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淵非墨失神了倆秒,搖頭笑了笑。
“玄水真言決,特性與水相融,威力比海更巨。只懂得運用的方法,也只是門外漢。你要弄清楚,何為水柔的韌性,何為汪洋的威勢!”淵非墨懸在高空朝著著下方大喊。
“普通的淵氏子弟,手上只有三卷,也就是三句口訣,根本無法理解真正的奧義?!?br/>
“真言訣外在可以疊加,但巧妙之處,在于它的韌性與綿延不斷。”
“疊加,連貫,還有……”淵非墨念著念著,話聲猛然一頓。
只見?;ㄉ⑷?,海面又恢復(fù)了平靜。一汪清波浮蕩開來,卻不見易凡的蹤影。
難道是――
這家伙不會游泳,淹死了?
“易凡?易凡?易凡?”淵非墨連喊三聲,還是沒有得到回應(yīng),也不見易凡浮上來。
“糟了!”淵非墨心中略微慌亂,正要下海救人。
豁然――
“嗡嗡嗡……嘩!”海平面上冒出大量的氣泡,一直咕嘟咕嘟響個不停。
剎那間,只聽一聲海水翻騰。一條瘦弱的身影,從海底拔升,竄出來一個腦袋。
“喝……!”易凡猛烈的甩了甩頭發(fā),他此刻長發(fā)披肩,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連衣服也不知去了哪里,整個人赤露露的在海水中遨游起來。
“混蛋……!”淵非墨呵斥一聲,吶喊到:“我還以為你淹死了?!?br/>
“是差點淹死了……!”易凡腳踩著海水,浮起身子道:“我小時候會游泳的,費了好大勁,才回想起來,哈哈……”
淵非墨面孔凝固,正想呵斥幾句??勺旖浅榇ち藥紫?,始終沒有罵出口。
“先洗洗,去掉你閉關(guān)期間的異味。堂堂海洋之子,像什么樣子!”淵非墨平淡的說道。
“知道了……呀呼……!”易凡在海水中嬉鬧,弄出一波又一波的水花,開心的像個孩子。
淵非墨的面孔一緊,卻又漸漸的舒展。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臉上洋溢出淡淡的笑容。
“我剛才說的話,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只是不太清楚,你再說一遍!”
“額!”淵非墨的額頭流下幾滴汗水,大聲喊到:“水質(zhì)的韌性,水流不斷。海水的威勢,綿延不絕!”
“這個聽到了,還有真言決疊加、連貫的運用……后面呢?”易凡一邊蛙泳,一邊喊道。
“后面就比較重要了,要看個人的悟性和實戰(zhàn)方面的技巧?!睖Y非墨運起元力,嗓門隆隆的大喝到:“真言決還可以拆分,逐字運用在不同的招式上。”
“什么?”易凡詐唬一聲,趕緊停下游泳,朝著上方大喊到:“拆分?逐字拆分?那威力方面……”
“你聽我說……!”淵非墨懸立高空,詳細(xì)的解釋到:“我簡單舉個例子,比方說……破敵的強招,你可以用一式留痕。然而,一式留痕可以附帶其他的真言,包括之后的口訣!”
“之后的口訣?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按部就班的來,可以把后面的率先用?”易凡回到。
“沒錯,就是這個樣子!”淵非墨單手朝著下方一揮,輕喝到:“滴水不漏……網(wǎng)羅乾坤!”
“咻咻咻!”平靜的海面上,突然飛出一道道水箭。
水箭破海而出,朝著漫空倒射而去,這一幕和藍(lán)魔鯨皇的絕招有些相似。
易凡懸浮在海水中,靜靜的看著。
淵非墨出手的機會,可是很少見。他施展真言決的用意,就是要自己看個清楚,易凡可不能失去這個揣摩的大好機會。
“海水群飛……翻江倒海!”淵非墨抬舉的手掌,重重?fù)]下。
剎那間――
“唰唰唰!”射向空中的水箭,化成一波又一波的弧度,猛然朝著海平面竄了下去。
“看仔細(xì)了……!”淵非墨猛喝一聲,單手朝著面前一抹:“乘高決水,轟擎天下……!”
“嘩!”下沖的箭雨猛然間光華萬道,一支支的散發(fā)出水光一片,威勢大震。
強勢的水箭,剛剛閃爍出大片大片的光澤。
可是突然――
“滴水石穿……一式留痕!”淵非墨震吼一聲,揮掌朝著箭雨拍出一個畝大的“破”字。
“咻!”萬道箭矢猶如被膠水粘合在一起。
只是一瞬間,就凝聚出一桿十余米長的水色長槍。
“去……!”
“轟隆!”長槍穿海而進,強大的力量震出一股海嘯般的浪潮。
“我的天!”易凡嚇的驚叫一聲,拔身從海里飛了上來。
在出海的一瞬間,他抓在手中的乾坤袋里飛出一道青衫,易凡伸手就裹了上去,懸立在了淵非墨的身旁。
“疊加,連貫,拆分……一連三式運用。”淵非墨看都沒看易凡一眼,神圣的咆哮到:“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海洋的威勢……高山流水,勢不可擋!”
淵非墨擺在身前的右手,猛力的朝著一旁一甩。
“嘩!”穿入海中的長槍,帶起一道翻天的浪潮。猶如一顆魚雷般,沖出一道又長又廣的白道,極速的朝著遠(yuǎn)飛駛了出去。
易凡震驚的看著下方的一幕――
這桿十余米的巨大長槍,好像力量沒有盡頭,它帶起一條白嘩嘩的長影,眨眼就在海平面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就在這時!
“轟??!”一團颶風(fēng)攜帶著滔天的海水,在天際一頭,炸出了極為恐怖的爆炸。
淵非墨把真言決運用的巧妙至極,他先以“絞”字引頭,后用“勢”字附加威力。再用“破”字擊入海中,引起破軍之威。
最后一招――
依舊是勢字附加,把這長槍變得像奔騰的魚雷,擊敵于萬里之外。
“好,好強!”易凡看的目瞪口呆,看的內(nèi)心狂熱,看的熱血都要把身體融化。
“以你的聰穎,對你來說不難。我演示給你看,就是要你不要拘泥死規(guī),個中的竅門還需要你自己去琢磨。”淵非墨略有疲倦道。
“我知道了,真言決并非只有疊加的威力。在疊加之后還要綿延不絕,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而后,還可以逐字拆分,根據(jù)對手的招式,見招拆招?!币追布拥恼f道。
“你果然聰明,一點就破!”淵非墨欣慰的說道。
“嘿嘿……你也不差?!币追矒现X袋說道。
“少賣乖,你現(xiàn)在還是只凝聚了四字真言?”淵非墨問到。
“額!是??!”易凡看著淵非墨,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沒有弱水煉化,像這種尋常的大海,根本提煉不出精華,所以……”
“所以你以血凝字,做這種玩命的蠢事?”淵非墨嚴(yán)厲道。
“這不是蠢事。”易凡恢復(fù)冷清,反駁到:“血液比玄水更具有威力,我相信你應(yīng)該能看的出來。”
“但是這樣練不到真言決大成,真言決的最后三式,需要有像南域那種數(shù)不完的大海鏈接,才能激發(fā)功法的完整?!睖Y非墨嘆息到:“別說南域,你的血有眼前這海水多嗎?”
易凡低下頭,默默不語。聽淵非墨這么一說,他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太兒戲了。
其實,這不是兒戲,完全是在玩命。玩到最后,功法沒練成,命倒沒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天若不絕我,我必定會有辦法的?!币追参站o雙拳,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
“哼……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睖Y非墨催趕到:“我時間有限,把你的真言決提升上去,我還要閉關(guān),你趕緊吧。”
“趕……趕緊!”易凡把頭發(fā)甩干,把青衫扎好,憤憤的說道:“時間再緊,也要吃飯,我半年沒吃飯了。”
“你……!”淵非墨指著易凡,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不像你實力這么強,我又不是仙……我要吃飯?!币追舱砗脥湫碌囊卵b,伸手朝著下方一握:“出來!”
“呼!”一只大腿長的黑魚,被易凡從海水中吸了上來,抱在了懷里。
這條魚,早在淵非墨施展真言決的時候,就被震死了。
“瞪什么瞪,你不吃飯吶?”易凡抱起黑魚就朝著下方的一處山巔飛了過去。
“像什么樣子,堂堂的海洋之子……成何體統(tǒng)?”淵非墨愣愣的懸在半空,握的拳頭啪啦作響:“他居然說吃飯比修煉還重要?不過,他畢竟還小,只是闊海巔峰……算了。”
“嘩!”淵非墨身子一扭,化成一道水光朝著易凡追了過去。
崖頂――
“你可別怪我,是淵非墨把你震死的,跟我沒關(guān)系。我只是吃了你的肉身,你的靈魂要變成了鬼魚,也要去找淵非墨,阿彌陀佛……”易凡把大腿長的黑魚架在篝火上,燒烤起來。
“噗通!”淵非墨剛一追來,直接從半空砸了下來。
“可憐的小胡椒啊,你是沒口福了?!币追参罩直鄞值臉渲?,來回的翻滾著上面的黑魚。
燒烤之下――
被褪去鱗片的黑魚,外皮翻卷,油水漸漸的被烤了出來。
不一會,淡淡的肉香蔓延而出!
易凡伸手從乾坤袋里掏出來鹽巴和一包包的香精,各種調(diào)料加了又加,香味濃之又濃。
“像什么樣子,成何體統(tǒng)。堂堂海洋之子,像個農(nóng)夫一樣在這里烤魚!”淵非墨流著口水,站在易凡的身后說道。
“別裝了,沒日沒夜的修煉不說,嘴饞了都不認(rèn)賬!”易凡叉起烤熟的大魚,伸手掰下一塊魚肉:“給你吃?!?br/>
淵非墨看著易凡遞來的魚肉,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成何體統(tǒng),像什么樣子?作為南海的驕子,太失禮了,簡直太失禮了?!?br/>
“既然你不喜歡吃,那算了!”易凡抬手把掌心的魚塊丟進了嘴里,嗚哇嗚哇的咀嚼起來:“唔……香!”
“太失禮了,成何體統(tǒng)。我比你大,我是你的表哥,你居然只給我這么一點?”淵非墨猛的撲過去,一把奪過易凡手中的魚叉,他抱起烤熟的黑魚,就是一頓瘋狂的亂啃:“太失禮了,這么好吃的東西,居然只給我一點,簡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太可惡了?!?br/>
“哐啷!”易凡倒頭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