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姑奶奶家的時候,四姑奶奶已經(jīng)躺在了自己屋子里。夜祁治療四姑奶奶的時候把我轟了出來,不許我看。
我在門外擔心四姑奶奶安危,來回踱步,都兩個多小時過去了,夜祁還是沒有出來,我等的心急如焚,敲了敲門,問:“好了嗎?”
屋內(nèi)久久沒有回音,我又在門外喊:“我進去咯!”
還是沒有動靜,我索性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屋子里溫度很低,我一進門就打了個冷顫,就想走進了冰窖。
夜祁側臉趴在一旁的縫紉機上,綢緞般的華美銀發(fā)隨意傾瀉鋪散,那張風華絕代的側顏很線條流暢,無論看多少次都同樣震懾人心。精致中透出冷冽的五官,即使是再厲害的修圖師也修不到如此美輪美奐。
他雙眸緩緩睜開:“你姑奶奶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如果今夜能平安度過,清早便會醒來?!睆囊巫由险玖似饋恚讲疟徽谧〉淖旖俏恢靡唤z鮮紅的血跡,壓在下面的袖子上,也是鮮紅一片。
我詫異:“你……你受傷了?”
“嗯。雙杵若相隔不足百米,只要一個開啟,另一個就會有所感應一同開啟,屆時妖魔鬼怪無所遁形,雙杵合光震陰靈,再強的陰靈之力都會被壓制,壓制不得的就會遭其損傷,我來自冥界下書庫破陣取杵,自會被其所傷?!彼p描淡寫一句:“意料之中,無礙?!蹦笞∥业南掳?,拇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那雙邪魅的瞳在這一刻透著欲望:“這點傷比起我之后會得到的,根本不算什么?!?br/>
怪不的他會在四姑奶奶面前突然現(xiàn)身,原來他一直都在我身邊隱藏著,只是玄青杵開啟,他無法遁形。
“所有的事情都在你計劃之內(nèi),你利用我奪譚家的東西,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用力打開夜祁的手,脫離夜祁對我下巴的鉗制。
夜祁:“只有譚家嫡傳的后人才有開啟玄青杵的秘法口訣,你姑奶奶很疼你,絕對不會對你見死不救,只有你受到惡修羅糾纏,你姑奶奶才會譚世祠堂取玄杵到水庫施加威脅,而你必須在水庫遇難生死一線,她才會毫不猶豫的開啟玄杵?!鳖D了頓:“這也是無奈之舉,只有這樣,我才能在惡修羅不被放出為禍的情況下取走青杵,拿到玄杵。”
我聽明白了,他之所以身在水庫不出手救我,是在拿我的小命逼我四姑奶奶不得不開啟玄杵。
“你這不叫無奈之舉,叫不要臉!”我情緒激動沖口而出。
“十六次!”他一把拽過我,反擰我胳膊別在腰后,將我困在縫紉機邊,欺身壓下:“你再敢罵我一句,就一次性把欠的都結了,到時候你不被辦死也是個廢人!”
他氣勢凜人,強烈的壓迫感讓我連呼吸都困難:“你!你不是會累嗎?!”
夜祁微微挑眉:“突然不怕累了。”
我雖然是個慫人,此時此刻也很想認慫,但譚家的臉面在我這丟不起。
于是豁出去了,瞪圓眼睛揚起下巴沒有退縮的意思:“不怕累的你弄死我吧!設計利用我搶我家的東西你還有理了?鬼就可以不講道理嗎?”
夜祁冰冷的指尖慢慢從我臉頰劃過,不瘟不火的說:“那你爺爺當年利用完冥主還違背誓約又算什么道理?”
“什……什么?”我被問的一頭霧水,也佩服爺爺?shù)拇竽?,冥主都敢得罪:“我爺爺跟冥主之間的事情我怎么會知道,你又怎么……”轉念一想,我止住了話語,改問夜祁:“你……你叫夜祁,冥主叫夜南耶,你們什么關系?”
夜祁糾正:“夜南耶是他的姓,他隨母姓夜南耶而不是姓夜?!?br/>
我:“……”是沒關系的意思嗎?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急切的敲門聲和人聲。好像不止一個人,不開門就一直在門外喊叫:“四婆,您趕緊醒醒,出事了,出事了!”
夜祁被敲門聲搞的有些不悅,松開了對我的鉗制,示意我去看看。
我走到門口應聲會問:“誰啊,我四姑奶奶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說吧!”
“小小,我是你牛叔,你趕緊把四婆叫起來,這事耽擱不得!”
四姑奶奶要是能醒我也就叫了,可……我為難:“牛叔真的不好意思……”
“小小,趕緊開門,再晚就來不及了!你不開門,我們就在門外喊,直到把四婆叫起來,四婆絕不會見死不救的!”牛叔沒耐心聽我抱歉。
我實在沒辦法,只好把門打開。
門一開,我攔都攔不住,牛叔就帶頭,跟幾個鎮(zhèn)民沖了進來,直奔四姑奶奶的房間。
我也趕忙跟著跑了進去。
房間里,只有四姑奶奶還躺在床上,夜祁已經(jīng)沒了身影,也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隱了起來。
牛叔也顧不得大體,到床邊就晃我四姑奶奶:“四婆你醒醒,醒醒……”半天,四姑奶奶沒有反應,疑惑轉頭問我:“小小,四婆這是怎么了?”
“我……我四姑奶奶被請去參加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了,明天早上才能回魂,那個……我譚家通仙你們是知道的……”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編瞎話。
牛叔走到我跟前,用力的拉住我的手,就跟拉住最后一絲希望一樣:“小小,你能救我外甥,也是譚家的人,你肯定也有本事,四婆不醒,我們就只能指望你了,小小……”‘噗通’跪在了我的面前,滿臉哀求:“幫幫你牛叔吧,幫幫我們鎮(zhèn)東吧!”
牛叔身后跟著的幾個,都是跟牛叔差不多年紀的男人,見牛叔都給我跪了,就都紛紛要給我跪。
這架勢我承受不起,趕忙讓他們打?。骸皠e別,各位叔叔們,千萬別這樣,別啊……”
見牛叔身后的叔叔們要跪又猶豫,最終都沒跪,我才松了一口氣,想要把手從牛淑手里抽出來,可牛叔握的太緊,怎么抽都抽不動:“牛叔,我的手快斷了……您先松開……我……我沒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