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愛國聽到她的話,嘲諷地冷笑:“你哥已經(jīng)被你勒死了。我早就不是你哥了?!?br/>
林紅梅聽到這話,更是憤怒了,指著林愛國說道:“你不是沒死嗎?非要揪著這件事不放。你不是說我們是一家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會幫我?!?br/>
林愛國瘸著腿再也沒有理會林紅梅。
在如今這個時代,未婚懷孕會被人唾沫星子淹死,打胎流產(chǎn)也是犯罪。
不說沒人會給她打胎流產(chǎn),就算是有也是半條命。
她還想要嫁人,還想要靠著嫁人改變命運,林紅梅是不可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的。
林紅梅看林愛國不幫自己,她就扭頭走了。
她又不是非要求著他們,她總會有辦法的。
……
蘇欣欣接下來空閑了一段時間之后又開始了收糧。
等大家農(nóng)忙結(jié)束之后,蘇欣欣就又開始收糧了。
大家因為有了之前賣給蘇欣欣的經(jīng)驗,這次收起來的糧食繳了之后,就都找蘇欣欣了。
蘇欣欣賺的就是大家賣給公社,公社賣給城里人的那個差價。
因為糧食收了起來,所以蘇欣欣忙得整個人又瘦又黑,幾乎腳不沾地。
前前后后這次她一共賺了五百多塊錢。
連著之前的,她手上已經(jīng)有大幾百了。
其實這些收入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已經(jīng)是好幾年的工資了。
蘇欣欣最近已經(jīng)學(xué)會自己開拖拉機(jī),她沒有再去找林愛國開,現(xiàn)在收到了糧食都是自己租了拖拉機(jī)和傅建民一起拉出去的。
阮文彥最近回城里也比較勤。
孫大梅要生產(chǎn)了。
蘇欣欣看他心里著急,讓他要不要請假回去一段時間。
最近這邊化肥廠也比較忙。
阮文彥到這里來本來就是學(xué)技術(shù)的,大家都知道以后他是要回第一化肥廠做廠長的,所以這邊的廠長也是以他為尊的。
阮文彥在廠子里要處理很多事,她比蘇欣欣他們忙得多。
“我走不開!”阮文彥有些無力。
蘇欣欣因為最近縣城里去的次數(shù)比較多,她知道孫大梅要生了,也去看過好幾次。
孫大梅明顯對阮文彥是有怨言的。
其實在這個時代,不能陪著女人生產(chǎn)的男人很多,但孫大梅是大院里的孩子,家里也就她一個孩子,她又是有點戀愛腦在身上的,加上懷孕了,她患得患失,對阮文彥頗多的怨言。
從最開始的滿心歡喜到如今滿肚子的怨言。
以前她覺得嫁給阮文彥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如今她覺得不管嫁給誰都比嫁給阮文彥幸福。
蘇欣欣不知道如何去勸,如今孫大梅懷孕了,她也不能說太重的話,每次只能哄著。
孫大梅是把男人當(dāng)成靠山的,與她是不一樣的。
“大梅如今生孩子,又是第一胎,總是希望你能陪著她的。她與你結(jié)婚不久,與你母親相處的可能沒有家人來得順利,你總要花點時間陪她?!碧K欣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勸了幾句。
阮文彥有些疲倦地說道:“化肥廠最近的事你也知道。廠子里有個工程師的手卷在機(jī)器里,問題很嚴(yán)重,生死不明。以后我是要兩個廠一起管的,這件事如果沒處理好,只怕我很難做好這個廠長?!?br/>
蘇欣欣也是知道這件事的,她是知道阮文彥的為難的,終究沒說什么。
那個工程師是大荒村的人,手沒有了,雖然三十多了,還沒有結(jié)婚。原本今年是要結(jié)婚的,現(xiàn)在發(fā)生這樣的事,對象是不可能要他的了。
“你幫我把這些東西和錢給大梅。和她說一下我們廠子的事,我算著日子呢,一定會在她快生的那段時間回去的。”阮文彥與蘇欣欣說。
蘇欣欣沒說什么。
她這幾天又收了最后一批糧,她帶著傅建民開著拖拉機(jī)送到了第一化肥廠。
“二牛哥,您以后就還是在以前的渠道買,我最后送一波!”蘇欣欣與顧二牛說:“這是我給嫂子做的衣服,我自己買的布。你之前不是說她說我做的衣服時新,也不和人重樣?!?br/>
顧二??粗约菏掷锏臇|西,實在是有些無奈:“我不是說讓你不要再買這種了。你一家子過得那么苦,賺點辛苦錢你還要給我?!?br/>
蘇欣欣是比他們多活了一輩子的,她知道送禮的重要性,所以每次來都會給門衛(wèi)和顧二牛送東西。
“這是我自己做的,嫂子不嫌棄,我當(dāng)然高興?!碧K欣欣與顧二牛說。
“你不收糧了嗎?”顧二牛問蘇欣欣:“明年不是還可以?”
蘇欣欣搖了搖頭:“我想要在建林路上擺個小吃攤,沒有什么技術(shù),能賺點錢?!?br/>
顧二牛聽到這話愣了愣:“你要做個體戶?”
蘇欣欣點頭。
蘇欣欣是知道的,等九零年的時候,職工會大量下崗,因為環(huán)境的問題,他們只能下海做生意。等下崗潮來了之后,生意就難做了。
她必須要在這一波人下海之前把自己的生意做大,坐穩(wěn)。
她原本是想要做服裝生意的,畢竟上輩子是給人賣過衣服的。
后來一合計,她手里的本錢還是不夠,而且去拿衣服比較麻煩比較遠(yuǎn),她還要照顧三個孩子,傅建國還是會出現(xiàn)鬧騰蹦跶,她不放心出去那么久。
最簡單,最好上手的就是賣吃的。
蘇欣欣前世什么都做過,什么都會做一點,她可以先從支個小攤開始。
如今縣城在學(xué)校門口支攤子的人不多,她如果品種多一點,生意應(yīng)該不會差。
她只有一個人,沒有家人幫襯,還要帶三個孩子,很多生意都有局限。
“我家三個孩子沒人照顧,我在廠子里上班沒法好好照顧,個體戶比較自由,我還能帶著孩子去擺攤?!碧K欣欣與顧二牛解釋。
顧二牛又想起了蘇欣欣一家子的老弱病殘,實在是心疼蘇欣欣。
他也不好去勸,對蘇欣欣說:“做吃的你二牛哥還是擅長的,到時候你有什么事來找我?!?br/>
蘇欣欣等的就是顧二牛這話。
顧二牛是廚子,她以后要做吃的,肯定會有找顧二牛的地方。
與顧二牛賣慘之后,蘇欣欣就帶著傅建民開著拖拉機(jī)回家了。
蘇欣欣最近實在太忙了,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回來了。
她已經(jīng)猜到傅建國肯定會來,果然,她在胡同口就看到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朝傅建國走了上去。
有些事的確要處理了。
傅建國本就是聽不懂好賴話的人,她就沒必要和他廢話了。
既然他沒有自知之明,那就別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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