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雪梅和朱順一定有某種關系,喬南讓周熏去查,自己便走進樓梯間的房間。
房間很亂,滿地啤酒瓶子泡面桶;幾只蒼蠅叮在墻上,紋絲不動;偌大的空間只有一張床以及床頭柜,還有一面墻大的衣柜。衣柜在房門右側。喬南隨手打開柜門,什么也沒有,再接著打開其他柜子,最終也只看見兩三件凌亂的半袖;喬南回頭,眼神落在沒有被子的床上,床單凌亂不堪;床頭柜上放著一桶泡面和煙灰缸,他走過去一瞧,桶里還有面,勺子在紅湯里泡著,用手背輕輕碰了碰桶面,沒有溫度。為了避免抹掉指紋,他便彎腰湊近泡面桶,鼻子輕嗅,沒有餿的味道,沒有過夜,房間的人應該是早晨才吃的。
這時候鑒定員走進來,開始采取指紋。
他的對面有扇窗戶,開著,他繞過床尾走到窗戶前,發(fā)現窗沿上竟有煙灰。他望向窗外,窗戶下面有一片灌木叢,邁過灌木叢便是一條撲著鵝卵石的小道,看來這條路通向什么地方。
灌木叢上有被嚴重碾壓的痕跡,結合窗沿上的煙灰,想必這房間里的人肯定是跳窗逃走了。他立刻出門跑到灌木叢旁,沿著小路走了一會兒,這才發(fā)現這條路通往云石公園的后門。
人應該還在附近。公園的后門只通向正林街,那么正林街的監(jiān)控應該拍下那人的身影了。
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他回頭,發(fā)現是父親。
“怎么?有線索了?我看你一個人傻愣愣地走過來?!备赣H兩手放在身后,眼里充斥疑問。
“我打算查看正林街的監(jiān)控,我懷疑房間里的人,”喬南抬手指向不遠處的窗戶,“應該從那個窗戶跑了,這條路通向正林街或許有線索。”
“行,我叫個人跟你一塊去,注意安全。”父親點點頭,伸出擺在身后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
“沒事,我自己去就行了?!眴棠蠐u搖頭。
父親沒再多說,簡單交代幾句,便自行離開。喬南繼續(xù)順著這條小路,去正林街。
正林街上多為賣服飾鞋子的商家,要說藏身之處,怕是這正林街并沒有。不過那人也沒傻到躲在附近吧?
他站在馬路牙子上,四下環(huán)視,監(jiān)控只有一個,林立在街頭的電線桿上,在正林街右轉向金和苑的轉角處。他找到監(jiān)控室,調出早晨的監(jiān)控。果然在監(jiān)控里發(fā)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這身影正是他這些天和周熏要找的人——張秦。
往后的監(jiān)控便沒見到張秦。如果張秦去金和苑,監(jiān)控肯定能拍得到。既然沒有,看來這家伙應該還在這附近。
“這附近有沒有什么旅館之類的?”他問犯困的保安。
“沒有什么旅館,”保安一聽問他,便打起了精神,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突然又拍下腦袋說:“不過有一家浴室,就在監(jiān)控室后面的巷子里。他們家還可以做足療什么的?!?br/>
順著保安說的方向走,果然發(fā)現一家浴室,看外表很簡陋的樣子。他抬腳進門,前臺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又圓又小的眼睛里,透著幾分犀利。喬南想到一個詞,錢眼兒。
他直接走進去,卻被老頭攔住。老頭伸出手:“小伙子,給錢才能進去?!?br/>
“多少錢?”喬南從褲子屁股口袋里掏出錢包。
“20塊錢?!崩项^笑眼咪咪,手里拿著把鑰匙。
喬南拿出50塞給老頭,接過老頭手里的鑰匙之后,直接走進了男浴室。
還好張秦沒有見過他,否則眼下他也不能明目張膽地這么走進浴室。此時房間里全是赤裸的男人,霧氣朦朧,感覺都長得一樣,很難辨認張秦出的模樣。
一個頭包著毛巾,赤裸上身的男人走出去。喬南被男人撞了一下,但喬南并不在意,眼神依然掃著房間里其他男人。
突然門外傳來老頭喊叫聲:“小伙子,你鑰匙還沒給我呢?跑啥呀?”
喬南一聽,暗道不妙。剛才出去怕就是張秦。
他立刻追出門去,把鑰匙扔給老頭。
一出門便看見一個光著上身的背影,向右轉
出巷子。
他迅速追出去,前面赤背的人脫了腳上的拖鞋,加快了速度。
喬南心里開始慌張。如果張秦跑進金和苑,三個路口,他可是沒法追了。
忽然他想起一個號碼。
十多分鐘后,他接到了電話,電話里說張琴已經被抓到了。
喬南不禁松了口氣,站在原地,大喘了一會兒,之后趕緊奔向金和苑的東門。
帶張秦走的時候,他向保安道謝。
保安搖搖頭,一副很客氣的樣子。
還好之前留了這個保安的電話,喬南心里慶幸。剛才他便是打電話給這個保安,讓他叫幾個人趕緊守在三個路口,抓住一個沒穿上衣的男人。好在這幾個保安的身手不錯,幫忙抓住了張秦。否則這張秦一跑,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抓住他了。
“是不是你殺了俞尚恩?!?br/>
這次,喬南親自審問。如果是平時,他可能會相當興奮。但這次,他審問的是可能殺了自己女朋友的人。此刻他的心沉甸得猶如被掛著千斤頂。
張秦半天沒說話,正要說話時,卻突然抽搐在地,整個人隨著椅子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