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道鐵門,上面有鐵窗,我可以看到里面有光亮,好像是幾臺顯示器。
但我不好湊近細(xì)看,因為里面那人正在不斷拍打著鐵門,不,里面的那個喪尸。
門上插著鑰匙,我抬手打開門,喪尸直接沖了出來。
這個距離我不好下手,我猛地后退了幾步,眼看他逼近,我舉起了刀。
果然如眼鏡所說,這里有監(jiān)控室,眼前這間就是。
我拉過一張椅子,手有些顫抖的移動起鼠標(biāo)。
隨著畫面飛快后退,眼前凄慘的一幕幕看的我很揪心,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我趕忙停下了快退。
是小麥,真的是小麥,只不過她前面還有一個人,一個壯實英俊的男子,此刻正緊緊的牽著她的手,兩人朝著外面沖去。
我拭去模糊了視野的淚水,把時間繼續(xù)后移,畫面終于回到一切風(fēng)平浪靜之時。
眾人此刻也來到了我的身后,好在我背對著他們,他們沒注意到我哭紅的眼睛。
隨著畫面上的時間推移,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圍欄外,負(fù)責(zé)值守的人發(fā)出預(yù)警的同時舉槍射擊。
“大哥,這是什么喪尸,怎么這么大啊?!毖坨R聲音顫抖的問道。
“掃蕩者,這東西本來應(yīng)該在末日三年后才出現(xiàn)的,現(xiàn)在徹底亂套了。”我真的開始緊張了,掃蕩者是唯一會使用武器的變異體,身高足有三米,而且這家伙抗擊打能力極強(qiáng)。
隨著畫面轉(zhuǎn)換,果然是掃蕩者突破了防空洞的大門,好在這些人也不笨,知道打不過就開始組織撤離。
畫面中幾輛越野車疾馳而去,小麥和那個男子就在其中一輛車上。
“走吧,我們趕緊離開這里?!蔽艺f著站起身。
“大哥,我們休息一下再走吧?!毖坨R有些不情愿。
“好,你留下休息,要是掃蕩者回來了,你陪他玩?!蔽艺f著就直接出了門。
眾人聽我這么說,快速追了上來。
我跳上車就馬上駛離了這個地方,雖然我沒說,但梓秋還是發(fā)現(xiàn)了我的異常。
“你一直開車也累了,讓我來吧?!辫髑锶崧曊f著。
“大哥,我來開吧?!边@一次,眼鏡倒是很懂事。
成功交接了駕駛員,我并沒有去休息,而是來到了車頂,升起屋頂,坐在了沙發(fā)上。
“我看到了?!辫髑锍霈F(xiàn)就丟下這么一句話。
“什么?”我確實沒回過神來。
“駕駛越野車的那個女孩子就是小麥吧?”梓秋說著坐到了我的身邊。
“你怎么知道?”我吃驚的看著她。
“其實我早就站在你身后了。”梓秋說著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這就是傻子也知道這丫頭是什么都看到了,因為小麥和那個俊男出現(xiàn)在屏幕上的時候我暫停了好久。
“呵呵,沒什么的?!蔽夜首鲌詮?qiáng)的笑了笑。
其實我這個時候很尷尬,梓秋和我一路走來,可是小麥和我也是一路走來,只不過是不同的時間線。
“你不用刻意顧及我的感受,和你一路走來,我能體會歷經(jīng)千辛萬苦,最后看著對方牽上別人的手,那肯定很痛苦。”梓秋說著微微低下了頭。
“她不是小麥了?!蔽覜]敢看梓秋,而是扭頭看向遠(yuǎn)處。
“我明白,你背負(fù)著同生共死的記憶,她卻完全不認(rèn)識你,這樣的痛苦,我說能體會,那只是安慰。”梓秋聲音很小,但是我能聽的出來,她很傷感。
而且她這話,確實戳到了我的痛處,是啊,我背負(fù)著同生共死的記憶,可她卻完全不認(rèn)識我。
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梓秋察覺到了,但是她沒有說破,只是把頭輕輕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兩個人保持著這個姿勢坐了很久,彼此都沒有先說話。
直到風(fēng)吹干了我的眼淚,我笑了笑,回過頭。
“你為什么這么豁達(dá)?”我忍不住看著梓秋問道。
“如果沒有小麥,我也不會認(rèn)識你,如果你們真的注定在一起,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改變不了結(jié)局?!辫髑镞@番話說的很平靜,但是我的心里卻波濤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