尖叫徹底清醒了過來。醒過來的夏靈蕓,捂著額頭紅著眼睛說:“志遠哥~你終于醒了?!?br/>
王志遠揉著脖子說:“放心~沒啥大問題,就是腦袋不知道撞什么上了,還有些疼。幫我拿瓶月永動,我昏迷了多久?”
夏靈蕓從床頭小柜里拿出一瓶月永動給他,看了一下平板電腦上的時間說:“現(xiàn)在臨晨4點,你昏迷了大概有9個小時了?!?br/>
摸了摸腦袋上的紗布王志遠問:“我撞到什么了,傷的嚴重嗎?”夏靈蕓拿著毛巾擦了擦王志遠臉上的汗說:“你頭撞碎了車長的電子屏幕,讓你沒事坦克里亂跑,不系安全帶。你可能有輕微的腦震蕩,后腦有一條三厘米的外傷,我已經(jīng)給你縫合了?!?br/>
王志遠掙扎了坐了起來,拿起平板電腦看了一下車隊的損壞情況,其他兩輛車問題不大。E100重型坦克的炮塔右側(cè)被砸了一個大坑,炮塔座圈嚴重變形差點撕裂,兩支機械臂和推土鏟嚴重變形。坦克右側(cè)懸掛和裙甲嚴重變形,還有就是車長電子屏幕壞了。
夏靈蕓揉著肩膀說:“她怕還有更嚴重的山體滑坡,硬挺著把坦克開出了盤山路,停在了這片離跨河大橋兩公里的洼地里。而且這里已經(jīng)脫離放射性沾染范圍了,基本沒有什么影響?!?br/>
王志遠邊聽邊打開載具維修界面,把所有項目都加到了維修列表里,看了一下全部修理妥當(dāng)需要九小時多?;静恍枰裁唇饘傺a料,都是些模具外形恢復(fù)類的修復(fù)。
看著夏靈蕓有些淤青的肩膀,王志遠有些慚愧,同樣是受到些撞擊自己咋就那么沒出息的暈了呢。輕輕把夏靈蕓摟到懷里,揉了揉她用長發(fā)遮掩肩膀說:“坦克維修還得需要十幾個小時,咱們好好養(yǎng)養(yǎng)傷~睡他個大中午~”
中午十一點多王志遠就被餓醒了,迷迷瞪瞪的爬起來,聞到一股康師傅的味道。眼睛瞇了縫尋著味道就走進了坦克駕駛艙。夏靈蕓正一邊吃著泡面,死死的盯著駕駛臺上的屏幕,王志遠湊過去從后面抱住她的肩膀問:“看什么呢?這么認真?!?br/>
夏靈蕓指了指屏幕上的橋說:“我剛才看到幾個人鉆到橋下面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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