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的話讓段無痕臉上綻放出一絲神采,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便撲向一旁漂浮在空中的魂力,張開嘴吞食起來,眼睛里并沒有淚,但任誰都知道他在哭?!救淖珠喿x.】
將意念收回,林逍從腰帶中取出巨蛋擺放在身前,隨后將手搭上去開始全力轉(zhuǎn)化魂力。
其中一小部分用以自身修煉,而絕大部分都輸送給了巨蛋,林逍總有種預(yù)感,只要把巨蛋孵出來,他就能改變目前的狀況。
就這樣,一人、一魂、一蛋開始瘋狂地吸取著養(yǎng)分......
兩個時辰后,林逍收功起身,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實力相比剛突破時穩(wěn)固了許多,但卻并無太大增長,實在是因為另外兩個家伙太可怕了。
怨靈,因為生前遭受殘酷虐待、欺辱或折磨蒙冤而死形成的兇靈,它們因為強烈的怨念無法進入輪回,有的甚至愿以永世不得超生為代價獲取報仇的力量,但卻往往會失去本心為禍人間。
這個世界不知為何,魂體無法存在于世,但由于輪回盤的介入,令原本意志力就極為強大的段無痕有了轉(zhuǎn)化成怨靈的可能。
但洪天宇的殘魂也意識到了這點,主動溶解自身化作魂力補充進段無痕殘魂之內(nèi),使其重新形成完整靈體并保留住了自身神智。
作為代價,洪天宇徹底消失,段無痕也成為了這個世界上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怨靈。
而怨靈變強的途徑便是吞噬其他靈體,不過在輪回盤的強大制約下,林逍擁有對他的最高掌控力,可謂一念生一念死,并且每日可通過意念召喚其出現(xiàn)在外界一次。
此時段無痕的實力按照劃分應(yīng)該在二星聚靈境巔峰,但因其特殊性,可在外界呈現(xiàn)為半實體化,具體戰(zhàn)力還需檢驗。
至于巨蛋就更不談了,吸收了八成八的靈力,卻連個泡都沒冒,徹徹底底的無底洞?。?br/>
調(diào)整好心緒,林逍打開門來到楚嫣兒房間。
聽了聽發(fā)現(xiàn)里面并無動靜,林逍輕輕推門而入,發(fā)現(xiàn)楚嫣兒還未醒轉(zhuǎn),不由深出口氣。
不過,當(dāng)他看見楚嫣兒臉上那兩道淚痕時,心臟不禁一抽。
心疼地來到床邊,伸手在楚嫣兒臉上抹了兩下,剛想收回手,卻被楚嫣兒一把抓住。
“林逍,別離開我,別丟下我一個人......”
夢中的呢喃讓林逍也忍不住濕潤了眼眶,俯身替楚嫣兒掩了掩被子,林逍就這么坐在床邊,看著,看著......
“林逍!??!”
當(dāng)楚嫣兒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床邊之人時,掀開被子便撲到林逍懷中,不消片刻,林逍的肩膀就被打濕了。
“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讓楚嫣兒發(fā)泄了好一會,林逍輕輕說道。
“我...我昨天做了個夢,夢見你把我扔下一個人走了!那個夢好長,好真實...”
楚嫣兒抬起頭,睜著一雙哭紅的眼睛盯視著林逍說道。
“夢都是反的!不會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扔下你!夢瑤姐,昨天對不起...”
“說對不起的人應(yīng)該是我,我不該向你發(fā)火,不該任性,不該說那些話!”
不知道楚嫣兒究竟夢見了什么,仿佛之前的心結(jié)一夜之間已經(jīng)解開,反而向林逍道起歉來。
“段無痕他們怎么樣了?”
片刻之后,楚嫣兒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
林逍聞言,搖了搖頭,生怕嚇到楚嫣兒,他并未將段無痕轉(zhuǎn)化為怨靈之事告訴她。
“哎...”
輕嘆一聲,楚嫣兒一時間也沒了說話的興致。
讓楚嫣兒做下準(zhǔn)備工作,林逍先一步離開了房間。
半個時辰之后,林逍四人來到教室,卻發(fā)現(xiàn)張軒遠已經(jīng)到了。
打了聲招呼,四人回到座位上,在路過段無痕幾人的座位時,林逍只是瞥了眼,并無其他表現(xiàn)。
等人都到齊之后張軒遠開口了。
“從今天起,我不希望聽見你們?nèi)魏稳嗽僬劶皵硣榧氈?,逝者已逝,功過對錯自有天定,容不得別人胡言亂語,若誰敢陽奉陰違,別怪我不客氣!”
聽著張軒遠飽含警告意味的話語,林逍心頭一震。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聽出了張軒遠話中的惋惜和不忿,是對段無痕他們所遭遇的一種同情與無奈。
原來他也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冷漠,這讓原本已經(jīng)對學(xué)院導(dǎo)師徹底失望的林逍略感欣慰。
或許,要對抗血殺元武他們,先和張軒遠打好關(guān)系會是一步不錯的棋。
巧合的是,下課后張軒遠竟然讓林逍四人留堂,也不知意欲何為。
“請問導(dǎo)師有事嗎?”
對待張軒遠,林逍顯得客氣了許多。
“今天再去采三份藥材!”
張軒遠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憑什么?林逍又沒犯錯,你這是仗勢欺人,導(dǎo)師很了不起嗎?連自己學(xué)生都保護不了,算什么導(dǎo)師,我....”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楚嫣兒聽聞張軒遠所言,立刻跳腳起來,仿佛一頭護犢的母獅。
“夢瑤姐!”
林逍拉了楚嫣兒一把,隨即看向張軒遠道:“領(lǐng)功堂發(fā)布了采集任務(wù),如今您卻把我當(dāng)做免費勞力,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林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只要你給我一份藥材,我就給你等同于領(lǐng)功堂任務(wù)兩倍的獎勵,如何?”
“成交!”
還好林逍算是初步了解了張軒遠的個性,這家伙話都只說一半,要不泥人也會被他激出三分火氣。
至于這筆買賣,對于如今時刻想要變強的林逍來說容不得拒絕。
“每天中午我都會在生活系導(dǎo)師樓三層甲一號房,若采到藥材可去那尋我。還有,半個月后會對你們四人單獨進行一次考核!”
張軒遠破天荒地多說了幾句,卻讓林逍四人皺起了眉頭,可惜他根本不給四人提問的機會,轉(zhuǎn)身就走。
回去宿舍的路上,林逍他們還在想著這事,如今看來,給他們四人安排的課程一定別有深意。
之后,林逍并未前去藥谷,一來昨天采集的藥材還有不少,二來,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將楚嫣兒她們叫來,林逍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覺得怎樣才能最大程度的幫到別人?”
......
一陣沉默,六只眼睛愣愣地看著林逍,根本沒明白他的意思。
“額...就是學(xué)員們最需要什么?”
林逍想了想,換了個問題。
“修煉資源!”
“金錢!”
“名師!”
這次倒有了答案,但這些東西林逍自己也缺,更別提給別人了。
“啊...”
這時,穆天星突然喊了聲,隨即寫道:“你是不是希望做些好事幫助那些像段無痕他們一樣的學(xué)員?”
看見這句話,林逍腦海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他之前只是有這種念頭,但穆天星卻讓這種念頭更加具體化。
“沒錯,天星!這些學(xué)員有天賦,能吃苦,只是欠缺機會和資源,如果他們能夠變強,那就擁有了安身立命的資本,更何況,相比血殺戰(zhàn)盟之流,他們的品性要好上許多,這樣的人才值得幫!”
林逍這么做是因為他希望將日行一善常規(guī)化,漠視出發(fā)點,本著助人為樂而行善,這就不會存在刻意之說,而且只要將局面打開,那功德點的積累就能水到渠成。
而且,林逍也看穿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立足擁有勢力很重要,獨狼再狠也斗不過團結(jié)的狼群。
“林逍哥,要不就先從煉藥開始吧,畢竟丹藥每個人都要用到,他們出材料,你來煉制,只要分文不取不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嗎?”
這時,林婉茹突然提議道。
“不行,分文不取會讓別人懷疑你的動機,可以適當(dāng)少收取點費用,而且你還不能把藥效提升的太高,免得引起別人懷疑,但這樣一來,就怕會引起別人關(guān)注,到時候晚上萬一....”
楚嫣兒說著便向林逍看去,擔(dān)心之處顯而易見。
“這個我會想辦法,那要不這樣.....”
林逍想了想,隨即補充道,似乎他的意見得到了幾人的一致認(rèn)同,最終商議完后,四人便各自散開準(zhǔn)備去了。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林逍用上次沒有還給云蝶的煉藥爐煉制了三批辟毒丹,除了第一次沒控制好將藥效提升了三成之外,其余兩批都控制在提升一成左右,之前給云蝶的那瓶藥丸也是如此。
即便如此,林逍相信這些丹藥也一定會引起鐵心殿的關(guān)注。
“林逍哥,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
當(dāng)林婉茹來叫林逍的時候,已經(jīng)時至傍晚。
點了點頭,林逍跟著她來到廚房。
那里已經(jīng)擺放著幾個大桶和麻袋,而楚嫣兒和穆天星正在往桶里傾倒著什么。
林逍走上前,和兩人打了聲招呼,便開始幫忙。
很快,一桶桶顯得油膩白皙,透著股怪味的粘稠物就調(diào)配好了。
“要過幾天才能用,先放著吧,我出去一次,放心,天黑前就回來!”
林逍用手指沾了點有些惡心的東西搓了搓說道。
“好,小心點!”
楚嫣兒點了點頭回道。
出宿舍樓的時候,林逍特意在四周逛了逛,并未發(fā)現(xiàn)有人躲藏,這才快步往西北方向走去。
由于這里原本就屬于歷史系范圍,根本沒有人來,再加上荒涼已久更顯冷清,還未到天黑就顯得異?;璋?。
約莫一刻之后,林逍來到之前埋葬王竹的地方,再次仔細查探了一番四周確認(rèn)無人之后,取出利刃開始挖掘起來,不多時便將王竹尸體挖了出來。
這時,王竹尸體已經(jīng)高度腐爛,尤其是被林逍劃花的臉,就連白骨都裸露出來,還有數(shù)之不清的惡心白蟲自王竹尸身中鉆進鉆出,讓人不寒而栗,更別提那令人作嘔的濃烈尸臭了。
可林逍卻只是皺了皺眉,便用利劍將尸體挑出坑外,隨后朝它拜了三拜。
可林逍接下來的動作就讓人無法接受了,他居然用劍開始切割王竹尸身上尚算完整的皮肉,由于太過血腥恐怖,此處不作細表。
將那些皮肉放入事先準(zhǔn)備好的布袋中,林逍將尸體再次埋入坑中,從腰帶中取出一潭烈酒和一小桶柴油澆灌上去,點燃根火引將尸體火化。
目睹王竹尸身化作骨灰,林逍輕聲說道:“塵歸塵,土歸土,魂已入輪回,肉身化骨灰,融于天地間,不墜凡塵苦!”
說完,一掌擊打在坑中,將王竹骨灰徹底湮滅。
做完這一切,林逍將坑洞填埋,返身離去。
之后,林逍好好清理一番才回到宿舍樓,他可不想讓楚嫣兒三人知道他去做了些什么。
由于今天實在沒有什么善事好做,七日行善之舉到出現(xiàn)了斷層,雖然很可惜,但林逍知道這事只能順其自然,只要等一切就緒,這個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一夜無話,次日又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整天的課程,但林逍并不是毫無收獲。
因為他預(yù)料的沒錯,鐵心殿果然有動靜了。
中午的時候,云蝶和熊蘭二人將林逍約出去,直言不諱地問林逍是否愿意加入鐵心殿,并成為他們的專屬煉丹師,待遇從優(yōu)。
對此,林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但卻提出合作的要求。
那便是鐵心殿提供材料,林逍負(fù)責(zé)煉制,至于費用,林逍分文不取,但卻要用煉制而成的丹藥抵扣。
雖然對于林逍不肯答應(yīng)加入鐵心殿略有微詞,但對于這個要求,云蝶卻代表鐵心月做主應(yīng)了下來,唯獨就是在分成比例上產(chǎn)生了分歧。
“二八分成,不能再高了,畢竟我們這么多人,根本不夠分,你一人獨占兩份絕對是賺大了?!?br/>
云蝶將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這句話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四六,不能再低了,別忘了我煉制出來的丹藥藥效能提高一成!”
林逍也是死死挺住不肯松口,笑話,鐵心殿這么大勢力,更是院長千金組建,不好好宰她們一下,林逍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二八!”
“四六!”
雙方各執(zhí)一詞,互不相讓。
就在這時,有人出來打圓場了。
“云師姐,林逍哥,我看要不這樣,大家各退一步,就三七分成如何?”
竟是平時一直不太吱聲的林婉茹。
“林逍哥,我知道你煉藥很辛苦,更要花費大量精力,但這材料畢竟是鐵心殿所出,云師姐她們還要顧及那么多學(xué)員,肯定有難處,若是材料是云師姐自己的,想必她早就答應(yīng)你的要求了!”
林婉茹對林逍說的話讓云蝶不禁點頭稱是,可接著,林婉茹就轉(zhuǎn)過頭來。
“云師姐,也請你體諒林逍哥,你也知道要提升藥效有多困難,林逍哥花費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心血和精力才做到這一點,這根本就不是區(qū)區(qū)丹藥所能彌補,也是因為云師姐你出面林逍哥才會答應(yīng),否則,與誰不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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