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了點了點頭,伸手順了順紅狐兒那軟軟的卻艷若火焰的紅頭發(fā),笑著說道,“狐兒,我明白你的擔心,你放心,我現(xiàn)在一切都會以孩子們?yōu)橹?,不會為了修煉亂來的,我現(xiàn)在進了筑基期,應該能跟武宗級以上的高手對搏了。
再說,不是還有你們嗎?你們一定會保護好我的,對不對?”
突然,一聲重重地冷哼聲傳來,一個青色的身影,帶著他特有的傲氣凜然,漸漸地浮現(xiàn)在她們的眼前。
他的長眉入鬢,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閃著冷傲的寒芒,鼻梁直且挺,雙唇薄抿,渾身透著一種高高在上和眸睨天下的冷傲。
仿佛他就是掌控天下的主宰,就是這個世界的王者一般,一身渾然天成的氣勢和威壓,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向他臣服。
夏知了一見青龍出現(xiàn),馬上放開紅狐兒,轉(zhuǎn)爾撲入了他的懷里,抱著他的腰,拿臉蹭著他的胸,“青龍,你終于舍得出關(guān)了,想死我了?!?br/>
青龍是她的本命神獸,他們之間是真正生死與共,息息共存的,她這個命主若是死了,青龍他也不能獨活。
當初,她給過青龍選擇,是只選擇契約,還是選擇本命契約?
如紅狐兒一樣,只是契約的話,那么,命主死后,神獸可以恢復自由身,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再度選擇主人,也可自主過活。
但本命契約,卻是將自己的生命安危綁在了命主身上,命主活,他活,命主死,他亦會死,是直正的生死相隨,生死與共。
所以,在夏知了當時自爆時,神域空間封閉,青龍無法出來救援,幾近絕望。
待神域空間松動的那一剎,青龍便傾盡全力,想要出去護住夏知了的魂魄,只要她的魂魄還在,他們就都能活下去。
那個時候,青龍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護住她,只知道自己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黑暗籠罩,待他們再醒來時,他卻再也感應不到主子的神識魂念。
但他一直心存希望,因為,他還活著,主子肯定沒有死!
直至……夏知了再次進入空間,他們之間的感應才再一次產(chǎn)生。
他才剛剛出關(guān),又適逢夏知了升級,他本來是很高興的,可轉(zhuǎn)眼就聽到夏知了說有了孩子,青龍此時是又嫉又妒,很是不滿。
原本他想著,在現(xiàn)代夏知了受了男人的傷害,以后,就他和夏知了在一塊,他永遠不會再讓別的男人染指她,永遠不會再讓別的男人有傷害她的機會。
可是,在什么時候,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這種傷害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
而且,還產(chǎn)生了這種他完全預想不到的嚴重后果。
青龍的心里難過又悲憤,難道這一世,他又要與她擦肩而過?
難道這一生,他又只能作為她的守護神,眼睜睜地看著她與另一個男人恩愛幸福地活著?而他自己,卻只能一個人空度此生?
感覺到青龍的情緒有些激動,抱著自己的雙臂也越來越用力,都快要把她的腰給折斷了,夏知了伸手重重地拍打了他幾下,“青龍,你這是怎么了?你抱疼我了!”
青龍聽到她的痛呼,這才松開了手,目光落在她那細致柔美的臉上時,那一向只有漠然和冷傲的雙眸內(nèi),迅速閃過一抹痛楚。∷
夏知了見青龍有些不太正常,不知道他到底在氣她什么,所以又問了一句,“青龍,你怎么了?”
見一向精明的她,在他面前就喜歡擺出一副傻呆呆的樣子來,青龍每次一見她這一臉無辜的模樣,明知道她喜歡扮豬吃老虎,但卻總能讓他傲驕起來,讓他想欺負她,現(xiàn)在也是一樣。
他從鼻孔里冷哼了一聲,“你說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知了瞬間明白了他到底氣的是什么了,卻故意裝不懂,笑得眉眼彎彎,“不就那樣啰!我和一個帥哥來了個一夜風流,然后珠胎暗結(jié),肚子里裝了三個種,這種狗血情節(jié),在現(xiàn)代你應該也聽得多了吧?不用這么大驚小怪吧?”
青龍怒瞪大眼,斥吼一聲,“可那些人都不是你!”
夏知了被他吼得兩耳發(fā)麻,忍不住伸手挖了挖耳朵,一臉無奈地橫了他一眼,“我聽得見,你不用那么大聲?!?br/>
“你氣死我了!”青龍恨恨地沉痛地看了她一眼,青光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夏知了突然感覺心里劃過一道尖銳的痛楚,看著青龍消失的地方,一時竟然感覺莫名的傷心,不知道是被青龍的情緒所感染,還是覺得,自己在無意之中,又傷害和辜負了他?
“主子,龍老大生氣了!”紅狐兒悄悄地靠近夏知了,看著青龍消失的方向,同樣一臉擔心。
夏知了輕“嗯”一聲,打起精神,勉強對紅狐兒笑了笑,“你找機會就勸勸他,我先出去了?!?br/>
紅狐兒見夏知了心情不好,也細聲勸道,“主子,你也別太擔心了,你的身子要緊,只有你好了,我們才會好,龍老大也只是一時想不開,他會沒事的?!?br/>
“嗯,我知道?!毕闹伺牧伺募t狐兒的手,便閃身出了空間。
她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來到這異世后的一個個身影,在腦海里像走馬燈似的轉(zhuǎn)個不停。
六王爺,寧錦昕,秦澈,宮慕城,現(xiàn)在還加上一個青龍,真是桃花纏身??!
夏知了輕嘆一聲,這些男人當中,會不會有一個是她的歸宿?
她是一個修真者,她的壽命有可能會幾百歲,也有可能是幾千歲,如果修成大道,甚至可能會是幾萬歲,修到成神的那一天,她甚至可與天地同在。
除了青龍,貌似其他的人,都是凡夫俗子吧?他們能陪她到天荒地老嗎?我有一簾幽夢,不知與誰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訴……無人能懂!
這是現(xiàn)代著名的瓊瑤阿姨寫的其中夏知了極為喜歡的幾句詞,如今躺在床上,想著過去,想著現(xiàn)在,想著未來,更覺寂寞孤獨。
就在這恍惚中想著,想著,迷迷糊糊間,又沉入了夢鄉(xiāng)。
在夢里,她看到了現(xiàn)代的神醫(yī)門和神木集團那些忠肝義膽的下屬們,正在為她舉行葬禮,那葬禮極為隆重,上至世家名門,機關(guān)要員,下至受過她恩惠的小老百姓們,全圍在她的沈家大宅外,圍了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愿離去。
她似是一個旁觀者,在看著一部無聲的老電影,她在現(xiàn)代的成功喜悅,她的豪情壯志,她的失落悲傷,她的情深不壽,她過去的一切的一切,一幕一幕,如同那浮光掠影一般地迅速閃過。
看著那一張張為她哀傷悲慟的熟悉面孔,在這一刻,沈冰嬈突然感覺到一股窒息般地疼痛襲來。
淚,竟自控不住,蜿蜒而流,凝咽出聲……
“小姐,小姐,你醒醒!”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啊……”
一聲聲急切地呼喊,終于將夏知了從夢魘中驚醒了過來。
她緩緩地睜開雙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將夢中的一切,狠狠地壓進了內(nèi)心深處掩埋起來,再揚眸看向正站在床邊著急擔心的玉蘭時,她的眼神這才轉(zhuǎn)為正常的幽亮清澈。
夏知了伸手抹了抹臉,朝玉蘭笑了笑,“我沒事,只是做了個惡夢,嚇著你了?”
“小姐,您啊,肯定是最近累著了,現(xiàn)在您有了身子,可不比以往了,得好好養(yǎng)養(yǎng)才行,一會奴婢讓嬤嬤去給你燉點安神的湯來補補才行?!?br/>
看玉蘭那一本正經(jīng)地像個小老太一樣輕言相訓的嚴肅樣,夏知了忍不住翹起了唇角,“喲,我家玉蘭也懂這些安胎養(yǎng)生的事了,看來,是得找個婆家把你嫁出去了?!?br/>
玉蘭頓時羞得俏臉通紅,“小姐,您就會取笑奴婢,奴婢這不是為了你好嘛?!?br/>
夏知了笑了笑,起身下床,玉蘭趕緊扶她起來,將她扶進了旁邊的凈房,這才退了出去。
出了外廳,玉蘭便看見王嬤嬤正將那早膳擺好,肉粥,腌小菜,豆腐腦,那肉粥和豆腐腦都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
待夏知了洗漱好了之后,一出來玉蘭便奉上一杯剛泡出來的靈茶,入喉甘甜順爽,毛孔里透著來的通透之感,讓她的心情都跟著飛揚起來。
吃完了早膳,夏知了吩咐玉蘭去承安軒通知一下世子爺,她馬上過去觀云軒找侯爺和夫人說昨天的事,他若想知道,便一起過去聽聽。
一會玉蘭便匆匆回來稟報,說承安軒那頭的下人說,世子爺一早就過去觀云軒,去陪侯爺和夫人用早膳去了。
夏知了輕輕笑,這阿澈還真是心急,估計昨天她說的話,他早就記上心了,所以這一大早就直奔觀云軒,就等著她過去呢。
夏知了讓玉蘭給她換上一條白色抹胸的絲錦長裙,再外罩一件淡紫色的紗衣,胸前戴上一條白金項鏈,鏈墜是一塊用玻璃種帝王綠雕刻而成的彌勒佛。
這可不是一條普通的項鏈,而是她在現(xiàn)代時制好了放在空間里備用的防御和攻擊兼具的法器。
不是內(nèi)行的修道者,是看不出這項鏈里隱藏著什么門道的,只會以為她戴的是一條質(zhì)地絕優(yōu)做工上佳的好項鏈罷了。
如今到了這個異世,她的修為清零,又要重新開始修煉,這些以前存留下來的法器,她正好可以拿出來用,以護自身的安全。
在玉蘭的巧手幫助下,給她挽了一個簡單清雅的發(fā)髻,在額間點綴上淡藍色的額鈿,再斜插上淡藍色的發(fā)籫,襯托著她那張絕美的容顏更是靈秀出塵,清雅至極。
她明明美得是那么地讓人驚艷,渾身卻又透著一種內(nèi)斂的逼人的華貴,讓人不敢在她的面前隨便放肆。
如今已是四月末,東蒼國的天氣是四季分明,初夏的天氣,涼風習習,陽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