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惜,就差一點。”
圍過來的少年們緊繃的臉頓時松開來,長吐一口氣,眉目間竟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人xing如此,很少有人真正樂意看別人一步登天,成為需要仰視的存在,特別是那人原來還遠(yuǎn)遠(yuǎn)不如自己。但如果這個對象是鄧普斯這類人的話,情況又會大不一樣。
阿奇爾臉sè奇差,有過引導(dǎo)斗氣的經(jīng)驗,他看出魔羅周身那天藍(lán)sè光圈正是水屬xing斗氣。無論是顏sè,純度,無一不是上上之品,比之他自己的土屬xing斗氣不知要強了多少。至于后來的冰棱,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對魔羅的期待。
水屬xing斗氣,雖不是主攻的斗氣,但勝在防御極佳。況且純正至此,想來將來一定會超過他,成為一方強者,帶領(lǐng)青苗部落快速發(fā)展。
沒想到這臨門一腳居然出了問題,讓一切功虧一簣,如何能不讓他狂躁。
盛滿怒火的眼睛直盯鄧普斯。如果說他不知道鄧普斯意圖的話,不可能!
但……
他的目光在魔羅和鄧普斯之間徘徊,難以取舍。
按理說魔羅是他兒子,還是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被打斷,以后都不一定能晉階戰(zhàn)士。于情于理,他都應(yīng)該狠狠教訓(xùn)鄧普斯,為魔羅報仇。
壞就壞在他珍重部落到了極點!壞在青苗部落戰(zhàn)士只有三十余人!
魔羅再一次導(dǎo)出斗氣的可能xing可以忽略不計。鄧普斯就不一樣了,擁有部落最好條件的他已經(jīng)被認(rèn)定是未來的戰(zhàn)士,而且會是個強大的戰(zhàn)士。于公于私,他都做不到為私仇廢了一個注定成為戰(zhàn)士的好苗子。
何況,鄧普斯還是摩頓酋長的孫子,對于當(dāng)年的恩情,阿奇爾從不敢忘。僅此一點,阿奇爾就絕不會動鄧普斯。
他無奈地看向魔羅,眼里難得出現(xiàn)一絲愧疚。
可惜,魔羅并沒看見。只是雙眼冰冷地盯著鄧普斯,不說一言。
鄧普斯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極力克制的樣子。阿奇爾面前,再怎么說也不能太明顯,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他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魔羅,正好對上了魔羅的眼神。
只一眼,便覺漫天寒意迎面襲來,如墮冰窖,冰冷之感當(dāng)頭灌頂,一路肆虐而下,好似連呼出的氣息都能凝成冰渣。
鄧普斯只覺得一座冰山壓在身上,絲毫升不起反抗之意。吃驚之下,倉皇回頭,卻發(fā)現(xiàn)身體不受自己控制。明明思想還在運轉(zhuǎn),大腦發(fā)出的命令卻傳達不到身體。
只有真正體驗過這種狀態(tài)的人,才能切實了解到它的恐怖之處。
鄧普斯雙眼瞪得極大,咬牙切齒,身體卻紋絲不動,恐慌在須臾間爬滿他的心臟。
雖然魔羅針對的是鄧普斯,可通天的寒意不完全受他控制,仍有一些泄了出去,降臨到周圍人身上。炎炎烈ri下,竟皆是打了一個冷顫。
寒意還未接近阿奇爾,便被他身上的護體斗氣自動驅(qū)散,那股冰冷只在他身上留下一絲觸感。就是這絲觸感,讓他臉上神sè狂變。
不會錯的!這是……
阿奇爾望向魔羅的眼神頓現(xiàn)驚喜。
正在這時,魔羅有了動作。
他立起身,緩緩向鄧普斯走去。
一步,一步……腳步很輕,沒有產(chǎn)生一丁點的聲音??稍卩嚻账孤爜?,每踏一步,就像踏在他的心里。“轟,轟”,巨響滔天,升不起絲毫反抗之心。
轉(zhuǎn)念間,魔羅已走到他身旁。明明身高差距那么大,讓魔羅只能仰視他。但是眼前這個瘦小的身軀,硬是讓他產(chǎn)生一種錯覺,他才是那個仰視的人。
魔羅面容冷到極致,不夾雜任何感情的話語從他嘴里一字一句吐出。
“你可成為戰(zhàn)士?!?br/>
嗯?鄧普斯驚恐的表情中流露出少許疑惑。他想說什么?是想到我以后的身份而服軟?也對。畢竟他已經(jīng)不可能再有成為戰(zhàn)士的機會了。那一丟丟的概率,鄧普斯壓根沒放在心上。
這樣一想,他臉上的驚恐又少了許多。
不僅是他,旁邊的人也都有此疑惑。除了阿奇爾,他已經(jīng)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但對魔羅此舉依然不解。
“在此之后,我必殺你!”
眾人皆驚。
鄧普斯成為戰(zhàn)士后,他一定會殺鄧普斯?那豈不是暗示,現(xiàn)在的鄧普斯沒有被他殺的資格。論實力,魔羅絕不會強過鄧普斯。難道說,他已經(jīng)是一個戰(zhàn)士了?他晉級成功了!
詫異,懷疑,不甘,贊嘆的視線剎時包圍魔羅,更多的是敬畏。單單戰(zhàn)士兩字,就值得他們?nèi)康淖鹬亍?br/>
鄧普斯自然想到了這個答案。他在jing告自己,要想活命,就得放棄武者之路!平時連對視一眼都會畏畏縮縮的人居然敢這么對自己說話。不就是成為戰(zhàn)士了嗎,只要我一晉級,就憑你?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
鄧普斯惱羞成怒,剛想開口,對面魔羅的舉動就將他的話封了回去。
只見魔羅單手抬起,放在鄧普斯肩膀上,瞳孔驟然一縮,一道藍(lán)sè寒芒從手掌中一閃而過,片刻便覆滿整個手掌,掠向手下鄧普斯的肩膀。
呲~
藍(lán)芒一接觸,似是一聲愉悅的低鳴,一路朝下侵略。所過之處,遍布冰棱。
“鄧普斯!”人群中傳來驚呼。
“魔羅,快住手!”
阿奇爾見勢不妙,沖上前去抓住魔羅的手,想要把它挪走。
茲~
刺骨冰寒鉆入掌心。阿奇爾一怔,土黃sè斗氣自主放出,一下子包裹住長驅(qū)直入的藍(lán)sè寒意,推出掌外,相持不下。
在外人眼中,兩抹顏sè激烈相撞,平分秋sè。
再厲害的斗氣也抵不過過大的等級差距。阿奇爾沒有準(zhǔn)備的情況下斗氣都能與魔羅打個平手,更不用說有意為之了。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便加大輸出。更為濃郁的土黃sè轉(zhuǎn)眼覆蓋住冰藍(lán)。
噼里啪啦一陣爆響。
冰藍(lán)在土黃的包圍層里爆開,尖刺插入土黃sè的薄膜之上,外層光滑的表面瞬起無數(shù)突起,但只片刻就縮了回去。冰藍(lán)在其中左沖右撞,始終鉆出不去,后繼無力,最終消散于此。
阿奇爾順勢甩開魔羅的手,眼里驚疑不定。
這時鄧普斯半個身體被冰棱覆蓋,眼睛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嘴唇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話,多半已經(jīng)失去意識。魔羅的手掌一抽離,整個人直接往前栽過去。幸好被阿奇爾眼疾手快撈住,才沒倒在地上。不然這大片冰晶一破碎,他的身體表皮估計也得碎掉大半。
阿奇爾著實嚇了一跳,剛剛升起的一絲愧疚和喜悅被沖的煙消云散。
“你還想殺族人嗎?逆子!”
魔羅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冷眼掃過阿奇爾和他手里的鄧普斯,面上一片波瀾不驚。
“族人?我無意惹他,他卻想毀掉我。這也算族人!若是這樣,那么不要也罷!”
魔羅冷笑,不理會眾人,回身而走,每一步竟自有一番氣勢。寥寥幾步,人已遠(yuǎn)去??諝庵休p輕飄來一句話,不含一點力度,卻重重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我說過的話,依然有效!”
當(dāng)人們再去尋時,魔羅早就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了。
阿奇爾臉sè鐵青,直直盯著魔羅消失的方向,不知該作何舉動,直至手上傳來異變的那一刻。
“鄧普斯,鄧普斯怎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