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的黑子張皇了,緊急下了高速,開進了一處位于山腰上的別墅山莊。
“申哥,黑子回來了!”別墅后院,一個小哥提醒一聲。
泡在溫泉里的申哥是個皮肉松垮的中年男子,轉過頭來,他答應了一聲,赤條條地從水里面站了起來,露著一背的刺青,別人的刺青刺龍刺虎,這廝卻在背上刺了一個裸女,還拓土畫疆地延伸到了屁股上。
他自己看不到也無所謂,關鍵是苦了手下那幫小哥,看著很xìng感誘惑的一個裸女,卻配上這么一副煞氣的背景,是個有正常審美的男人都會撞墻。
披好浴巾,出了溫泉,這位叫申哥的中年男子隨即吩咐一聲,“把阿彪叫出來吧!”
那位小哥答應著,轉身進去了。
客廳內,等候在沙發(fā)上的黑子和阿彪終于等到了申哥出來,而這位叫阿彪的,不是別人,正是小寶在銀行碰到的那個存假錢的家伙。
此時,申哥已經換好了衣服,不過,品味這個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裝的,所謂的換了衣服只是披了一件豹紋狐裘大衣,腳上卻還叼著拖鞋。
“申哥,這刮個臺風就讓你把過冬的衣服都倒騰出來了?”一旁的阿彪呼啦一笑,驚訝著。
“沒品位!沒——品位!這叫熱熱身?!蓖嘲l(fā)上一躺,翹著毛茸茸二郎腿的申哥一副說教的表情,“知道這大衣多少錢嗎?······五萬啦!看過黃秋生的電影嗎?逃學威龍里那個,就這造型,這才配當黑澀會!······”
“申哥······”一旁聽著講解的黑子實在憋不住了,打斷著。
“什么事?”
“草頭死了?!焙谧佣抖端魉鞯亟淮?br/>
“死了?怎么死的?”申哥微微一愣,那條黑熊一樣的二郎腿總算放了下來。
“······被車撞死的?!?br/>
“這還怎么能被車撞死了呢?我說那車沒長眼,你們也沒長眼嗎?沒長屁眼也長了雞眼了,你們怎么做事的,前些天被條子抓進去了一個,這伙又自己死了一個,害得我還損失了兩輛車!”
“這不都怪那個臭小子······”一旁的阿彪趕緊將矛頭指向了小寶,黑子卻不吭聲了。
“別跟我提那臭小子,沒你們說的那么玄乎,這伙他死了沒有?”一抖狐裘大衣,申哥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去柜臺上倒了一杯紅酒。
“這次他要是不死,那真是跟閻王爺有親了!”阿彪覷望著那杯蕩漾的紅酒,吞了一口唾沫,肯定著,“我記得我撞完之后,那小子當時就昏死過去了,要不是有個小妞在那兒看著,我指定還會倒車碾他一次?!?br/>
“大意!別大意!我怎么告誡你們的,凡事都怕萬一,我跟老板混了十年,十年?。〉浆F(xiàn)在才開始住上別墅,你們想跟著我混,就學著點!”撣了撣狐裘上的裘毛,申哥掉過頭來,扮著一個硬邦邦的蘭花指指向阿彪,告誡著。
阿彪和黑子點一下頭,都愔然不語了。
“這次,老板給了一單任務給我,完成了,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币妰扇硕汲聊?,申哥不失時機地提了出來。
阿彪和黑子相互看了看,正反已經做了初一,也不在乎做十五,兩人旋即點著頭。
將那杯紅酒一飲而盡,申哥滿意地一笑,“愿意做就好,老板最近想拓展南方市場,有一批貨要送到汕頭去。”
“申哥,這次的貨有多少?”阿彪好奇著。
見阿彪好奇,申哥富含深意地一笑,丟下酒杯,在沙發(fā)上坐下,“不多,五千萬!”
“五千萬?就咱們兩個?”阿彪一臉吃驚。
“你們兩個?搞砸的事一籮筐,出了事你們擔得起嗎?你們只是負責跟貨,過幾天就有漁船出海,你們負責將這批貨物送上漁船,到達指定海域后,會有貨輪在海上接應你們,待貨物上了貨輪后,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br/>
“這么簡單?”黑子也一怔。
見黑子直呼簡單,申哥急了,飚著飛沫就罵,就差給他一個爆栗了,“簡單你妹?。∧隳X子里就少根燈芯,點不亮。要是簡單那貨輪干嗎不自己直接帶出海,還要一艘破漁船送什么,不用你那豬無能的腦子想想!”
本來就不靈光的兩人,被這一頓棒喝,打成了白癡,傻傻地笑。
這時,呆在隔壁的小哥聽見申哥的電話響了,趕緊過去察看,在沙發(fā)底下,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滾動的小金球,看了兩眼,這位小哥也沒在意,一腳踢了出去,滾動的小金球剛好送到了院子里的一條寵物犬面前。
“申哥,老板的電話。”那位小哥拿著電話就進入了客廳。
接過電話,申哥直接沖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等阿彪和黑子他們悉數出去了,他這才接通了電話。
此時,院子里那條純白的博美犬突然沖了進來,蹭到了他的腳上,而在博美犬的嘴里,正叼著一個金sè的小圓球,邊接著電話,申哥邊取過那個金sè小球,逗著寵物犬,又將那個小金球扔了出去,令它重新去叼。
不過,等博美犬第二次去叼時,滾出客廳的小金球瞬間飛了起來,沖出后院,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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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下的搜尋工作一直持續(xù)到中午,之后,那些救援人員便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撤了。
方心怡也無權利再要求人家繼續(xù)下去,畢竟這橋上還被堵了一條車道,已經嚴重影響了本就梗阻的交通。
由于對小寶的情況了解不多,誰也無法聯(lián)絡到他的家人,夫妻倆最后也只得離開了。
范曉萌還帶著小寶的手機,唯有她最有可能通知到小寶的家人,不過,眼下的情況,連范曉萌自己都在情緒失控中,她更沒勇氣將這噩耗轉告給小寶的家人。
范母看著女兒那種失控的情緒,很快排除了失戀的因素,以她對女兒的了解,肯定只有這小丫頭甩別人的份。
一連兩天都下著雨,范曉萌就宅在房間里,也不去學校了,啥話也不說,更不聽別人說。
插不上話,范母也不干涉,自己女兒的脾氣當媽的還能沒底?也許緩緩就好了。
果然,第三天,情緒平復下來的范曉萌被學校姐妹們一陣電話催著,獨自一人去了學校。
范母看著也安心了,這才敢把情況報告給范曉萌的父親。
舞蹈房內,排練完舞蹈后,同學們都開始散了,范曉萌悶懨懨地在一處坐了下來,把那些平素與她相好的姐們驚異的,都不知道這小妞怎么今天學會了成熟。
這時,一個離開舞蹈房的姐們又忽然跑了回來。
“曉萌,有人找你!”
范曉萌也不太在心,扭著臉看了那姐們一眼,回了一句,“叫他滾!”
“真的假的?”那姐們驚異的,見范曉萌也不答話了,只好出去了。
舞蹈房內,此時留下的人已不多了,除了一名陪練老師,還有幾名同學,都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走到了范曉萌身后,那些收拾東西的同學和陪練老師都看了過來,奇怪著。
范曉萌也感覺到有身影站到了身后,依舊冷冷地回了一聲,“走開啊,不是叫你滾嗎!”
“我只是來拿回我手機的!”
一陣熟悉的聲音落入范曉萌耳朵里,心中一怔后,這小妖jīng哧溜扭過臉來,那個驚訝的眼神,人都蹦了起來。
“啊——”一聲尖叫,把整個舞蹈房驚悚了。
不等那幾名同學和陪練老師看明白,欣喜如狂的范曉萌跳著腳撲到了來人的胸口,掛在他脖子上,只不撒手,“要死啊,你是人還是鬼?。俊?br/>
“當然是人啦!有鬼白天出來的嗎?”小寶平靜地一笑,拍了拍范曉萌的肩膀,“喂,好了,很多人看著呢!”
回過臉的范曉萌看見陪練老師也在場,訕訕一笑,拉著小寶就往舞蹈房外跑,連讓小寶問話的機會都沒有。
范曉萌強拉著小寶沒有往別處去,于是直接去了宿舍,剛剛回到宿舍的幾個姐們還沒換好衣服,就被范曉萌撞開門,而且更離譜的是,她還帶了一男生進來。
那個倉皇落魄風光無限的,小寶趕緊扭過臉,但范曉萌毫不介意,就沒撒手,直接拉著小寶硬往里面拽。
那些姐們可驚慌了,是姐們也不能這樣啊,拉著自己男朋友來看別人的風景,一個個怪叫連連,沒換好內衣的直接往床上滾,拿被子救急。
“嘿,別怪我沒給通知你們,給你們一分鐘時間回避,現(xiàn)在倒計時!”范曉萌沖著宿舍內的身影拍拍巴掌,叫喚著。
一分鐘時間?開玩笑吧!那位滾到被子里去的姐們連內衣都找不到正反了,一分鐘時間換雙絲襪還不夠。
這小妖jīng說話算話,拿著手機對著時間,沒換衣服的干脆也不換了,沖范曉萌吐著舌頭叫罵著,穿著xìng感的訓練裝出去了。
被子里的那位姐們也干脆穿回原來的,哧溜下來,閃了再說,都知道這小妖jīng啥事都干得出來,到時候揭了她的被子更糗。
看著一個個狼狽而逃,范曉萌趕緊將門關了,沖回來,推了一掌,將小寶壓在了床上,一臉調教女王的表情,“說吧,你真的不是鬼?······可我明明看見你······”
“這還能有假?”小寶被范曉萌壓著,已經滿臉臊紅了。
要知道,這小妖jīng也穿著緊身訓練裝啊,那彰顯無遺噴火的身材,還有那垂了下來極致誘惑的大胸脯,是神仙也蛋定不了啊!
“好吧,待我驗明正身?!闭f著,這小妖jīng詭秘一笑,伸手往小寶底下抓了一把,嚇得小寶一顫,片刻就來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