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離別離別……
天際泛著魚肚白,窗外雀鳥嘰喳,歡快無憂。
青木流果望向外面,神色有點渙散,卻已是第二日了,最匆忙不過時間,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瀟瀟灑灑。
懷里的畫冊緊緊抱了一夜,下雨的夜晚總是清清冷冷,地板也是冰涼的有點瘆人,只是坐著的人兒卻是渾然不覺一般。等到起身的時候,雙腳已是麻木,一個趔趄便要向后倒去,好在撐著床。
她坐在床上,又朝懷里的畫冊望著,右手輕輕撫摸,重新摁在胸口,閉眼深吸之后,再睜眼之時眼神又是恢復(fù)了冷清之色。待腿稍好之后,便要起身整理,這才望見床上還置著那一盒,是拼圖,還沒有被散開,就這樣的安靜的在床上放了一整夜。
再拿到手里的時候,卻是有種蒼涼的基調(diào),回味之時卻又是點點溫暖。
她的臥室本就簡潔,也無多大東西整理,只是幾下,床上便又是整潔一片。她將拼圖放在桌上,將懷里的畫冊十分小心仔細地放進箱子中,猶豫了片刻,還是上了鎖,就像鎖住自己的心門一般。
這時候還真的很早,踏出門口,走在院中,聞著清冽的氣息,胸中才算稍稍明朗了點。
薩摩聽到響動,從狗窩中探出腦袋,見是她,立刻殷勤地跑了出來,在離青木流果幾米之遠,站定,搖晃著腦袋,抖動全身。許是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身濕濕黏黏的不舒服。然后又很狗腿地跑到她的腳邊,嗚咽著蹭著,繞半圈抬頭看看她。
與它相處也是有許久了,青木流果自是知道它想干嘛,伸出手心,稍稍彎下,它就立刻呼哧呼哧興奮地抬起雙腳,伸出長長地舌頭,一卷,將她手心里的狗糧盡數(shù)卷進自己的嘴里。
下巴一咬一咬的,倒是吃得歡。
青木流果蹲□,伸手摸著它的頭,毛發(fā)非常柔軟。
一般到了夏季,家里的寵物貓狗的都會被減去長毛,免得中了暑。但幸村精市嫌著難看,寧愿它一直呆在屋里也是不肯將它的毛剔去,所以這會兒它還是一只毛發(fā)都有屬于外形非常正常類的狗狗。
摸著軟軟的毛,就像心里也是軟成了一片似的,伸過頭,輕輕地吻了一下狗狗的腦門,然后拍了拍,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下了雨的地面濕濕的,有的淺洼處是一片小小的水坑,現(xiàn)在才凌晨4點多,五點不到,路上除了偶爾有幾個環(huán)衛(wèi)工人在清理街道,基本沒什么人。
一路的空曠。
望向遠處,一條青色不一的路一點點通向遠處,這是居住區(qū)里,所以道路也不是很寬敞,確是極其干凈。
青木流果望著兩邊不是很高的矮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終歸是在這兒住了一段時間,這會兒卻要走了。
環(huán)眼過去,一幢幢小樓房很是漂亮,各樓房前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家家都整理地極其好看,種了花花草草,有些還配了五針松和一些造型好看的羅漢松,光是從那鐵欄里望去便已覺得賞心悅目。
有些配的花草沒那么嚴肅謹然,卻是種了一些薔薇之類的花草,探出了矮墻,一朵兩朵的綻開著,只那一朵兩朵也是開的極為頹敗,或許是一夜雨過,落得個這般形態(tài),又或許是花期之末,終是覺得有心無力。
只是無論哪幢樓宇,即使漂亮即使溫馨,但都是不屬于她,也都與她無關(guān)。
至終,她還是要離去的。
她站在一院門前,望著里面高高的樓宇。
也是那一天早上,她在這兒第一次看到一個這般形似次郎叔叔的人。
現(xiàn)在一幕幕回想起,或許真的就是因為緣分,印象中,他也是一直穿著黑色,沒怎么變換過身上的衣色,倒是與她相似。但他穿黑衣的原因肯定不是像她那般復(fù)雜吧!
如果……
如果這次走了,是不是,是不是以后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
她不知道,心里隱隱期盼再次見到,卻又感覺這么幸運的事,定不會再次落到自己頭上。到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她這么冒犯不懂交流的一個人,他怎么會幫她。
“你還是叫我哥哥吧!”
……
這句話,就一直嵌在她的心口上,是感動,真的很感動。
但,她不會表達,有兩個字,就一直繞在嘴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謝謝……
謝謝他沒有把她當做異類看,謝謝他在那人面前替她說話,謝謝他對她的關(guān)切,謝謝……
青木流果側(cè)過身,低下頭,抿著下唇,眼睛快速的眨了幾下,一張素白的臉上分明就是離別時才有的黯然哀傷之情。
她一步步向前走去,朝學校走去。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她卻像經(jīng)歷了一場夢游一般。
學校里很安靜,花草灌木樹葉上仍有一滴滴的晶瑩在上面,安安靜靜,有時也會又調(diào)皮的,一點點從葉上滑落,在空中如水晶一般,十分好看,但凡美麗驚艷的東西都是存不了多久。它飛快落下,有落在地上,有滴在草葉上,然后再濺了一地的晶瑩碎滴。
立海大很大,這在她剛見你學校就已知道的。
今天還是她第一次這般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去,她走的很慢,肩上背著書包,尋眼過去,只是那片片花草都看的格外仔細,還有他們教學的大樓,實驗樓等。
這會兒剛要入秋,學校里就屬楓樹最多,到了深秋時節(jié),似火的楓葉,定是美極了。這個也是上英語課的時候,英語老師說的,然后就很不湊巧的叫了切原同學用一句英語描寫秋日的景色,只是……恩啊了半天,愣是一個字眼都沒有冒出來。倒是最后,可把老師氣得,讓他坐下,讓她來答。
有些事情原本就不在意的,譬如這件小事,只是望著那綠色的楓葉,便不自覺地想到了這件事,這在以前,肯定是絕不會有的。
青木流果咬了下下唇,收回目光。這才發(fā)覺已是不知不覺走到了學校的運動場上。
現(xiàn)在還早,望眼過去,就她一人。
她走到鐵網(wǎng)前,門是鎖著的,沒法進去。
她就站在外邊朝里看著。
那人和真田學長還有切原同學都是打網(wǎng)球的,可是到現(xiàn)在,她也只見過切原同學打網(wǎng)球時的樣子,真田學長有過一次,倒是那個人,幸村精市,是一直都沒見他碰過網(wǎng)球。
都說他球技精湛,她也不懂網(wǎng)球,又沒見過他打過,更是難以想象他們所謂的厲害所謂的神之子打球是什么樣子的。
想到幸村精市,她又想到幸村姊雪。
昨日,她……真的嚇到人了嗎?
真的,把她嚇壞了嗎?
微低著頭,雙手緊緊捏著書包的肩帶,垂下的頭發(fā)有幾絲被晨風輕輕吹起。
在不被人知道的地方,她的手心一直捏著一塊小小的拼圖。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從盒中取出這么一塊,也不知道這一塊是屬于拼圖中的哪出,只是少這一塊,那拼圖便不再完整。
只是,她不舍。
至于后來就沒什么心情再去閑逛,直接回了教室。
在到教室門前,有點意外地見到兩個人。
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手捏的更緊了點,手心里的拼圖大概快近乎扭曲。
她站在走廊的一端,目光沉沉,望著前邊兩人,但卻未在上前一步。
真田弦一郎似乎也感應(yīng)到周遭有什么粒子在發(fā)生變化,沉默的三人,不對,他應(yīng)該是正常的那位才對,沉默的兩人,散發(fā)出來的氣場……十分不一樣。
這會兒,他都有點郁悶,只是眼觀鼻,鼻觀心,沒露出心中的疑惑。他從小習劍,劍術(shù)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靜心靜氣,察周身只變化,敵手之氣息,所以他更比一般人要敏感。
一分鐘、兩分鐘的沉默倒也罷了,不過這,看兩人應(yīng)該有繼續(xù)下去的可能。
這前不久還鬧矛盾的兩人,這會兒又是為了什么事?
今早他一出門便見到正緩步走來的幸村君,只見他向自己微微笑笑,便又是一臉沉思的模樣,再向后望去,沒有那個人影。不由的一問,結(jié)果得來的是某人似深沉不似深沉的一個眼神,然后就是一句“不知道”,聽不出惱意還是什么口氣,很平淡卻又很沉。
然后進了校門,卻見他沒往他們?nèi)昙壗淌易呷?,他也跟著,原來是來了二年級切原這個班。
然后,然后就沒然后了,就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幸村精市望著她的目光更帶著一份深究,狹長的眼微微瞇著,一張薄唇也是緊緊的抿著,像是有什么字眼要從里面蹦出來,卻又沒有。
青木流果剛開始看到兩人也是驟然一緊,而后變得深沉讓人難辨,最后是淡淡的帶著疏離之感。
總覺得這樣站下去也是無用,可偏偏教室就在那兩人的后頭。
心里輕嘆一聲,自晚上想了一夜打算離開后,就一直有種愁緒繞在心頭。
離開,是的,明日便離開了。
以后他,他也應(yīng)該會清凈許多,不用再對著她這個陌生人了。想著便已抬起腳步朝他們走去。
還是有點猶豫,不過最后還是做了。
她走到真田弦一郎前,得抬頭才能看著他,朝他微微一笑。
“早??!”
本來想說謝謝,可是到嘴的話又變成了早啊!只那謝謝兩字一直繞在肚子里,怕是爛掉了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吧。
驚住的不止是當事人真田弦一郎,就是站在邊上的幸村精市也是呆了呆。
口微微張著,最后閉上。
剛剛那笑,他只看到她的側(cè)臉,因為靠的近,所以看得很清楚。
這么多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笑。
盡管那笑在他看來包含了好多意思。
“流果……”
猝不及防,大概是無意識反應(yīng)過來,瞥見她正要進教室,就這么喊了出來。
幸村精市一怔,下意識伸手摸著嘴。
青木流果身子一怔,卻是沒反應(yīng)過來。
流果,流果,很少有人叫她這名,這兒熟的,切原同學叫小果子,幸村阿姨叫果果,姊雪叫她流果姐姐,其他人則叫她青木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端午節(jié)快樂?。?!哈哈哈?。?!
端午粽香飄萬里,家家歡喜吃五黃,黃鱔黃魚黃泥蛋,切個黃瓜蘸點醋,配點黃酒好下菜。嘖嘖,醉顏酡酡說白蛇,喜祝大家端午樂!
不會也不想再虐下去了,如果在虐下去就有點為虐而虐了,沒意思,所以,接下來慢慢朝甜蜜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