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x月x日晚,一條漆黑的小巷中,一個青年男子正緩緩的向前走著,他的腳步很輕。
男子約20左右,身上的衣衫很是破舊,但他的眼睛卻十分明亮。從他微微閃動的目光中不難看出,他在想一件事,而且內(nèi)心中正在掙扎著。
突然,他狠狠揮舞了一下拳頭,似是下定了決心。快步向小巷深處走去,身影沒入黑暗中,不見了蹤影。不多時,前方一個拐角處走出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手中緊緊握著一個沉甸甸的公文包??此\眉鼠眼的樣子,好像是剛剛偷完情生怕被人抓住似得。
在他前方不遠(yuǎn)處,停著一輛黑色私家車,看他行進(jìn)的方向,正是直奔小車。中年男子所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正有一雙閃爍寒光的雙眼正冷冷的盯著他。當(dāng)他正要打開車門的時候,青年終于動了。他猛地竄出,目標(biāo)----公文包。
誰料,中年男子的警惕心很強,當(dāng)青年跑至他身邊,他立刻丟掉車鑰匙,雙手緊緊護(hù)住公文包。青年自是不肯罷休,他的雙眼已變的血紅,雙手更是緊緊抓住公文包,狠狠拖拽著。中年男子大急,這里面可是有整整二十萬哪,是他辛辛苦苦克扣下來的。
驚慌之中沈超忍不住放聲大叫‘‘搶劫啊,救命啊。’’嗜錢如命的他雙手緊抓公文包,就是不撒手。
雙眼赤紅的青年置若罔聞,他死死的盯著男子驚惶的臉,想到就是因為他,為了蓋房,強行拆遷。父親去找他們理論,竟被打至重傷。事后的賠償費用連住院費都不夠。母親天天以淚洗面,身體狀況急轉(zhuǎn)直下,卻還要每天辛辛苦苦的去賺錢。
就是因為他,讓他無家可歸;讓他曾經(jīng)貧窮卻美好的家庭就此破滅。這樣的深仇,這樣的大恨,終于讓他,爆發(fā)了。‘‘噌,’’青年猛地從腰間摸出一把刀,毫不留情地刺向男子的胸腹,‘‘噗’’空氣中傳來微弱卻清晰的刀器入體聲,‘‘嗯’’中年男子瞪大了雙眼,似是不敢相信這發(fā)生的一切,隨后,他眼中的光彩漸漸熄滅,緩緩的倒了下去。
青年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的臉上沾上了兩滴血跡,使他看起來略微有些猙獰。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沾滿鮮血的雙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心中的恐懼竟然慢慢消失了些。
這雖然是他第一次殺人,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懼。好像他的骨子里是喜歡這種血腥的感覺的。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看著那倒在血泊中中年男子,他的目光漸漸由驚惶變成了堅定。冷靜下來之后,他迅速看了看四周,發(fā)覺并沒有人因為男子的叫喊而來。
深吸了一口氣,他蹲下身,把公文包從男子手中拽出。拉開拉鏈,里面果然有一打打擺放整齊的鈔票。他心頭一喜,正要離去。卻突然看到插在男子胸膛之上的刀,那上面,有他的指紋。
他緩緩的拔出刀,四濺的血任是他極力閃躲,依然有一些濺到了他的身上。所幸的是,他沒有踩到地面上的血,從而留下腳印。借著巷邊昏黃的燈光,很快,他就離開了這條小巷。劉東不知道,在他走后,一個渾身陰氣森森的男子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這里,寬大的衣袍穿在他干瘦的身材上極不和諧,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息,他瞇著眼極為享受的深吸了一大口氣,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他眼神陰冷的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男子的尸體,猶如惡鬼般森森咧了咧嘴:“作為少主殺的第一個人,你應(yīng)該感到榮幸,嘿嘿···”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笑容,他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中,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沈超的尸體和滿地的血跡······這是一條幽黑骯臟的小巷,兩面低矮的墻上有著厚厚的青苔。狹小的巷道中滿是垃圾,散發(fā)出陣陣的惡臭。這里是這個城市的貧民區(qū),破爛、骯臟、混亂,一切與丑有關(guān)的形容詞都可以在這里找到。
在這條小巷的最深處,有一間破敗的小屋,只不過相比與四周的房子,這一間明顯干凈了許多自從他們的房子被強行拆遷之后,這里就是他們一家暫時住的地方。
劉東自從走進(jìn)了這條小巷,就迅速地平息了自己漸顯煩躁的的心境,此時此刻,他只想趕緊回到家。而現(xiàn)在,他的母親應(yīng)該正在醫(yī)院陪著父親。
他打開大門,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昏黃的燈光下,是一間只有三四十平方的小屋。屋子很小,擺放的東西卻很多顯得有些擁擠,不過卻經(jīng)過細(xì)心地整理,并不顯雜亂。
屋子中間是一張小木桌,在靠墻的床上正躺著一個神情剛毅,好似剛剛大病一場臉色十分蒼白的中年人?,F(xiàn)在是悶熱異常的夏天,他的身上蓋著一條破舊的小毯子。在床邊還站著一個身姿挺拔有著一張國字臉的中年人。他們剛剛好像正在說話,聽到開門聲一起向這邊看來。
而劉東剛剛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那名站著的中年人一見劉東,笑呵呵的道“是小東回來了?!碧稍诖采厦嫔n白的中年人皺了皺眉頭“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卻不失渾厚。
劉東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瞞不下去了,一咬牙走進(jìn)了屋子走到床邊就跪了下來,“爸,我殺人了。”
他身上濃郁的血腥氣還有衣服上的斑斑血跡一進(jìn)門就被兩人注意到了。此刻聽到劉東親口承認(rèn)中年人并沒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而是異常沉穩(wěn)的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道:“誰?”
另一名有著國字臉的中年人也收起來笑容,皺了皺眉沉聲道:“沒事,小東,只要不是什么大人物,國叔幫你擺平。”
劉東并不知道國叔的來歷,只是國叔經(jīng)常到他們家來,并且時常照應(yīng)著他們,所以從小他對這個叔叔就很親。只是他從不知道國叔的力量竟這般大,連殺個人都可以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