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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歐美壞弟弟 海越覺得自己是英

    ?海越覺得自己是英雄,必須得找一個襯得上他的美人,這個愿望原本以為他得到了,誰知還是被打破……如今他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前來北狄,找鐘離衍商討諸多事宜,饒是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見到溫君玉的時候還是難受不已。

    他生平頭次在搶美人上敗給一個身份地位不及他的混帳東西簡直是臉面全無,如果有可能他絕對不會輕易再見阮清風(fēng),再見面的時候他勢必會出一口氣!然而此等情況卻不是他所能控制,剛跟鐘離衍談妥了事情,萬一惹出什么亂子,海嵐……想到身邊的弟弟,海越頭疼似的皺了一下眉。

    然而他這一皺眉,卻有人誤會了。

    溫君玉攥緊了手,為難地看了一眼阮清風(fēng),眼里有著化不去的愁苦,“你……何苦這樣說我,是我們兩個沒有緣分吧。你最近……好嗎?”

    海越心想緣分這個問題還真不是你我說了算的,阮清風(fēng)那個家伙能容得了你跟我說這些?疑惑地向一旁的阮清風(fēng)看去,卻看到那人正心不在焉地盯著坐在他對面的人,海越奇怪地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怎么,難不成又多了一個他搞不定的競爭者?

    海嵐輕哼一聲,在海越驚異的眼光中撲過去抱住那人的雙肩,親昵道:“宣卿啊,真對不起,又讓你看到那個混蛋了。”

    原來是慕宣卿?海越腦海中閃過一張面孔,從他那里被他弟弟帶走的祈天者,自他跟鐘離衍套上了關(guān)系,自己就放棄拿他做籌碼了,反正他本來也不喜歡祈天者的把戲。不過,海嵐竟會跟他如此親密,看上去……很刺眼啊……

    慕宣卿笑著起身,拜從前的生活經(jīng)歷所賜,他根本沒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只不過是對他容貌的種種諷刺,若真時時放在心上,氣也氣死了。但是他轉(zhuǎn)頭看了海越一眼,這兩兄弟之間的氣氛很微妙啊,看來他不知道的時候確實發(fā)生了一些事,讓海嵐的處境發(fā)生了變化,海越都放心帶他出門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眼,看在某些人的眼里卻是驚天霹靂!

    海越毫無心理準(zhǔn)備地看到慕宣卿轉(zhuǎn)頭,那張帶著笑容的臉,他幾乎想不出詞來形容,哪里還有當(dāng)初半分丑陋的樣子?他真的是那個祈天者?他的眼睛里倒映著那張絕世的容顏,哪里還注意到他對面的溫君玉。

    袖子里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狠狠地都感覺到了疼痛溫君玉才強迫自己掛上了溫文的笑容,曾幾何時,那些只注意他的目光全部都移到了別人身上,而自己卻仿佛成了陪襯的綠葉,他沒有想到,慕宣卿去除了臉上那塊斑竟然會這么漂亮,雖然事實上不比自己美上幾分,但前后的差距足以讓人視覺上產(chǎn)生差距。

    “咳。”輕輕的一聲咳,讓海越的臉色瞬間正色起來,美人嘛,誰都愛看,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嘛。

    “哼?!本褪侵啦艣]跟你較真,否則才不會帶你來見他。

    “君玉說笑了,朕乃一國之君,哪里會過得不好?!焙T叫Φ?,“倒是阮莊主,不知道這幾天過得好不好。”

    “清風(fēng)……”

    阮清風(fēng)慢悠悠地轉(zhuǎn)過頭,掃他一眼,“自然過得好不錯,手下敗將?!?br/>
    海越臉一黑,但馬上就控制住了,未免說多錯多,他打算盡快打道回府,“鐘離衍?”

    慕宣卿應(yīng)道:“自然是在宮中,近日需要他去做的事情很多,你若有要事可以去找他,不是重要的事就跟我說吧?!?br/>
    海越看著他家主一般的神態(tài),自然平和,越發(fā)襯得他引人注目,不由得想自己以前眼睛真的是瞎了,竟然把這么一顆光彩奪目的夜明珠當(dāng)做蒙塵的仿制品,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還是盡早離去以免“后患”,“朕打算告辭,至于答應(yīng)鐘離衍的事,你告訴他,朕說話算話,會幫他一直到北狄局勢穩(wěn)定為止。”

    這么快就走?慕宣卿看著海嵐,海嵐很無奈地點頭,“要不,我留下陪你?反正我們那么長時間沒見了。”

    海越臉一黑,拎起海嵐的衣領(lǐng),硬聲道:“你給老子消停點!想想你是什么身份!”留在這里?留在這里當(dāng)人質(zhì)啊,鐘離衍那家伙多精啊,差點把他哄坑里去,幸好他也不是吃素的,到時候若是用什么借口軟禁海嵐,他都沒地方哭去!

    慕宣卿別有深意地看著海嵐,彎唇,某些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海嵐很想留下,可惜按照鐘離衍那家伙那日來的狀態(tài),忙過這一陣勢必要粘著慕宣卿這樣那樣,自己到時候就比較多余了。而且自家兄長這霸道的性格,說一不二,自己要是執(zhí)意留下忤逆了他,恐怕好不容易消停點的后宮又要起波瀾了。

    海越戀戀不舍地再看一眼,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最詫異的是被忽視的溫君玉,他以為這次見到海越他和阮清風(fēng)兩人間勢必會再起爭端,他已經(jīng)做好了夾在中央左右為難的準(zhǔn)備……誰料,事情幾乎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了,他看著海越的背影,心里感覺非常復(fù)雜,以至于臉上的表情略顯痛苦。

    阮清風(fēng)不悅道:“看你的樣子像是要隨他而去,可惜他心里怕是已經(jīng)有別人了?!?br/>
    溫君玉惶然抬頭,顫聲道:“你說什么?”

    他下意識去看慕宣卿,卻發(fā)覺那人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們身上。為什么會這樣?溫君玉忽然察覺到什么,他發(fā)現(xiàn)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孩子正瞅著他,眼里是探究和……一點點厭惡?!他們之前未曾見過面,為何要這樣看著他?

    曾幾何時他憎惡過自己的容貌,這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他的臉上,而忽略了他的才氣、他的努力……直到他憑著自己的實力奪得科舉第三名,可以在朝中為官,他以為自己終于擺脫了只靠臉來吸引別人,封玄也說過,他認真做事的樣子是最吸引他的。他知道,海越和阮清風(fēng)都只是為了美貌才想要他,可是他們前前后后糾纏了這么久,自己的心也早已不聽使喚遺落了。

    如今他們卻能一眨眼把自己拋在腦后嗎?

    回到自己的住處溫君玉默默坐在床上想了許久,想得心都擰了。

    阮清風(fēng)進來的時候看到他的樣子一聲冷笑,“還在想他?玉兒,你這樣我可就不高興了,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人在身邊的時候還想著其他的男人?!?br/>
    溫君玉第一次回嘴,“以前我喜歡的是誰你也是知道的,你怎么能強求我忘記呢?而且你從來沒有這樣跟我說過話,為什么現(xiàn)在就不耐煩了,是見到比我更漂亮的人了吧?阮清風(fēng),你到底有沒有心???”

    “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阮清風(fēng)被他這樣指責(zé)也怒了,本來喜愛美色也是大部分男人的劣根性,他自持實力強大,搶人也沒壓力,他希望美人能一心一意跟著他,卻沒有想過給予相同的感情。慕宣卿沒變的時候他們斗嘴,這是從沒有過的事,事實上,他的脾氣很對自己的胃口,若不是長相問題他可能很輕易就陷進去了,然而現(xiàn)在這個最對自己胃口的人變美了,卻是……朋友妻不可欺,他阮清風(fēng)雖然肆意霸道,也是不想跟宗衍成為敵人。

    “你到底把我當(dāng)成什么?你的寵物嗎?”溫君玉傷心極了,今天他體驗到了從云端跌到地面的感覺,過去的二十幾年他都是被人寵著捧著,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那就是吧。”當(dāng)初從海越手中搶到玉兒,就是被他的決絕迷住了,之后他也一直很懂事,怎么如今變得……

    “阮清風(fēng)!如果真是這樣,你就放我離開!”事已至此,溫君玉反倒冷靜下來,冷著臉的他仿佛又讓阮清風(fēng)看到了那個最初絕然掙扎的人,他忽然想到,他和溫君玉之間的你來我往從來都是他主動,兩人也從來沒有交過心。溫君玉說把他當(dāng)寵物,也許真的是這樣吧。

    “你先在這里冷靜一下吧?!比钋屣L(fēng)一甩袖子離開了。

    “你!”溫君玉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踉蹌跌坐在床上,方才的冷靜全無蹤影,為什么會這樣?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腦海中出現(xiàn)那個總是云淡風(fēng)輕的人,在青闌的時候就是這樣,若不是因為他的身份,闌帝也不會讓他與封玄成婚,封玄也不會帶他出宮,自己也不會見到海越、見到阮清風(fēng)。但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心心相許的愛人了啊,為什么老天還要讓他恢復(fù)容貌,讓他陷入如此境地?

    那個從來沒有因為慕宣卿的容貌嫌棄他分毫的男人,一直對他細心呵護,不受外界的**……慕宣卿何其有幸遇到這樣的男人,為什么還要奪去其他人的注意力?為什么?!就長成原來那樣不好嗎?

    此時的溫君玉完全忘記了,他是最不愿意拿容貌吸引別人的,他陷進了一個迷局。

    屋外嘖嘖兩聲,溫君玉猛地抬頭,隱忍許久的淚水嘩地落下,讓剛進來的文殊嶸心疼得要死,美人垂淚什么的要人命?。?br/>
    文殊嶸憤憤道:“剛才的話在下都聽到了,君玉,你實在不必為那樣的人傷神,喜新厭舊的男人最是可惡!”還能有比溫君玉更美的人嘛,阮清風(fēng)是中了什么邪?

    溫君玉連忙把眼淚擦干,柔聲道:“是君玉命苦,怪不得旁人,慕大人……確實比君玉討人喜歡多了……”

    又是因為那個人?文殊嶸義憤填膺道:“一幫子喜好權(quán)勢的家伙!君玉,等我去給你出氣!”

    文殊嶸動作飛快,溫君玉撲到門邊他早已沒了蹤影,沒去想文殊嶸為何又出現(xiàn)在這里,淚痕未干的溫君玉只是扣緊了門框,垂下了眼睫。

    宗府守衛(wèi)森嚴,之前的教訓(xùn)歷歷在目,文殊嶸不會再傻到去偷襲或者當(dāng)面襲擊,他心生一計溜到了后廚房……等到他洋洋自得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下人們在悄悄嘀咕,說什么府上另一個主人變得好看了,前幾天回來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認出來,還是主屋的丫鬟菊兒告訴他們的,比那個姓溫的公子還要好看,那丫頭高興得仿佛變漂亮的是他自己……

    他們在說什么?另個主人不是那個所謂的慕大人嗎?

    被攔住的時候文殊嶸臉色未變,鎮(zhèn)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正是宗府的主子。宗衍皺眉,眼睛暗沉,“我以為我們早已達成共識,你不會再出現(xiàn)在這里。”既然他認為是溫君玉救了他,這正合自己的意,讓他知道溫君玉與他們毫無關(guān)系不許再來宗府這事就了了,畢竟卿卿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他一命,他不想卿卿白費功夫。

    文殊嶸昂首,“可是你們還在欺負君玉,他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你們不覺得對他太過分了嗎?那個祈天者有什么好的,你們一個兩個的全都巴著他?”

    宗衍心生警覺,“過分?我們可什么都沒做,你又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

    文殊嶸正要說什么,眼神卻忽然直了,定定地看著宗衍身后。宗衍心說不好,可是再遮掩也來不及了,他轉(zhuǎn)身待來人走近一把攬入懷中,宣示主權(quán)。慕宣卿任由他動作,也沒去看對面那人,“聽四喜說你回來了,卻遲遲不見人,所以出來找你?!?br/>
    “馬上就回去?!泵鎸δ叫涞娜崆槊垡庠谔ь^的時候變成肅然,宗衍道,“文殊嶸,我和卿卿之間容不下第三人,所以你想逞英雄在我們身上可以省省了?!?br/>
    “……”文殊嶸直到人走很久了才回神,卿卿,沒錯啊是那個祈天者的名字,可是怎么能美得這么脫俗,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等等,他好像做錯了一件事……

    50、真相

    文殊嶸盡管動作飛快,然而闖進主屋的時候還是看見那個脫俗的美人兒端著茶碗正喝著,他焦急大叫,絲毫不管正攔著他的侍衛(wèi),“別喝,那里面有毒!”雖然想幫另個美人兒出氣,但傷害眼前這個人他不忍心??!

    慕宣卿手中的茶碗砰地落地,宗衍猛地起身,沖上來抓住他的衣領(lǐng),“你說什么?你下了什么毒?”

    文殊嶸擺手,“不是致命的毒,我只是想讓他吃點苦頭而已,頂多昏睡兩……幾天,我這里有解藥,你快去給他服下。”

    說話的功夫慕宣卿已經(jīng)軟軟地倒在地上,宗衍踹了文殊嶸一腳,回身扶起慕宣卿把人抱到了床上,侍衛(wèi)們押著文殊嶸來到外室,文殊嶸看著人事不知的美人,再看看一臉憂心的宗衍,覺得自己運氣可真背,阮清風(fēng)和這家伙艷福不淺,一個比一個漂亮。幸好上次宗衍找他談過之后,自己殺心也就沒了,若是還誤會著慕宣卿是插足宗衍和溫君玉之間的第三人,恐怕此時他就不是昏睡了。

    宗衍仔細為慕宣卿診了診脈,確定脈息平穩(wěn),才陰沉著臉走到文殊嶸身前,話里帶著淡淡的殺機,“這是你第二次對卿卿下手了,說吧,你想怎么死?”

    文殊嶸苦著臉,“在下可不想死,你看到了,我并不是想要他的命……”

    宗衍哪里不知道這人心里想什么,佯裝不知道給他一個重大的打擊?!拔氖鈳V,怎么說卿卿也在重瑤救過你,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怎么還屢次痛下殺手?”

    這人在說什么?文殊嶸傻了,救他的是慕宣卿?

    是了,能跟著鐘離衍前去重瑤的一定是他身邊的人,而他和溫君玉并無關(guān)系,救他的怎么會是溫君玉呢?他只記得那邊側(cè)臉,知道救他的是個美人,如今看來……是他當(dāng)時被美人迷昏了頭了,但是,明明認出了自己,他怎么不說出來呢,由著自己被誤會?

    文殊嶸喃喃道:“這……在下不知……可是……”美人兒,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什么?”宗衍逼近一步問道。

    “他當(dāng)時承認了……”不,不是,那天溫君玉沒有確實承認,但是也沒有否認,而自己又沒有在宗府發(fā)現(xiàn)相似的人,所以就……

    “就算你認為溫君玉是救你的人,那為何總跟卿卿過不去?卿卿跟他完全沒有什么來往,也沒什么關(guān)系吧?!?br/>
    “剛開始是因為自己誤會了,以為你把溫君玉拋棄了跟慕宣卿在一起,這次也是以為是因為他才受委屈,所以才想替他出口氣,”文殊嶸越說越心虛,這段時間以來他也能看出這兩人關(guān)系很好,“你也知道我是抱定了以身相許的想法來報恩的,不想恩人受委屈,這事是我錯,我被美色沖昏頭了。”

    “你挺會聯(lián)想的,什么都能跟卿卿沾上點關(guān)系?!弊谘芤庥兴浮?br/>
    “那是因為……”文殊嶸猛地住嘴,那是因為溫君玉含著眼淚說的那些話,句句都指向慕宣卿他才這樣以為的,他被誤導(dǎo)了!“或許我不該聽他一面之詞……”救命恩人找錯了,還失去了接近他的機會,誰會原諒幾次三番想害自己的人呢?

    文殊嶸含淚而去,他有錯在先,自然要竭力討好,被迫簽訂一系列“喪權(quán)辱國”的條約,且自己還不能做主期限,最后離去的眼神都是凄凄慘慘的。他以身相許的報恩方法是行不通了,還要眼睜睜看著美人兒幸福地生活在別人的懷抱,人太糊涂被美色迷惑那可是沒藥醫(yī)的。

    “雖然這么做有些不厚道,不過我也不可憐他?!遍T外的人撤出去之后,原本在床上無知無覺躺著的人利索地睜眼下床,站到宗衍身邊,神清目明完全沒有一絲昏睡的跡象。

    “你要可憐他我可不愿意。”宗衍拿起桌子上的茶壺,里面仍是滿滿的。

    慕宣卿根本沒有喝里面的茶水,宗衍遇見文殊嶸的時候,他可疑的表情不得不讓他有所防備,果然,這家伙發(fā)現(xiàn)卿卿變漂亮了,就舍不得再傷害他,痛快地把下藥的事說出來了,而他們也配合地演了一出戲。

    “溫君玉看來是留不得了,不管他是有意無意,三番兩次與你有害是事實?!?br/>
    “我大概真的和他八字不合,不過也不能全怪他,若不是有這么多貪圖美色的家伙,他對我也造成不了什么影響?!?br/>
    “他的心夠大,能裝得下這么些男人,若是卿卿你,定然不會如此?!彼那淝?,若是同樣的境地,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回到自己身邊,哪怕傷痕累累,或許用不著他宗衍,他自己就會報復(fù)回去。

    “……”能說現(xiàn)代人的思維始終影響著自己,接受不了溫君玉的那種做法嗎?

    不知阮清風(fēng)從何得知了此事,臉上非常不好看,溫君玉現(xiàn)在怎么說也是他的人,還輪不上別人替他出頭,更何況這事做得忒不地道,慕宣卿明明什么也沒做,那文殊嶸干嘛總是去找他的麻煩?

    夜幕的屋頂上,兩人平躺,身邊橫七豎八幾個酒壇子,阮清風(fēng)醉意朦朧道:“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一直覺得他漂亮大方、才情逼人,不過短短數(shù)日,怎么就對他沒了耐心?反而覺得他刻意針對慕宣卿,你要說不是吧,那文殊嶸豈是這種無腦的家伙,跟你作對?”

    被迫聽醉鬼說話的宗衍沒好氣道:“那是因為你遇見了更好的,再者這事與溫君玉本就脫不了干系,傻子才看不出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還有,你對溫君玉是什么感覺你自己還不清楚嗎?別亂發(fā)酒瘋?!睕]說出來的話是,你小子就是看卿卿現(xiàn)在變了心里不平衡了。

    阮清風(fēng)哈哈大笑,“你們倆是真愛,你要說這個,我懂~我不會給你搶人的,放心~”

    宗衍不屑道:“就算有人來搶,他也不會愛上別人的?!备襾頁專嗔康嗔孔约?,宗衍眼里閃過一道冷光。

    “我竟然也這么覺得……”那個人的話,恐怕囚禁在自己身邊多少年也不會低頭的吧。

    “帶著溫君玉走,再留在這里我怕會忍不住對他動手?!币幌氲絻纱味及涯叫渲蒙碓谖kU之中,他就咬牙切齒。

    “行啦,等事一了我就帶他走,有你這個癡心專情的人在眼前,求而不得才會出大事。”宗衍這家伙運氣真好,雖然很不想承認,宗衍這樣的男人確實挺招人的,模樣長得好,還一心一意只為一人,溫君玉這么長時間顛沛流離,也難怪會對他產(chǎn)生好感。

    “奉勸你一句,別再這么風(fēng)流下去了,遲早毀在自己手上?!?br/>
    “要真愛哪有這么容易,真的有幾十年如一日的感情嗎?”阮清風(fēng)低聲喃喃,這話宗衍無法回答他,他的眼里容不下卿卿以外的人,他能夠確認自己的感情,卻無法保證別人的。

    溫君玉簡直不敢相信,不過是變了一張臉,他們的態(tài)度前后差距竟然這么大?!

    阮清風(fēng)晚上回來的時候只問了他一句話,文殊嶸到底為什么會去找慕宣卿?他知道是自己的話讓文殊嶸以為自己是被欺負了,但歸根到底沒有錯啊,若不是因為慕宣卿,他們怎么會無視自己?他還記得海越當(dāng)初搶自己的時候那么霸氣那么勢在必得,說要得到他的心,不許他離開身邊半步!他還記得阮清風(fēng)是怎么把自己帶在身邊生怕別人搶了他去,也不喜歡別人多看他一眼……然而現(xiàn)在都變了……

    那個文殊嶸之前還滿臉深情,轉(zhuǎn)眼間就變了,說什么欺騙,當(dāng)時不知道他是何身份,為求安全自己才沒有否認是他的救命恩人,哪里是刻意的欺騙?如果不是知道慕宣卿變了樣子,他還會這么對待自己嗎?

    他們都不是真心待自己的!

    他該怎么辦?

    對了!他還有封玄,封玄是不會忘了他的!但是,他若是見到了此時的慕宣卿……會變得和海越他們一樣嗎?

    溫君玉開始惶惶不安起來。

    然而他忘記了,他是有很多機會說出這一切的,就算他不知道救文殊嶸的是慕宣卿,文殊嶸為他出氣去找慕宣卿的麻煩他是清楚的,也沒有想要去制止,到底是沒有想到還是任他為之,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阮清風(fēng)一夜沒有回來他就一夜沒睡,第二天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獨自默默地出了宗府,宗府的下人們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他怎么說也是宗府的客人,哪有阻攔的道理。

    一路上,溫君玉受到了許多的注目,看著一些男男女女或癡迷或艷羨的目光,他下意識想到這才是自己習(xí)慣了的場景。

    找了個地方自己喝悶酒,望著窗外的眼神滿是惆悵,文殊嶸摸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人圖。若不是之前打過交道,他早已經(jīng)按捺不住湊上去安慰了,可是如今,他悄悄站在門外看了許久,直到溫君玉若有所覺回過頭來,唇角揚起勉強的笑容,“怎么是你,來看我的笑話了?”

    文殊嶸暗道,這人看上去確實讓人心疼,但是宗府那個人,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如明月般耀眼,了解了他的性格,更是讓人覺得無法說出什么以身相許的玩笑話褻瀆他。他在江湖上混跡了這么些年,竟然連追求一個人的勇氣都沒了,他絕對不是被鐘離衍嚇到了,而是在一開始認錯的時候就連一點機會也沒了。

    “如果當(dāng)時你說實話,我現(xiàn)在就不會這么凄慘了,溫君玉啊溫君玉,你的心思和你的臉一點都不搭??!”文殊嶸不客氣地坐到他的對面,陰沉沉地盯著他。

    溫君玉握緊手心,聲音沙啞,“面對一個陌生人,我該如何自保?我只是選擇了一個讓自己不會受傷的方法,卻并不是有意去傷害別人的……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你怎么會喜歡上一個只救過你卻沒有見臉的男人呢?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真的去傷害慕大人……我該怎么說才會讓你們相信……”

    一句話,能有多難。文殊嶸看進他的眼,道:“這原本大半是我的錯,所以我也沒法指責(zé)你,拋去之前的,我們根本就是陌生人對嗎?”

    淚珠從眼角滑落,卻很快被擦去,溫君玉佯裝無事,“沒錯,陌生人……慕大人現(xiàn)在真的很美,對嗎文公子?”

    不知道他說這個的用意是什么,文殊嶸如實答道:“沒錯,之前對他有所誤解,覺得他有恃無恐天不怕地不怕,現(xiàn)在只覺得有性格的美人才是最讓人喜歡的,以前碰上的那些個空有皮囊的人根本不能跟他比?!睖鼐褚彩怯忻牟抛蛹婷廊?,但是經(jīng)過這件事,他是不敢再接近這個美人了。

    “對啊,君玉也是這么覺得,當(dāng)初在青闌的時候就是如此,我常想,若不是臉上那塊明顯的紅斑,他那樣的人該是多么的招人喜歡……但即使有斑,宗大哥還是義無返顧地愛上了他,美與丑在他眼里都是浮云,所以他才沒有認真地看我一眼,慕大人真是幸福啊,現(xiàn)在更是莫名其妙地去除了那塊斑,惹得更多人的喜愛……”

    溫君玉開始絮絮叨叨,文殊嶸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慢慢起身如同來時一般走了,溫君玉連眼睛都沒抬,仿佛只是說給他自己聽一般……

    慕宣卿送宗衍出門,然后去鐘離文樂屋里說了一會兒話,出來的時候就碰上渾身散發(fā)著傷心氣息的溫君玉。阮清風(fēng)如此顯而易見的變化他是知道緣由的,雖然跟自己有些關(guān)系,但他也不會覺得抱歉,如果他是溫君玉,身邊的人因為另一個人的容貌而忽視自己,他只會覺得慶幸,早點認清了他的為人。

    但是某人顯然不這么想,用一雙淚意朦朧的眼睛盯著他,顫抖道:“你為什么要這樣?”

    51、無題

    慕宣卿一愣,他怎么了?被人淚盈于睫地看著壓力很大?。?br/>
    溫君玉見他不說話,再加一句,“君玉以為慕大人是不屑于用容貌做手段的,但事實證明我錯了,明明大人已經(jīng)有了傾心相愛之人,為何還是那么在意容貌,把自己的臉變成這樣?”就是這樣,以前在青闌的時候封玄話說的那樣難聽慕宣卿都沒有變副模樣,偏偏在此時……

    慕宣卿沉吟,仔細推敲了他話里的意思,不可思議道:“你認為我這張臉是變的?”

    溫君玉緊緊盯著他那張臉,“難道不是嗎?臉上的斑不是灰塵可以說抹去就抹去的,而只是短短的時間大人臉上就一點痕跡也沒有了,試問如何才能做到?大人是祈天者,連天都可以逆轉(zhuǎn),更遑論小小的容貌?!?br/>
    淡淡的酒味兒在溫君玉說話的時候傳到慕宣卿的鼻子里,他皺眉道:“你喝醉了?!边@么荒唐的事虧他想的出來,既然他有這個能力,何必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把自己變得傾國傾城,還要受那些個以貌取人的家伙的嘲諷。

    酒是喝多了,但還沒到人事不知的地步,溫君玉覺得自己還能思考,“一開始容貌過人所有人都會把目光放在臉上而忽略了其他的努力,這點君玉是深有體會啊,大人又如何想不到呢?大人得到了宗大哥的喜歡還有什么不滿足,他從不在意別人的相貌,是個真真正正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這人還口口聲聲宗大哥宗大哥,看來之前自己并不是多想了,沒想到自家那個還真的挺招人,不過他要是不值得,自己也不會輕易就愛上了……

    宗衍要是聽到他的心聲必定會傻笑得完全褪去外人面前那副囂張肅殺的正經(jīng)樣子,可惜他正周旋在文武群臣之間,被迫時時與自家卿卿分離。

    “慕大人,有他還不夠嗎?若是其他人喜歡上你也只是因為容貌而已,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了比你更漂亮的人就會無視你了,難道還要再變出一張臉不成?那樣有什么意思……”慕宣卿沒說話,溫君玉卻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你是在用自己的經(jīng)驗告誡我嗎?”他確實有了宗衍就夠了,可惜某些人被那么些人圍著仍然不滿足,還要去覬覦別人的人!也許溫君玉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可是酒后吐真言,不管怎么說牽扯到宗衍身上他就沒辦法假裝淡定,“別人是怎么想的我根本不在乎,我的臉無論變成什么樣那也只給一個人看,與其他人無關(guān)?!?br/>
    “我……我……”慕宣卿的話似乎讓他無所適從起來,溫君玉更加楚楚可憐了,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拉慕宣卿的衣袖,卻被不留情的狠狠一抽,他本人反而被那力道帶得踉蹌一下,軟軟跌到在地。

    “……”慕宣卿拼命說服自己人喝醉酒身體不當(dāng)家,這么容易跌到不算回事兒。

    “慕大人,你為什么要這樣?你既然有逆天的能力,為何那日你我皆被擄走的時候不出手,反而任我陷入那樣的境地……若是沒有到南越,我就不會遇他們,就什么也不會發(fā)生了……為什么?”溫君玉手腳發(fā)軟地哭訴,忽而抬起頭緊盯著慕宣卿,口齒清晰道,“慕大人當(dāng)初明明喜歡封玄,馬上就要嫁給他了,為何任由自己被擄走?”

    慕宣卿忍了又忍,沒忍住嘴角抽了抽,這溫君玉真當(dāng)自己是神仙了?他要真的是神仙,何至于每次祈天之后都凄慘無比,還被那幫人整到差點沒命?至于那幫人,慕宣卿現(xiàn)在還真怨懟不了,若不是他們“順道”擄走了自己,自己還在那深宮里想著如何出去的辦法呢?說不定紀封玄私奔失敗皇帝還要把自己賜了!哪會遇上海嵐這樣的朋友,更不會和宗衍這么水到渠成地……

    等等,溫君玉忽然提起紀封玄是想干嘛?

    慕宣卿就要心理陰暗地想溫君玉是不是要說自己是故意被擄走的,好不嫁給紀封玄,多見見外面的“世面”,就感覺肩膀上落下一雙手,略一驚嚇之后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才放松,回頭一看果然是宗衍,“你怎么回來了?”

    宗衍表情奇怪,“路上想了一下,覺得該是帶著文樂那小子上場的時候了,沒想到……你們這是在干嘛?”看上去好像卿卿把人都欺負趴下了~

    慕宣卿忽然就明白了,以溫君玉的視角正好看到宗衍來的方向,他這是在……秀虛弱?挑撥?

    溫君玉慌忙擦干臉上的淚水爬起來,“讓宗大哥見笑了,是君玉沒有站穩(wěn),跟慕大人沒關(guān)系?!?br/>
    “哦,”宗衍不那么在意道,“自然與卿卿無關(guān)了,下次站穩(wěn)些,別讓其他人誤會就好。”

    “……”溫君玉臉色更黯了。

    慕宣卿不厚道地笑了,但笑容只是一閃即逝,他不知道別人是怎么看待溫君玉的,但在他成為慕宣卿之后,見到溫君玉的第一眼雖然印象很好,但緊接著而來的事情卻打破了他的想法。先不說以前的慕宣卿是不是喜歡紀封玄,皇帝下的圣旨是誰也違抗不了的,他跑來祝福自己卻惹來紀封玄更深的惡意,更在同僚以下犯上被皇帝治罪的時候求他寬恕……

    真當(dāng)自己是悲天憫人無喜無悲的神仙了?就算是以前的慕宣卿也有愛慕、憤怒的權(quán)利吧。以溫君玉的才情,若沒有周旋在各國和那幾個男人之間,或許能做出一番事業(yè),但到底是他所托非人呢還是阮清風(fēng)之流的錯誤,讓他走錯了路鉆進了死胡同。

    若是直白的挖墻腳也就罷了,偏是這種暗戳戳的把戲,慕宣卿無意與他“交手”,“祈天者不是萬能的,也就只能為百姓謀點福祉,不會為我本身帶來逆天的效果,所以收起你的想象力,我這張臉,是真的。”

    “宗衍,我們走吧?!崩谘苻D(zhuǎn)身就走,在他們身后,溫君玉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眼睛里不知是嫉是恨。

    鐘離文樂這小子很是爭氣,也許真的是帝王經(jīng)讀的多了,幾乎不用宗衍刻意叮囑,少年面對群臣,說話一板一眼絲毫不見怯意,頭頭是道。這般年紀都如此,再過幾年想必更為出色,即使是當(dāng)初看重宗衍想擁他上位的大臣也不好說什么了,在他們眼里,宗衍既然拉出他這弟弟,定然不會撒手不管,內(nèi)有小皇帝坐鎮(zhèn),外有宗衍,江山不還是穩(wěn)穩(wě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