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胡志明市。
伊森追蹤上次沉船案的兇手‘老鬼’,從老撾、泰國一路追到了越南。
一路上老鬼被伊森弄得幾乎精神崩潰。不管老鬼怎么逃,伊森總有辦法接近他,并在離他最近的地方提醒老鬼,他的存在。
在老撾時,老鬼躲在樹林中的木屋里。
有一天,老鬼起床洗漱完畢,站在窗臺前喝著手上的白開水,突然,一枚子飛了進來,打破了他手中的玻璃杯。一瞬間,玻璃碎片爆開,在老鬼手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老鬼反應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狙擊了,他急忙舉槍追出,可是無論他怎么找,都無法發(fā)現(xiàn)伊森的藏身之處。從那天開始,他們之間的生死游戲算是正式拉開了帷幕。
同為殺手,也同為高手,倆人之間開始展開了一場較量。
老鬼在住處四周安裝了紅外線探頭,并埋下了無數(shù)的炸彈,他只等著伊森自動送上門來。
伊森號稱‘無藏’第一殺手,他要殺老鬼幾乎輕而易舉,但他決定和他玩玩,因為他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讓他供出幕后主使。
那一天晚上,樹林里發(fā)生了幾次爆破,老鬼笑著咧嘴道:“年輕人,你還是嫩了一點。”
過天早上,老鬼一臉得意的走在樹林里,準備去看看自己的戰(zhàn)利品時,卻在途中遭到了狙擊。老鬼腿部中彈,伊森卻不殺他,那感覺就像是在羞辱他,讓他活著,再慢慢玩死他。
老鬼拖著受傷的腿回到了住處,心里說不出的驚詫。他在江湖上也混了十幾年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倒霉事,他覺悟到是自己輕敵了。
接下來,他便拖著那只殘腿開始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應戰(zhàn)。
這次他做了更精密的部署,他在住處幾公里范圍內(nèi)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自認這次一定可以將那殺手炸成肉末。
夜里,他無法合眼,對著紅外攝像機傳來的影像,睜大了眼睛等待著伊森到來?!?br/>
可是,他失算了。這一晚,伊森并沒有出現(xiàn)。天亮時,老鬼握著手中的炸彈遙控器,頂著兩個黑眼圈,恨得咬牙切齒。但他不敢放松,因為此時,他若一放松很可能就會被狙擊。
就這樣,他瞪著疲憊的雙眼,盯著熒屏,一直到了天黑。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可是,伊森仍然沒有出現(xiàn),老鬼一天一夜沒睡,加上腿上的傷讓他已經(jīng)精疲力竭,他必須讓自己休息一下,否則伊森沒來,他會先倒下。
夜幕降臨時,老鬼終因疲勞而坐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凌晨三點,他突然驚醒,他的木屋四周竟然著起火來,他來不及思考,立即沖出了木屋,可是,當他沖出木屋時,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差點尿褲子。
木屋外面擺放了他這幾天所布下的所有炸彈,那些炸彈被集中的堆放在他的門口,并離火源只有一米的距離。
老鬼當場嚇傻了,他感覺他不是遇上了殺手,而是遇上了死神。
情急之下,他只能拖著他的殘腿,像被惡鬼索命般的沖出了樹林。他狼狽不堪的逃出了老撾。此時,他不管是在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跟著,他逃到了泰國。
一路上,他一直在盤算著自己如何能保住性命。
他發(fā)現(xiàn)上次是因為躲在深山才會遇到這么詭異的暗殺,現(xiàn)在他決定去人多的地方。這次他選擇了曼谷的大酒店。這里,人多不利于狙擊。
可是,他的如意算盤還是落空了。
他進入酒店的第二天早上,就因為吃了‘不干凈’的東西上吐下瀉,他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天,差點把**都拉進馬桶里了,他感覺自己的肛門好像要脫臼了。第n次,他拖著殘腿,捂著**,奄奄一息的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倒在了床上。
過天,客房服務生送來一封信,里面寫著:“祝你菊花盛開愉快!”
老鬼兩眼一黑,差點昏死過去?!?br/>
當他能下地時,第一個想法就是回越南,因為人家說死也要死在家里。
于是,他回到了越南。
這一路他的心情,從逃亡變成了求死。這種精神折磨比死還難受,他無時無刻都覺得自己隨時會喪命。其實,這就是一種心理戰(zhàn),它能徹底的摧毀一個人的意志,并讓他精神崩潰。
有時,就算伊森根本沒有跟著他,甚至是在家里睡大覺,但也總能讓獵物覺得他的影子就在身旁,那種恐懼比死亡還可怕。一個隨時覺得自己會死的人,比一個一秒鐘就喪命的人,承受的恐懼不知道要多幾千萬倍。甚至,他可能不是死在對方手上,而是死在自己的焦慮和恐懼上。
伊森要的就是這種恐懼。為了擺脫伊森,他一定會將所有知道的一切全盤供出的。因為,他已經(jīng)無法承受這種痛苦了。死,他可能不怕,但這種天天被死神跟蹤的痛苦,足以讓他崩潰。
這天,是老鬼回到越南的第二天,他已經(jīng)不敢隨意出門了,就連吃東西都要用試紙檢驗過后,才敢吃。
他努力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泡面,然后強忍住想吐的沖動,將泡面的盒子丟進垃圾桶里。這些日子,他怕再被投毒,所以感覺吃泡面最安全,但因為吃了太多泡面,現(xiàn)在他只要一看到泡面盒,就反胃。
他看著堆成小山的垃圾桶,卻沒有勇氣走出房門一步,去把它倒掉。因為他怕自己走出去后,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他看著一屋子的監(jiān)控影像和手里的遙控鍵盤,心想,這種悲催的日子不知道還要過多久。
就在他低頭輕嘆時,突然,一枚子彈穿過他的窗戶,擦過他的左耳打在了監(jiān)控電視的熒屏上。頓時,電視閃出一陣短路的火花,隨著一股焦味,發(fā)出‘嘶嘶’的響聲。
老鬼捂著自己鮮血直流的耳朵,咻的一下從椅子上竄了起來,他忍無可忍的沖到窗戶前,用力的推開窗門。伴隨著一陣玻璃渣掉落的“噼里啪啦”聲中,聽到一句近乎癲狂的撕吼:“來??!來殺我!沖著我來??!”
伊森躲在二千米之外的據(jù)高點,對著瞄準鏡里的人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
此時,他看到鏡中的人正瘋狂的摔著家里的東西,然后沖著不知躲在何處的死神拍著胸脯一心求死。
伊森冷靜、嚴謹,外號“閻王”。是“無藏”里相靠譜的一名特工,曾經(jīng)執(zhí)行過很多著名的任務。因為不喜歡組織里的束縛,才被單氏雇傭來做保鏢。但隊里的人都知道,他無論是在身手還是戰(zhàn)術(shù)上都不亞于指揮官,只是他這人太喜歡自由,對于領(lǐng)導別人和被人領(lǐng)導都沒興趣。所以,他只成為了隊伍里的一員。當然了,隊伍里幾乎沒有人敢管他。包括單飛對他也很客氣,從來不敢和他開什么玩笑,也不會走得太近。
他的身上天生就有一種閑人勿近的氣場。
一旦被他盯上的獵物不是死,就是崩潰,但最后還是得死。
老鬼已經(jīng)被他逼上了絕路,他覺得與其在這里等死,不如主動出擊。過天,老鬼拖著一只皮箱,那是他從銀行里取出來的100萬現(xiàn)金。他將自己全身捆上炸彈,然后拖著皮箱來到了胡志明廣場。
他像一個瘋子一樣的舉著一個牌子站在胡志明塑像下。
艷陽高照,廣場上有許多游客與市民在那里玩耍,嬉戲。他們表情愜意,三五成群,熙熙攘攘。
此時,有不少游客路過老鬼的身邊都會駐足停留,他們好奇的看著這個手中舉著牌子,身前放著黑色皮箱的人。一位青年游客走到他面前,念出了牌子上的字:“單挑or100萬!”青年不解的側(cè)了側(cè)頭,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問道:“這位叔叔,你這寫的是什么意思。”
老鬼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道:“滾,不然我殺了你!”
青年莫名其妙的吃了一鱉,搖搖頭離開了。
遠處的伊森淡淡的笑了。他知道老鬼已經(jīng)崩潰,但沒想到他竟然會瘋到這種到步。他們倆同為殺手,雖然各為一方,但行業(yè)內(nèi)有規(guī)矩。如果一方能出高價買回自己的命,而另一方接受,那么就能拿錢走人,放他一條生路。
老鬼那牌的意思就是告訴伊森,要嘛拿100萬走人,放他一馬。要嘛出來單挑,橫豎一刀,讓他死得痛快點。
老鬼和伊森玩了這么久,卻還沒見過伊森的面,甚至連他是男的還是女的都不知道。他在明,伊森在暗,于是他想用這種方法和伊森做個了斷。
伊森,站在遠處看了他一會,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正午,烈日當空,胡志明市渾濁的空氣,逼得人有點呼吸困難。路上一群群的乞丐抓著游客的手,嘴里不停的用各種語言要求著給點吃的,或者給點錢。他們的手瘦得猶如柴火,眼晴餓饑得變成了兩個空洞。
一個青年,穿著格子襯衫,內(nèi)里套著件白色的t恤,一條洗白的牛仔褲,背上背著一個雙肩包。他胸前掛前一個佳能單反,一邊走一邊拍著胡志明廣場的景色。陽光下的青年相當?shù)男銡猓歉杏X就像韓劇里的偶像一樣,身材修長,氣質(zhì)溫潤,文質(zhì)彬彬。
一會,一個乞丐走到他的身邊,嘴里念念有詞。他看了一眼乞丐,便從口袋里掏出幾元零錢,丟在了他的碗里。乞丐非常感謝,合掌對他拜了又拜。
青年對他淡淡的扯出了一個清爽的笑容,搖搖手表示不用謝,轉(zhuǎn)離開了。他大步的向胡志明塑像走去。
此時,老鬼已經(jīng)非常的焦躁不安。他無法確定,要殺他的人到底是來了沒有。其實,如果那個殺手要殺他,他也早就死了幾百回了,不可能現(xiàn)在還能好端端的站在廣場上。
青年舉著手中的相機,緩緩靠近。當他來到塑像下面,他便注意到了那塑像下的人。
他也好奇的問道:“這位叔叔,你這牌子是什么意思?”
老鬼今天已經(jīng)被問了第n遍了,實在不想再費唇舌,他只是漂了青年一眼,就把頭轉(zhuǎn)向了一邊。
可是,就當他把頭轉(zhuǎn)向一邊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壞了!眼前的青年突然舉起手中的照相對他”咔嗒”一聲,按t7快門。做這一行的大忌就臉被人看見。于是,他便馬上想制止。突然,他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琳的一下飛到了他的眼著,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覺脖子像被蟲子咬了一樣痛了一下??蛇€沒等他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失去了重心,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接著,他兩眼一黑,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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