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盡管都只是陳華的揣測,可卻不是沒有道理的揣測。在陳華看來,李神通是一個十分復(fù)雜而且神秘的人,很少有人能夠猜到李神通到底是怎樣的想法。可是李神通骨子里依然沒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皇帝,至少,他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絕情。
陳華完可以想到,這次李幼薇要求跟著自己去北涼,絕對是經(jīng)過了李神通同意的。否則的話,以那位帝王的掌控力,只怕不會讓李幼薇有絲毫的可乘之機。
同時陳華還有些疑惑,那就是李神通的身體應(yīng)該沒有傳言中那么壞,他之所以讓外面謠言四起,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考校自己的幾個兒子,究竟誰才有那個資格,真正當(dāng)好一個大齊帝國的皇帝。
剛剛回到朔方城,還沒有進入城內(nèi),就有一隊人馬快馬疾馳而知,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來人竟然是刑昭。
陳華摟著李幼薇從馬背上跳下來,將之輕輕放在地上后對刑昭笑著張開了雙臂,刑昭沒等戰(zhàn)馬停穩(wěn)就跳下了馬背,沒跟陳華擁抱,而是一拳擂在了陳華的胸口:“你小子,可讓我一通擔(dān)心。好在你沒事,不然師兄這輩子都寢食難安了。”
陳華也笑著在刑昭胸口不輕不重的擂了一拳:“也不看看我是誰師弟,怎么可能會有事。對了,最近城里面還算太平么?少了這么多人,有沒有人鬧騰?”
“走,一邊走一邊說。”刑昭拉了他一把,二人并排朝城內(nèi)慢慢行去:“現(xiàn)在軍中那些京軍和府軍的敗類已經(jīng)清理出去了,該讓他們回原籍的就放回原籍了,一些該殺的,你師兄我也沒有留手,都殺掉了。
京城那邊傳來了不少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兩位皇子爭奪皇位的消息。近段時間京城可算不得太平,死了不少人。六部除了那些尚書大人之外,其他人幾乎換了個遍。
我還想著是不是要去北涼那邊把你叫回來主持大局,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把北涼給拿下了。
這種開疆拓土的功勞,怕是給你封王都不為過?!?br/>
陳華見師兄笑瞇瞇的,打心眼里高興,便忍著沒給他潑冷水。在大齊帝國,哪里有那么好封王的。就算是現(xiàn)在皇帝要給他王爵,他也絕對不敢要。當(dāng)了異姓王,可是要做好隨時掉腦袋的準備的。
那個位置為什么會這么迷人?無非就是因為那個位置坐上去了之后就能號令天下。沒有哪個皇帝是愿意讓一個異姓王存在的,特別是手里握著幾十萬大軍的異姓王,就更不可能在大齊存在。
“對了,徐將軍這些日子總是派人來詢問你是否歸來,好像有比較緊急的事情要找你商量。你小子帶著公主到處晃悠,可就苦了師兄我了。徐大將軍的脾氣可沒有劉大將軍那么好,差點沒把握罵個狗血淋頭?!毙陶芽闯鲫惾A不愿意在功勞這個話題上繼續(xù)深談,轉(zhuǎn)移話題道。
陳華淡淡道:“徐大將軍那邊完可以不理會,漠北這邊現(xiàn)在海清河宴,根本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他找我無非就是想在我這里打打秋風(fēng)而已。
倒是你現(xiàn)在調(diào)回來了,離嫂子的距離也近了不少。往后就留在朔方城多陪陪嫂子吧!鸚鵡洲那邊我盯著,問題應(yīng)該不大?!?br/>
刑昭皺眉道:“你不應(yīng)該是在朔方城鎮(zhèn)守么?”
陳華緩慢搖頭:“師兄,事情絕對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簡單。在我去北涼之前就傳出陛下身體每況日下,可現(xiàn)在過去兩個多月時間了,陛下已然龍精虎猛,只是關(guān)于陛下的消息能夠傳到你我兄弟二人耳中的是越來越少了。
京城的局勢再緊張也不是問題,只要沒有新皇登基,我們就沒必要擔(dān)心景城府昂面會對我們下手。
我們得擔(dān)心的,是那兩位不甘寂寞的皇室貴胄會派人來朔方勸說我們投誠。咱們只要記住一點就行,漠北的三十萬邊軍,從來都只忠于皇帝一個人。他們兩個都不是皇帝,哪怕他們兩個都很有機會當(dāng)皇帝。在他們沒有成為大齊的皇帝陛下之前,我們誰都不投靠。這是我們的原則,我留在朔方城會被那兩位的使者給煩死,只好委屈師兄你幫我受過了?!?br/>
刑昭笑罵道:“你小子就知道往你師兄肩膀上推擔(dān)子,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行了,反正你嫂子也懷上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在朔方城好好陪陪她。
對了,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難道真的就打算在鸚鵡洲等著?”
“一動不如一靜,京城那邊打了這么久的擂臺都沒有打出一個什么結(jié)果來。因為只要陛下還活著,這些皇子們就得掌握一點分寸才行。否則就算他們有希望成為皇帝,也必定會因此而讓陛下心里煩躁,從而將他們當(dāng)皇帝的機會給剝奪。
不管是李嘯還是李天,這兩個人都是人精,身邊更是有不少肚子里憋著一肚子壞水的讀書人。
可不人,他們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我們能躲就躲,不能躲的話,只能做到不偏不倚。
如果京城來人勸說,你不需要答應(yīng)也不需要拒絕,只要告訴那些人,漠北的三十萬邊軍只忠于皇帝一個人。如果要得到漠北大軍的支持,誰當(dāng)了皇帝我們就支持誰,其他的我們一概不摻和?!标惾A仔細叮囑道。
京城方面越是鬧得兇,陳華反而越不擔(dān)心。因為他本身就有些懷疑李神通的身體抱恙是一個煙霧彈,目的是為了讓幾個皇子相互爭斗。
等到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李神通絕對會站出來收拾殘局。
所以陳華不擔(dān)心現(xiàn)在京城的水會越來越渾,反正他也沒打算摻和進去,只希望李封那邊不要摻和得太厲害,讓李神通心里有了別的心思,那才是真正的危險。
回到朔方城的將軍府屁股還沒有坐熱,徐天德的人再次上門,說是徐大將軍有要事要見陳華。
陳華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讓人去把剛換好衣服的李幼薇叫出來,然后拉著她的小手跟李幼薇一起去了徐天德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