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中這些人的死狀凄慘,小寶早在見到這些尸體的第一時間就“噌”的一聲以光速逃走了,連行走江湖多年的二師兄也感到冷汗涔涔,從這些人的狀況可以看出那些殺手都是心狠手辣的歹毒之人,此地竟像是人間地獄般讓人毛骨悚然,怪不得八師弟回來時臉色那么蒼白,這樣的場景要是被脆弱的人看到了估計立時便要被嚇瘋的。
顯然戚逸之也是這么想的,他有些擔憂的去瞧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聲響的蘇柯,只見蘇柯兩眼瞪得像銅鈴,臉上毫無血色,嘴唇都蒼白的幾乎透明,他渾身僵硬的好似木樁,一動不動的也沒見暈倒也不驚叫。
戚逸之顰眉,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毫無動靜,只好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輕聲喚他:“小柯?”
還是沒動靜,這下就連戚逸之都有些手足無措了,邢寬幾人趕緊上來,又拍又推又是喊的,可是蘇柯就像是個雕塑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戚逸之突然伸手在他身上飛快的點了幾處穴道,這才看到蘇柯雙眼一閉,軟軟的朝著前方倒了下來,戚逸之輕手攬住他,從懷里拿出一個小指大小的白釉瓶,從里面倒出一顆米粒大的紅色藥丸送進蘇柯嘴中,這才對邢寬三人道:“沒事了,他……剛才是被嚇住了,差點便要將全身血液梗塞住了?!?br/>
邢寬幾人松了口氣,臉上也沒有不屑之意,今天這樣的場景他沒有立時暈倒已經(jīng)很厲害了。
幾人匆匆看了看那些鏢師身上的衣物,仔細檢查了鏢車,至于里面的東西倒是誰也沒動,但是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這些鏢師的臉都被毀了,根本看不出他們是哪里人,那些殺手似乎并不想讓人知道鏢隊的信息,如此陰氣重重的地方眾人也不敢多呆,二師兄將幾人在這里留下的痕跡清理干凈后,便匆匆離去。
眾人疾走奔馳,那幾匹馬也不知能不能找回來,他們只能靠輕功前行。
“你們說是什么人才能做出這樣慘絕人寰的事呢?”
幾人在林中找到一處空地坐下后,邢寬濃眉緊鎖,心緒不寧的看著他的幾個師兄弟奢寵甜妻。
二師兄思考片刻,有點猶豫道:“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也的確見過或聽過一些奇聞異事,江湖上藏龍臥虎,什么人都有,就是幫派也是五花八門,不過出名的也就那幾個,有些門派就是消失了你都不會知道,但是我記得十年前似乎有那么一個組織,它出現(xiàn)的時候可是掀起了江湖上的腥風血雨,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它便銷聲匿跡了,這個組織叫‘屠戮幫’,他們武功狠辣刁鉆,也不知師從何處,而且他們的每個成員都是窮兇極惡、惡貫滿盈之人,這個組織其實就是個殺手組織,不過我聽說他們殺人的手法極其殘忍,至今見過的人都說那是一場噩夢,也不愿多談。因此這個組織消失后,江湖上也沒人愿意提起了?!?br/>
“你是說……他們很有可能又出現(xiàn)了?”邢寬問道:“那你可知他們都穿著什么衣服或有什么標志?”他又看了看楚蕭道:“你當時看沒看到那些人的樣子?”
楚蕭眉頭緊鎖道:“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巧離開,遠遠看去他們的身法飄忽古怪,似乎不是中原武功,只一眨眼便消失在原地,我只看到他們都是穿著夜行衣的,也看不仔細?!?br/>
二師兄輕嘆:“唉!這樣誰能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呢?屠戮幫的人,手臂上好像都有一個紋身,似乎是一只張牙舞爪的豺狼模樣,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
一直沒說話的戚逸之突然出聲,卻是對著他懷里昏厥的蘇柯說的,語氣里透著濃濃的笑意:“小柯,要是肚子餓便起來吧?!?br/>
邢寬三人立刻看向蘇柯,只見這孩子不情不愿的睜開眼,悶聲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戚逸之揉揉他的頭發(fā),笑道:“我瞧你眼睫毛顫動,而且還是在二師兄開始說那屠戮幫的時候有的反應(yīng)?!?br/>
蘇柯坐起身,斜眼看他,“你這人真是三心二意,你師兄講故事你不好好聽看我干嗎?”
“呵呵,我覺得比起這個故事,你的反應(yīng)更有趣。”戚逸之笑意盈盈道:“小柯能告訴我,為什么你聽故事時表情那么……恩,豐富呢?”
“……我什么表情?”
戚逸之摸摸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道:“怎么說呢,你的表情似乎融合著‘終于來了’‘原來如此’‘興奮雀躍’‘欲言又止’‘愁悶糾結(jié)’……這幾種情緒?!彼埜慌d味的盯著蘇柯,笑道:“小柯,你當時到底在想什么呢?”
戚逸之這么一說,其他三人也同時用“快告訴我吧”這樣的表情望著他。
蘇柯一臉黑線……次奧!要不要這么犀利啊,您是開了什么“表情探索外掛”么親?!
其實蘇柯的心理路程是這樣的:
終于來了——武俠世界必備元素之“江湖秘密殺手門派”終于出現(xiàn)了!
原來如此——屠戮幫?略耳熟啊……我去!山洞里那本《江湖秘聞紀事》第二十三卷第六條不就記載了這個么!
興奮雀躍——你們這群傻逼!不知道這是個什么門派吧?不知道這門派為什么消失吧?是不是特別好奇?。靠墒抢献尤腊?!要不要我告訴你們???
欲言又止——可是我告訴了你們,我又該怎么解釋我為什么知道這些呢?老子貌似告訴你們我是個藥僮啊!
愁悶糾結(jié)——我草,老子空有一番學識卻無法發(fā)揮,真是憋死我了!
蘇柯干笑幾聲,“那什么,我也就是想到我似乎好像知道這個屠戮幫的事,可又怕你們不相信,所以不敢說出來罷了?!?br/>
邢寬三人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還以為什么事呢,這有什么啊,您倒是大膽踴躍的說出來,也讓我們樂呵樂呵啊老婆,誘你入局TXT下載!
戚逸之鼓勵笑道:“小柯說出來也讓我們聽聽吧,也好給我們一個參考?!?br/>
“其實……我聽說,這個屠戮幫消失,是因為一個女人。”蘇柯有些猶豫道。
“女人?”楚蕭愕然,“不會是東方不敗吧!”
“……咱能不能把這個東方不敗忘掉!”蘇柯氣急敗壞,“這跟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邢寬不滿道:“你不是說是個女人么,可這天下女人中除了一個東方不敗,又有那個女人有這樣大的本事?”
蘇柯不耐煩的揮揮手,“反正不是你最愛的東方不敗,你就死了這條心吧?!?br/>
戚逸之笑道:“所以呢?一個女人導致了屠戮幫的消失,小柯便因為這個覺得我們不會相信么?”
呃……其實我還有更多的沒有說呢。
“難道你們相信了?”蘇柯假模假樣的做出吃驚狀。
二師兄無奈搖頭,“這有什么,小柯你怎么能歧視女性呢,要知道這天底下有能耐的女人多著呢!”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說:“要知道,一個不起眼的女人也是能掀起腥風血雨的?!?br/>
“……反正不管怎么樣,我至少告訴了你們一個驚天大秘密呢!”被扣上歧視女人的帽子,這就等于離死不遠了,女人啊,比老虎都恐怖。這道理,蘇柯是絕對贊成的。
戚逸之見他一臉的不服氣,忍俊不禁道:“是,是,小柯真厲害,見多識廣,我很佩服呢!話說回來,你可真是個寶貝,這一路上我們可缺不了你呢!”作為一個調(diào)劑枯燥乏味生活的存在……這句話,聰明的人是不會說出來的。
他這話說得頗有深意,只不過這時候根本沒人去考慮,連蘇柯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變了臉,曖昧的,錯愕的,尷尬的,還有一個一臉空白的。
蘇柯腦袋里一直回響著一句話——你可真是個寶貝……真是個寶貝……是個寶貝……寶貝……貝……
徹底混亂了,心底隱隱帶著一絲竊喜……難道這個家伙真的對自己有意思?!回想一下相遇后的事情:第一次見面就摟摟抱抱,遇刺客時憤而挺身的保護自己,殷切備至的喂自己吃藥,因為對自己好越青芽吃醋被氣走了,眾人說我們是西皮他但笑不語,平時還老是各種調(diào)戲……呃,蘇柯覺得他可以肯定自己桃花來了,這個桃花還是個男人!
戚逸之看到眾人的反應(yīng)后也沒說什么,甚至怡然自若的從包袱里拿出干糧放在火堆上烘烤,楚蕭收起臉上的表情立刻將他手里的活接過來,只不過臉上還有些怪異,心中有些糾結(jié),師兄和小柯在一起他是知道的,但是看到師兄對小柯那么疼愛他還是有些不習慣……難道,這就是嫁女兒的感覺么?
蘇柯慢吞吞蹭過來,扭扭捏捏的偷瞧戚逸之在桔黃火光下顯得異常柔美的臉龐,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嘖,長得真好啊,要是是個女人就更好了,不過……要是能讓自己壓,也是可以的……蘇柯沒發(fā)現(xiàn)他的思想已經(jīng)走上了一條與他之前的人生相反的道路,而且可以預(yù)見,從這個晚上開始,他的思想將會越偏越遠。
恩,如果我娶個漂亮溫柔的男媳婦的話,不知道老爹會不會同意——蘇柯將最后一塊烤餅放進嘴里的時候這樣想著。
也許是因為飯前這些奇怪的想法,那天晚上,蘇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這是一個極其香艷的夢,如云般柔散的黑發(fā),光潤白皙的肩頭,濕潤粉嫩的唇瓣,以及那帶著笑意卻又幽黯隱忍的眼眸……這是一個春夢。
作者有話要說:改了一點東西,不影響原有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