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的娘家人是人,我們彭家人就不是人了嗎?張彩霞,別以為你們現(xiàn)在有錢了,你的眼里就可以沒有我這個婆婆了!告訴你,現(xiàn)在的錢可都是我兒子掙得!我老彭家安排一個自己人,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話!”
有底氣了。
以前家里有錢,都是兒媳婦炒股掙得。
自己多少也得夾著一些尾巴。
可今時不同往日!
兒子居然參與了大工程,那可就是大老板了!
我老婆子的腰桿,也必須得挺起來了!
“媽,你說什么呢?我……”
“給我閉嘴!你要是還認(rèn)我這個娘,就給小偉個差事干干!不認(rèn),我現(xiàn)在就走!”
彭遠(yuǎn)明還想為張彩霞說話,卻被陳凱麗一頓炮火頂了回來。
話落,她徑直從沙發(fā)里站了起來,拉著陳偉作勢欲走。
這一下,張彩霞頂不住了。
走?
她知道,婆婆是不會走的!
可繼續(xù)這樣鬧騰下去,她也實在心力交瘁。
秀才遇到兵都不行,更何況還是這么個婆婆呢?
“算了!遠(yuǎn)明,你就給陳偉安排個差事吧?!?br/>
蹭!
一聽此話,陳凱麗立馬停下了腳步。
哼哼。
我還就不信了,你這個兒媳婦能不主動開口!
“彩霞,這可不是媽逼你的吧?你可別嘴上答應(yīng)了,心里卻怪罪我!那我老婆子,可承受不起!”
轉(zhuǎn)身,還要為自己正個名。
彭湖的嘴角一陣劇烈抽搐,“厲害!果然厲害!我算知道,我爹為何這么懦弱了。有母如此,他還能扛起什么?”
但他也沒出聲反對。
母親已然如此艱難,自己再若反對,只會讓她繼續(xù)遭受欺凌。
無奈,為了能夠平息這場家庭紛爭,只能妥協(xié)!
“可是……我該給他安排什么差事呢?”
彭遠(yuǎn)明看老婆都答應(yīng)了,自己在不答應(yīng)母親絕對又會說,是張彩霞帶壞了自己。
可答應(yīng)歸答應(yīng),陳偉能干什么?
一無技術(shù),二沒力氣。
三,更加沒有任何管理經(jīng)驗。
就是連腦子,恐怕都只有一半!
能干什么呢?
“你就讓他管材料吧!陳偉好歹也是初中畢業(yè),還干不了個登記了?”
管材料?
彭遠(yuǎn)明一家三口的眼睛,瞬間都瞪大了!
我滴媽呀,你可真敢開口??!
那么大一項工程,每天的材料進(jìn)進(jìn)出出,最少都在數(shù)百萬元以上!
他能計明白嗎?
更何況,材料可是工程的命脈!
就他陳偉的德行?
一旦有個失誤,那將會是承擔(dān)不起的損失!
“不行!就讓他當(dāng)個普通打雜的吧,管材料絕對不行!”
這次,彭遠(yuǎn)明的語氣異常堅決。
陳凱麗一愣,兒子的態(tài)度,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也是聽人說過,干工程,材料都是自家人管。
因為,那里的水很深,油很大!
就像村東頭的老王家,不就是因為有了一個好親戚。
兒子在人家工地上管材料,現(xiàn)在每次回村都是車來車往風(fēng)光無限的嘛。
因此,她才會一開口就讓陳偉干材料。
也想著,這小子腦筋活絡(luò),與其這里面的油水便宜了外人,還不如便宜了自己的侄子。
可誰知,兒子的反應(yīng)竟然會這么大?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了。
而一旁的陳偉眼珠子一轉(zhuǎn),“表哥,怎么說我也是你弟弟吧?你怎么能讓我去打雜呢?那跟你家里的傭人有何區(qū)別?堂堂彭總,卻讓他的弟弟打雜,說出去你不覺得丟人,我姑也會沒面子的!畢竟,我可是他的親侄子,唯一的侄子??!”
陳凱麗終于找到了理由!
“不錯!你是我兒子,小偉是我侄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可不愿意讓人背后說,我的兒子有錢了,就讓侄子去打雜了!人家老王家那還是個遠(yuǎn)親呢,都能把兒子弄去管材料,你這還是至親,怎么就不行了?”
又是一頓咆哮,然后兩眼瞬間通紅,“哼,我就知道,你們這是有了錢,就看不起親戚了!我苦命的……”
說著,又要嘶嚎!
張彩霞急了,“遠(yuǎn)明,就讓陳偉干吧!”
彭湖也連忙說道:“爹,答應(yīng)了吧!趕快答應(yīng)了吧!”
他可真是怕了。
自己還是個嬰兒,那小心臟可經(jīng)不起這般折騰。
“行!”
彭遠(yuǎn)明也是不厭其煩了。
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對這個娘如此無奈過呢!
“嘿嘿嘿,多謝表哥,多謝表嫂?!?br/>
陳偉臉上的悲戚,瞬間變成了激動。
管材料。
誰不知道那是個肥缺?
落在我的手里,我陳偉飛黃騰達(dá)的日子還遠(yuǎn)嗎?
不遠(yuǎn)了!
一場風(fēng)暴終于平息。
忙碌了一天的彭遠(yuǎn)明,連吃晚飯的心情都沒了。
郁郁不樂的返回臥室,便立馬對張彩霞說道:“老婆,對不起。讓你受氣了?!?br/>
“遠(yuǎn)明,我受氣倒無所謂,但讓這陳偉管材料,我是真的不放心!咱兒子好不容易讓咱們翻身了,可咱們不能因為這些不成器的親戚,毀了兒子的心血!”
張彩霞一臉憂愁,滿腹郁悶。
讓陳偉管材料,無奈之下的退讓,卻也很明顯埋下了麻煩。
那就不是個干正事的主!
“爹娘,你們不要再為這件事情心煩了。管就讓他管吧,大不了就是我跟爹多操心一些就是了?!笨吹降镞€是心情抑郁,彭湖直接說道。
“唉!目前也只能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彭遠(yuǎn)明一聲長嘆,倒在了床上。
拗不過老太太,只能妥協(xié)讓步。
就如兒子所言,無非就是自己多操勞一些罷了。
盯緊一點!
再說了,畢竟也是親戚,他就算再不成器也不可能坑親戚吧?
大不了,就是懶散一些而已。
也說不定,還能讓他在忙碌之中,規(guī)整一下這個毛病呢。
若是能一心向好,成材成器,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天色漸漸黑了,一家人也都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只有陳偉,兩眼看著天花板,腦子里溢滿了興奮。
“哈哈哈,管材料。這個肥缺,我都沒敢開口,那個老太婆就說出來了!太好了,我發(fā)財?shù)娜兆右簿驮谘矍傲?!阿秀,等過幾天我站穩(wěn)腳跟了,就把你跟你爸媽全接來享福!這別墅,可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