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帶著紀(jì)星竹和丫鬟一直來到姜府的后門,除了碰到了幾個巡夜的家丁,一路上暢通無阻。
姜羽堂堂姜家二公子,那些家丁自然都認(rèn)得他。雖然大晚上的帶著這么多女人出門,讓人覺得有些奇怪,但誰也不敢多問什么。誰知道二公子是不是想玩什么刺激的游戲?這種事,不是做下人的能夠過問的。
“好了,今天就玩到這里,你們幾個,可以回去了?!表樌碾x開姜府,拐進后門口一條僻靜的小巷之后,姜羽停下身來,對那些丫鬟淡淡的說道:“不過這件事情,誰也不許多嘴,知道了嗎?”
“奴婢知道……”丫鬟們面面相覷,稀稀落落的回應(yīng)道,聲音中顯得有些失落,二公子的游戲,這樣就結(jié)束了?
先前姜羽找上她們,一人給了十兩銀子,說是要她們陪著解解乏,一起玩一個游戲。這可把丫鬟們高興壞了,白白得了十兩銀子不說,關(guān)鍵是,二公子大晚上想玩游戲解乏,這意味著什么?一定是耐不住寂寞,想要找點樂子……要是把公子服侍滿意了,以后說不定還能當(dāng)個通房丫頭呢!
丫鬟們整天都幻想著這種好事能自己頭上,一個個都激動得不得了,沒想到來來回回走了兩圈,就這么結(jié)束了,二公子這是在搞什么?
這時候,丫鬟們注意到,紀(jì)星竹還站在姜羽身旁。紀(jì)星竹性子冷清,平日里一向深居簡出,這些丫鬟沒人認(rèn)出她是大少nǎinǎi,還以為和她們一樣,也是姜羽找來“玩游戲”的。她們見到紀(jì)星竹的美貌,不由得自慚形穢,紛紛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原來公子是看上這一位了,唉,沒戲了沒戲了,當(dāng)初爹娘,怎么就不把自己生漂亮點呢?
“好了好了,時候不早了,都回去吧。今天玩得很開心,什么時候有空,我會再找大家出來玩的?!苯鹨娧诀邆兌⒅o(jì)星竹看個不停,怕有人認(rèn)出來,趕緊忽悠著打發(fā)她們走人。
丫鬟們雖然有些不情愿,但一聽下次還有機會,心里有了盼頭,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心想著下次一定要好好打扮,說不定公子想換個口味,就看上自己了……
等人散去,姜羽又繼續(xù)送了紀(jì)星竹一程,一直走到小巷的盡頭。巷子外面,連通著城里的主街道,京城熱鬧繁華,雖然已經(jīng)入夜,街上卻依舊有不少行人。
“就送到這里吧?!苯鹋掠龅绞烊?,在巷子口停了下來。
“星竹謝過小叔了?!奔o(jì)星竹低頭道謝,聲音很輕。
她心情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只是對著姜羽,還是覺得很難為情,甚至有一絲絲愧疚。
這一路上,姜羽對她一直保持著叔嫂之間該有的禮儀,這讓她忍不住胡想起來:之前在房里,自己居然主動去和小叔親熱,會不會覺讓他得自己不知廉恥?要是那樣的話,該如何是好……
“呵……”姜羽沒注意到紀(jì)星竹臉上的表情,他淡淡說道:“沒有什么,嫂子不用客氣。宰相府有點遠(yuǎn),夜間行走不便,等下你雇輛馬車回去吧。”說著,又摸出一錠銀子遞給紀(jì)星竹。
紀(jì)星竹接過銀子,依舊低著頭,還是不敢看姜羽。她不明白,自己一向心靜如水,怎么這次卻如此在意姜羽的看法?或許是因為,這事太過荒唐,不容于一直以來所受的禮教?但好像,又不完全是這樣的……
紀(jì)星竹臉上陣陣發(fā)燙,不敢再繼續(xù)想下去,她匆匆謝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巷子。
姜羽倒是沒有想太多,他在巷口停留了一會兒,直到看見紀(jì)星竹坐上一輛馬車,才轉(zhuǎn)頭返回姜府。
這個事情,看來能告一段落了,姜羽心里的石頭落地,頓時覺得輕松不少。走到后門口,卻遠(yuǎn)遠(yuǎn)聽到一陣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傳來:“你們幾個,誰給你們這么大膽子,讓二公子出門的?出了什么事,你們負(fù)責(zé)得起嗎?走了多久了,快告訴我!”
走近一看,原來是姜榮追了過來,正在呵斥看門的幾個家丁,手中還揪著一個人的衣服。
這些家丁被姜榮罵得云里霧里,滿臉都是莫名。二公子又不是逃犯,他要出門,我們區(qū)區(qū)幾個下人,難道還能攔著不成?大公子這不是喝醉了酒,在發(fā)酒瘋吧?
“大公子,二公子走了有一會兒了……”家丁們不敢得罪,小聲回答道,心里卻把姜榮當(dāng)成了神經(jīng)病。
對于姜榮的出現(xiàn),姜羽并不感到意外。姜榮剛才雖然被自己營造的假象迷惑住了,但只要他稍微有點腦子,肯定能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送走,姜榮就算還想栽贓,也沒有了“證據(jù)”,完全不用再怕他。
“大哥,這么晚了,你還找我有事?”姜羽一身輕松,笑吟吟的走了過去,順便給幾個家丁解了圍。
家丁們看到姜羽,心里頓時松了口氣,紛紛投來感激的目光。
“嗯?”姜榮看到姜羽,臉色頓時一沉,怎么只有他一個人?紀(jì)星竹呢?難道被他換地方藏起來了?
“二弟,你喝醉了酒,不好好休息,跑到外面來做什么?”姜榮扔開手里的家丁,轉(zhuǎn)過身冷冷問道。
“噢,是這樣……”姜羽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說道:“我在床上躺著累了,就出來走走,醒醒酒透透氣,散個心嘛……對了,我還叫了些丫鬟一起陪我,人多比較好玩,一個人出來太無聊了。嘿嘿,有個丫鬟還很漂亮,真讓人心情暢快?。 ?br/>
“你……你……”姜榮沒想到姜羽絲毫沒有回避這個問題,還含沙射影的譏諷自己,他指著姜羽,手指不停的顫抖,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狠!實在太狠了!這個丫鬟,不就是說的紀(jì)星竹?你玩了我老婆,還當(dāng)著我的面說暢快?你敢不敢再狠點……
“咦?大哥,你怎么抖個不停,不會得了癲癇吧?”姜羽忽然臉色一變,吃驚的說道。
“?。堪d癇?”幾個家丁嚇了一跳,怪不得大公子剛才神神顛顛的,原來是得了這個???這癲癇好像又叫什么羊癲瘋來著,據(jù)說嚴(yán)重了,還會咬人!不好,趕緊離他遠(yuǎn)點!
“……”姜榮已經(jīng)徹底說不出話來,他感覺只要一開口,就會有鮮血從嘴里噴出來。
“你們幾個,還愣著干什么?大公子發(fā)病了,大家趕緊把他送回去。”姜羽卻仍舊不肯放過姜榮,他神情凝重,緊張向那些家丁吩咐道。那表情落在姜榮眼里,甚至讓他一瞬間產(chǎn)生了錯覺,自己難道真的得了羊癲瘋?
家丁們自然也都信以為真,沒有一個人敢上去。這可是羊癲瘋啊,要是發(fā)起瘋來,被大公子咬死了怎么辦?
“噗……”姜榮終于克制不住,鮮血像灑水花一樣,從嘴里噴了出來。
這也不能怪他心理素質(zhì)不好,短短一個晚上,老婆丟了,丹藥丟了,面子也丟了,偏偏卻還發(fā)作不得,換誰攤上這事,都得氣得夠嗆。他一忍再忍,已經(jīng)忍成了烏龜,忍到了極點……
“大哥,你怎么吐血了?真的不要緊嗎?”姜羽也沒想到,姜榮竟然被自己氣到吐血,這家伙,實在太可憐了,姜羽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我沒事,這是我練功的時候留下的老傷,不要緊的。這淤血吐掉,對我只有好處。”姜榮是個愛面子的人,他怕家丁們真以為自己是羊癲瘋,去到處宣傳,連忙找了個借口,強作鎮(zhèn)定的說道。
不過這口鮮血吐出,姜榮也的確氣順了不少,他抹了抹嘴巴上的血跡,盯著姜羽,眼中兇光畢露?;畹竭@么大,他還是頭一次被氣成這樣,竟然在家丁面前,被氣得吐血!恥辱!絕對是奇恥大辱!這個仇,一定要報!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一瞬間,姜羽恐怕已經(jīng)死了上百次。
“原來大哥是老傷發(fā)作,那就好,那就好?!苯瘘c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見到姜榮的眼神,心中暗想:既然吐血對你有好處,我就再讓你多吐點……
“大哥,現(xiàn)在時間有點晚了,你傷勢發(fā)作,是不是早點回去休息比較好???你看,現(xiàn)在天氣比較冷,你讓嫂子一個人待在房里,也不是個事??!”姜羽收起剛才那絲憐憫,又給姜榮的傷口撒了把鹽。
“……”姜榮再次氣結(jié),臉色發(fā)綠,像個小綠人。老婆都沒了,還回去陪個屁啊!但他又不能說出來,旁邊還有家丁看著呢,這種事要是傳了出去,那以后還怎么在姜家混?還不天天被人笑死啊!
“大哥,你怎么了?氣色怎么這么差?”姜羽繼續(xù)火上澆油:“不會和大嫂鬧別扭,她一個人跑出來了吧?唉,大哥你早說?。】靵砣?,幫大哥找大嫂?!?br/>
家丁們聽了,一個個都露出“我懂了”的神情,怪不得吐血啊,原來是老婆跑了,這好像比得羊癲瘋還慘啊……
“噗……”姜榮兩眼一黑,血花又一次從口中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