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也口中的證物、劉孟齊云云,喬今秋面上閃過一抹恍然,后不再驚愣自己鬼力提升之快,將目光與矛頭完全對準(zhǔn)了還在火海中掙扎的尉遲尚等人。
尉遲尚彼時臉上寫滿了對高也的怨恨與對喬今秋的恐懼提防,當(dāng)看到喬今秋果然向著自己飄近,輕易就越過猛烈燃燒的火層來到身前,且她三尺長短的鬼爪直接穿過衣甲刺進(jìn)了皮肉,沒有半點緩和的余地,饒是他打遍天下無敵手,在這一刻也不免感到絕望。
“別……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很多有關(guān)劉孟齊的秘密……”
喬今秋的手沒有半點停頓,“你不說,他那些秘密,我也已經(jīng)了若指掌!”
感受著自己的皮肉被戳穿、內(nèi)里的臟器被翻攪傳來的劇烈疼痛,尉遲尚的臉上一瞬血色盡失,聲音也變得顫抖無力,他如山般龐大的身軀,被喬今秋提在指尖,如無物一般不費絲毫力氣。
周圍一齊被圍在火海里的幾十人見狀,原本因為受困而慌亂的神思,驟然變得更加恐慌,無可奈何之下,紛紛學(xué)著尉遲尚的模樣,甚至跪在地上向著喬今秋求饒。
對于他們喬今秋看都懶得多看一眼,揮手一掃,眾人便被掀翻了好幾個跟頭,或被掃到火舌蔓延處,衣物毛發(fā)皆被燒著,后慌慌驚叫東奔西跑地拍身上的火,拍不滅便直接滾在地上;
或直接被掃出火海,撞在石頭或者樹干上,吐出一大口鮮血后暈厥或者直接死去。
“歲禾丫頭!你……你住手!莫再殘害無辜!否則別怪貧道不念你未來夫君的救命恩情,直接將你從這人世祓除!”李安見喬今秋兇相畢露,撐著桃木劍掙扎起身,躥躥倒倒沖到火層之外,將劍舉起正對著喬今秋,高也亦在此時奔過來,就站在李安的側(cè)手旁。
李安說話之時,視線落在高也身上。
“未來夫君?”
聞言,喬今秋果然微停了一下,循著李安的視線瞟到高也,一雙眉輕輕皺了又皺,后又是一揮,竟將高也也掀倒在了幾丈之外。
“你!你怎么……”李安目瞪口呆。
“我何時有了未婚夫君,我怎么不知道!你若想動手,又何必看他的面子!”
對于李安這個存在,現(xiàn)在的喬今秋絲毫不以為意,就連化靈玉瓶尚且不能再傷她分毫,李安又能拿她如何。
而李安顯然沒有想過會聽到這樣的回答,一時竟忘了喬今秋殘害無辜的事,呆呆愣愣地望回了被掀翻后又拖著摔傷的身子走過來的高也。
“大個子!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你和她,不是真心相愛的嗎?她的態(tài)度……怎么和你說的不一樣……”
高也聞言沒敢直視李安探尋的眼神,不易覺察地點了點頭,“對不起道長,此前,是高某為了讓你想辦法將她喚醒,故意撒了謊……”
李安仍舊不信不解,視線在喬今秋和高也的身上來回看:“她……你……你費盡心機要將她喚醒,就是為了看她泯滅了所有人性然后濫殺無辜嗎?!”
話說完,李安又接受過來似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戾,看著喬今秋不再有任何同情顧忌:“如此也好,既然你與她并無感情糾葛,那貧道也就可以放手為民除這一大禍害了!”
李安的話音未落,他的手中已經(jīng)多出好幾張符紙,念咒后對著喬今秋飛擲而出,但皆不及觸碰到喬今秋,甚至沒能飛近她身周一尺,那些符紙便盡數(shù)化作了一團(tuán)灰燼,未曾激起丁點風(fēng)浪。
“道長!且慢……”高也見李安二話不說直接出招,伸手欲止時已經(jīng)來不及,好在喬今秋并未被影響,他不禁長長松一口氣。
“道長,喬今秋除不得!若沒有她……”
“就她如今這模樣,你還指望她能幫你?”
高也的話未說完,李安直接戳中他的心思,后再拿出幾張質(zhì)地與先前大不相同的符紙,繼續(xù)對準(zhǔn)喬今秋并念出最強的除鬼神光咒。
可他只念到一半,喉中便沒了聲音,正疑惑間,喬今秋的聲音幽幽飄來:“聒噪!”
與此同時,她不過動了動手指,高也李安便也被她提進(jìn)火海。
“本來沒想殺你們,但你們既然自己活得不耐煩,便就此成全,也不妨事。
旋即,喬今秋本人穿出,小臂抬降間,火勢較之先前越燃越大,幾乎整個楓林都被燒著。
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火舌隨著煙幕騰騰而起,連掠空而過的飛鳥都未能免劫,被燒著了翅膀,旋即是整個身上的羽毛,后冒著黑煙掉落在地上。
高也李安并尉遲尚等人,也早被火焰灼得汗流浹背,甚至皮肉都開始發(fā)紅發(fā)爛,卻絲毫奈何不得。
尉遲尚整個額頭的皮膚都被燒爛變黑,胸口的疼痛也折磨得他一邊哀嚎,一邊極力想要逃出。
“我……我……還知道很多……別的秘密,大到前朝政事后寢秘聞,小到整個京城的軼聞趣事,只要你……能放過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包括這兩個,這兩個人身上的……我都能全部告訴你!只要你……肯放過我……”
尉遲尚呼吸不暢,喘著粗氣指高也李安,斷續(xù)同喬今秋求饒,但喬今秋對高也李安身上各藏了什么并不關(guān)心,卻在聽到他說前朝政事之時,神色微微有些動容。
勾勾手指,喬今秋將人提到自己跟前:“你當(dāng)真什么都知道?”
尉遲尚彼時整張臉都已經(jīng)被燒爛,聽到問話,絲毫顧不上疼痛,伏趴在地連連點頭:“我的命握在你的手里,哪敢再說半句假話!”
喬今秋冷冷一笑,“那好,你可認(rèn)識一個叫何勝豹的人?哦不對,他應(yīng)該早就不叫,或者原本就不是那個名字……”
說著說著,喬今秋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臉上顯出怒容。
看到她皺眉不悅,尉遲尚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不知道名字沒有關(guān)系,只要你說個特征……”
“特征也都是假的,我只知道,他正于朝中某位將軍麾下做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