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陸風平倚桌而眠,暮雪晴在床上卻是輾轉(zhuǎn)反側(cè),側(cè)身凝望著他的背脊,淡淡柔情也逐漸消散。
吟松樓位于北峰山下霽月城中。陸風平帶著暮雪晴飛了兩天,這才抵達。只是不知為何,暮雪晴路上還是不言不語,冷淡異常。還以為是血月無淚的原因,對其腹誹不已。
霽月城北接寒江,南臨中州,地處要道,自是繁華昌盛。商旅多了,酒家青樓一類的生意,也難免紅火起來。吟松樓便是霽月城中,名氣最大的青樓之一。不過與別家青樓不同,吟松樓并不從事皮肉交易,內(nèi)中女子也多是賣藝為生。如此一來,雖然趕走很多生意,但其清高雅秀的做派,倒也吸引不少自命清高的風月雅士慕名而來。
漫步勾欄街坊之中,只見四處火樹銀花,人聲鼎沸,倒是熱鬧非凡。就是脂粉氣過于濃郁,熏得陸風平頭暈目眩,側(cè)身看向暮雪晴,道:“這里青樓這么多,我看不好找啊。不如找個人問問吧?”
暮雪晴也點頭應可。兩人找了一個路人,問完之后依言前行,果然看見一間“迎送樓”,門口還站著幾位濃妝艷抹,花枝招展的女人,正跟往來男客拉扯嬉鬧,舉止放蕩、不堪入目。
陸風平怎么也不愿相信,莫曉白會往這個地方跑,無名之火急沖腦門,撐過眼前昏暗,大叫起來:“你確定莫曉白會在這里!”
暮雪晴也不知道,當初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為難道:“不如……你進去看看吧!”陸風平迫不及待的跑了過去,剛到門口就被幾個女人抓住了,想掙開卻又怕傷到她們,連忙喝道:“快放開我,不然不客氣了!”
這幾個女人什么人沒見過,還當陸風平假正經(jīng),再見他模樣秀氣俊俏,都嘰嘰喳喳挑逗起來。
“到了這地方,你還客氣什么??!”說著幾個身著薄紗,豐rǔ肥臀的女人擠了上來。陸風平登時面紅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放開!”暮雪晴跑了上來,怒氣沖沖的推開了那些糾纏陸風平的人,拉著他轉(zhuǎn)身就跑。那幾個女人按理說,也不會這么容易放手。只是見到暮雪晴后,都是深感自慚形穢,最后竟然傻站著讓兩人溜掉。
陸風平跟著暮雪晴,直跑到大街上,才停了下來,撫胸喘氣道:“還好你來的快,這幾個女人跟我們鬼荒的大媽們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暮雪晴瞪著陸風平嬌聲叫道:“我看你一點走的意思都沒!”威嚴中又帶著些許嗔怒。在她看來,陸風平想擺脫那幾個女人,完全就是輕而易舉的事,可他卻非得跟那群女人糾纏不休。越想越氣,感覺陸風平還抓著自己的手,立馬掙扎起來。
陸風平趕緊解釋道:“我這不是沒經(jīng)歷過嗎!你要是讓一群男人抓住,肯定比我還要手忙腳亂!”暮雪晴隨便想了下,陸風平所說的那種情況,登時感覺不寒而栗,心里那點氣也消了。
“我發(fā)現(xiàn)你們中原人,造假不僅嚴重,還很猖狂!”暮雪晴還在想事,突然聽陸風平說話,問道:“怎么了!”陸風平手往前一指,道:“你看那兒!”暮雪晴抬頭看去,“吟松樓”三字頓入眼簾,這才明白陸風平話中意思。
吟松樓每天待客不超過百人,于一般人而言,都是價高者入。而陸風平,既沒名氣也沒才藝;要錢,更是窮的叮當響,自然被擋在了門外。
“我說了我是進去找朋友的,你們再攔我,我就不客氣了!”陸風平氣道,說完拔劍凌空將一輛馬車劈成兩半。本以為這女人讓自己一嚇,肯定恭恭敬敬的送自己進去,誰知她卻絲毫不懼,滿口鄙夷語氣,道:“會點武功有什么了不起,沒聽說過這里不準動武嗎!”
陸風平大感驚奇,哈哈笑道:“你當你這兒是冥市?。〔痪褪羌襧ì院嗎,還不準動武,笑死人了!”
暮雪晴在陸風平耍賴的時候,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站著。等到他大聲嚷嚷,吟松樓是jì院的時候,差點笑出來。雖然最后忍住,不過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災樂禍。
“讓他們進來吧!”威嚴冷峻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而來。陸風平一驚,靈識掃盡四周方圓,也查不出源頭在哪。知道有高手,連忙戒備。那攔路的女子,卻是笑的高興輕盈,兩手虛引,道:“老板發(fā)話了,你們請吧!”陸風平橫眉豎眼,道:“你當我怕??!”拉著暮雪晴,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吟松樓進的不容易,出來的人自然也很少,是以門口很是冷清。陸風平與暮雪晴直入大廳,內(nèi)中桌椅擺放整潔有致,雖然座無虛席,卻極少有人大聲喧嘩。
陸風平也沒注意這里面究竟是什么情況,一進來就只顧著找莫曉白了。其實也很好找,因為這大廳中酒席雖多,可每桌頂多也就是三四位姑娘作陪。唯有莫曉白,一個人獨占一張靠前的大桌,身邊圍著不下十位姿容秀麗的姑娘,還盯著高臺上一位舞姬不時鼓掌叫好,引得身邊女子嗔怒連連。
陸風平一路尋她,沒想到她卻在這兒過得如此滋潤。一時目瞪口呆,隨即火冒三丈,帶著暮雪晴就跑了過去,揪住她喝斥道:“你跟一群女人瞎摻和什么!”
莫曉白本來還有些奇怪,誰敢在吟松樓鬧事,耳邊卻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轉(zhuǎn)身叫道:“哎呀,阿風你怎么來了,我正找你呢!”入眼之中,沒想到還有暮雪晴,一高興竟然直接撲上緊緊抱住她,用力在臉上親了一下。
暮雪晴自然是玉頰飛紅,可陪著莫曉白的那群美貌女子,反應更是嚇人,直接有人哭哭啼啼道:“莫公子,你怎么能這樣!”捂面而逃,也有幾人隨她一起跑走,哭聲同樣凄切悲涼。
轉(zhuǎn)瞬間,這大群麗人,走的就不到一半了,剩下的都瞠目瞪眼,怒視暮雪晴,仿佛與她有奪夫之恨。
莫曉白與眾女不同,她是毫不在意,指了指抱在懷中的暮雪晴,傲然道:“嘍,這就是我?guī)熋?。我說過,你們哪個要有她一半漂亮,我就考慮接受你們,現(xiàn)在你們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