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作品的翻譯工作,姜英秀自己就能搞定,這又省下了一大筆費用。
米帝大叔對姜英秀的英文水準不是很信任,她干脆當場飆了一段英文,又飆了一段法語,收獲了米帝大叔一臉震驚得無以復加的表情。
姜英秀心頭略微飄飄然了一會兒,之后好不容易收斂了情緒,跟同樣好不容易平靜了下來的米帝大叔,倆人你來我往了一陣,總算談妥了合作適宜。
姜英秀樂呵呵地離開了使館區(qū)。洪建設繼續(xù)自覺自愿地繼續(xù)擔當護花使者。
倆人在市里基本上都溜達遍了,很多地方姜英秀已經(jīng)自己去過了。
既然有車,行動方便,范圍也擴大了許多,兩人就商量好了去郊區(qū)逛逛。
帝京的郊區(qū)有很多風景名勝,她上輩子幾乎每一處都去過。有些景點,甚至還去過不止一次。
既然有車,那么遠郊、近郊,都可以去吧。
不過,到底該去哪里,還是太難抉擇了……
姜英秀有點舉棋不定。
呃,選擇困難癥不是天秤座的專利么?
洪建設看她猶猶豫豫地,就覺得難受,干脆替她決定了:
“今兒個不早了,要不咱們還是去近郊吧?!?br/>
兩人直接開車到了西山,準備從八大處公園開始爬山,一直爬到山頂。
這個活動量……
就她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來說,應該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若是換了上輩子,那就該鬧笑話了。
姜英秀上輩子的體力值,雖說經(jīng)常到處跑畫畫什么的,不算是太菜。但是說來也怪,每次到八大處公園爬山,她基本上只能爬到八大處二處。
一旦到了佛牙舍利塔,就走不動了。
不過,好在二處的風景也很美。
而且,在這里能見到世界來對佛牙舍利頂禮膜拜的人群。什么國籍、什么膚色、什么性格、什么職業(yè)的人,都有緣遇見。
說起來,算是個很適合寫生的地方。
這里的老樹上還爬了好多葫蘆藤。不知是寺里的人種的,還是天生天養(yǎng),野生的品種。
青青嫩嫩的葫蘆一串一串掛在樹上,悠悠蕩蕩,在斑駁的碎金一般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的靜謐,安詳,美不勝收。
上輩子,她差不多每年都會來上一兩回。
每回到這里來,姜英秀都會開開心心地溜溜達達,爬爬山,看看熱鬧,觀察形形色色的人群,欣賞令人心曠神怡的風景。
至于說,事先計劃好的寫生……那是什么?能吃嗎?
速寫什么的,興致來了的時候,倒是會畫上兩幅。
這一天是工作日,像姜英秀和洪建設一樣工作時間來爬山的人真心不多。
而且這個時代跟后世不同,八大處公園周邊并沒有圍著三五成群的、一臉囂張的小販,用籠子關著準備用“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高價賣給信徒、用于放生的可憐獵物。
山周圍很是清凈。
爬山的過程無比安靜,清清爽爽,莫名地讓人有種身處紅塵之外的錯覺。
除了佛牙舍利塔周圍有幾個虔誠頂禮膜拜、外加一圈圈饒塔的、看衣著服飾應該是來自川藏地區(qū)或者東南亞的信徒,整個八大處二處,幾乎就只能見到一些小鳥,偶爾從空中撲啦啦飛過。
姜英秀忍不住拿出相機來拍照。
這地方的景色相當不錯。
畢竟是學美術的,姜英秀拍照的技術,還算是相當過得去。
拍風景,她擅長拍攝構(gòu)圖最優(yōu)美的景色。
拍人物,她擅長抓取最值得記錄的動人瞬間。
兩人一路悠然自得地爬山,姜英秀一路隨心所欲地拍照,走走停停,記錄著輕松又愉快的休閑時光。
如果姜英秀不是那么愛折騰的話,光手里這兩萬多塊錢(扣除了給洪建設的提成)的現(xiàn)金,以這個時空的物價水平,足夠輕松加愉快地養(yǎng)著三房一家子,養(yǎng)個十年二十年的,都不成問題,甚至可以說是輕松加愉快。
不過,就憑姜英秀這個折騰勁兒,這兩萬多塊在她兜里,能不能裝滿一年,都不好說。
姜英秀想著到手的外快,和米帝大叔即將帶給她的可預期收入,心情很好。
心情好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也就更加順眼。
天更藍了、山更綠了、水更柔了,就連一邊熱情似火、任勞任怨地跑前跑后幫忙,一邊嘴里的小話不停、牢騷不斷的洪建設,都顯得更帥氣了幾分。
倆人同樣身姿挺拔,走在山上,看著也似一道風景。
偶爾遇到幾個零星的游人,甚至能從人家眼睛里,看到一抹羨慕的眼神。
倆人在二處的佛牙舍利塔附近休息了一陣,遠遠地觀望著饒塔的幾個人,姜英秀看著其中幾個身著紅衣、臉膛被曬得紅紅的少民,難掩面上的佩服。
對姜英秀這種俗人來說,信仰,是一種很奢侈的東西。
不過這不妨礙她對有信仰的人群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
對她來說,也許美食和畫畫,這兩件事,才是她終其一生的信仰吧。
沒有什么東西,比一餐美味,更讓她覺得安慰。
也沒有什么東西,比在滿心傾吐的**噴薄而出之時,揮動著手中的畫筆,把自己心中的人、物,景色與情感,一筆一筆地畫下來,更來得爽快。
為了吃到一頓美食,上輩子,她可以駕車穿越大半個中國,也可以坐飛機飛躍大半個地球。
為了畫出一幅好畫,她可以廢寢忘食,連續(xù)數(shù)天僅僅以饅頭咸菜、或者泡面充饑。
按捺不住心中突然涌現(xiàn)的激情,姜英秀舉起了相機。
若是在后世,這種隨意拍照的行為,是明確無誤的侵權(quán)行為,很可能會給她帶來一場官司。
但是這個時代,很多人甚至并沒有肖像權(quán)的意識。
即使沒有征得自己同意,便被她拍進了鏡頭,當事人也不會有什么異議。
姜英秀咔嚓咔嚓拍了幾張,又換了個角度取景。
碧空如洗,古木蔥蘢,姜英秀覺得隨意切到任何一個角度,都是一幅好風景。
她拍了一張又一張,突然發(fā)現(xiàn)鏡頭前站了一個腳蹬一雙白色恨天高、穿了一身很時髦的白色洋裝、系著絲巾、戴著墨鏡,一頭長發(fā)的女士。
她沖著姜英秀露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高高興興地揮了揮手:
“嗨!”
姜英秀忍不住瞄了瞄她的腳腕穿了后跟這么高的鞋子來爬山,腳脖子真的不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