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陳唯徹底結束了不到一個月的戀愛期,沒想到這就是我的第一次戀愛,不過我不承認那是初戀罷了。()
天皓要過生日了,請了一大幫子人,但是說實話我并不是很想去。除了四班的幾個相對比較熟的以外,還有那個經(jīng)常在中午找天皓的“哥”。
經(jīng)天皓介紹后,那個人名叫馬俊杰,雖然名字里有個俊字,但是說實話,人長得真不俊。我能從他身上很明顯的感受到一種地痞流氓的氣息。
我問天皓:“你難道想混?”潛臺詞就是你想當個混混?
黑社會是不可能了,某個高官說過:“中國就?沒有黑社會。”對于這句話我一直比較認同。
天皓回答:“不想混,但是能多交幾個朋友總歸沒壞處,是吧~”
看著天皓嬉皮笑臉的說著這話,感覺。。有點“變味”的意思。。感覺跟從前不一樣了,甚至我對天皓產(chǎn)生了一股莫名的陌生感。。。
“走走走,吃飯去。”天皓推著我向前走著。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別推。”我趕緊說道。
除了我跟天皓以外,還有四班的五六個人加上他們各自的女朋友,外加馬俊杰,幾個男男女女一同殺向附近的飯館準備大吃一頓。
我并沒有問天皓為什么不叫老二跟老四,或許他有自己的打算。。
“喝!”
隨著第一杯啤酒下肚,“戰(zhàn)場”開始“猙獰”了起來。
其他人一杯接著一杯,而我自顧自的吃著飯菜,索性今天我也不是主角,所以也很少有有人來跟我喝酒。
一邊吃著一邊看著“眾生姿態(tài)”喜怒哀樂溢于言表,每次有這種感慨的時候,天皓都笑著對我說:“金子,你應該去出家當和尚,沒準就被那個老和尚看上了,說你有慧根,你就出家了?!?br/>
每次我也都笑著答道:“那也不錯,有機會還能練練武,到時候打你就跟玩一樣,那時我就是智慧及武力于一身的牛bi人士了?!?br/>
事后我知道,當和尚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也會有學歷的限制,甚至還要交錢,所以就徹底打消了做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yè)的念想。
“來來來,今天我過生日,你怎么都不跟我喝呢?”天皓晃晃悠悠的朝我走來,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摟住我的肩膀說道。
“哪能不跟你喝呢,來!”我豪邁的舉起了手中的杯子。
最后把整個包間弄得亂七八糟,有的人躺在地下,有的坐在沙發(fā)上喝多了打盹的,還有晃晃悠悠繼續(xù)堅持“奮戰(zhàn)”的。
只剩我跟天皓是相對清醒的。天皓雖然喝得很多,但是架不住他酒量好,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倒下,倒是把四班的幾個想灌他的人,給喝倒了。我雖然喝了幾杯,但是并不多,而且我對酒這個東西并不是那么感冒,總覺得好苦,并沒有七喜橙汁之類的飲料好喝。()
我跟天皓兩個僅剩的“活人”坐在餐桌上聊著,時不時還扒口飯,夾個菜吃。
“咱倆啊,真是最好朋友了,說實話,我這輩子真沒什么好朋友。我不像我弟,從一出生就在北京,我從小是在農村長大的,等老爸老媽發(fā)家致富了才想起農村還有這么一個兒子,才把我接到北京。我弟也跟我不是很親,向來是他玩他的我玩我的,剛來北京的時候處處惹人嫌,連電腦都不會用?!?br/>
天皓自顧自的說著,我并沒有打斷他,不知道他是在跟我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就這樣,他說他的,我有時會附和一下,有時我也會說些我的事,也沒管天浩是不是在聽,兩個人雞同鴨講對牛彈琴的聊了兩個多小時。。
我覺得我再也找不到像天皓這樣的好兄弟了。我倆真可謂是形影不離,一起吃飯;一起上課睡覺;一起被老馬訓斥。也一起參加過軍訓;一起打過架。我跟慶幸這輩子能認識天皓,并且跟他成為這么好的兄弟。
我正在感慨著,突然聽到一陣咒罵聲。
“嗯?好像是劉天的聲音啊?!蔽艺f道。
“別管他,那傻逼今天喝多了,剛才還在廁所吐呢?!碧祓┎辉谝獾膿]了揮手答道。
本以為咒罵聲會一瞬即逝,沒想到咒罵聲漸漸變成了謾罵,好像在跟誰吵架一樣。
我有點擔心的說道:“去看看吧,劉天那性格外加上喝多了,指不定萬一惹出什么事呢?!?br/>
我跟天皓一起隨著聲音找到男廁所,沒想到。。。
“你這水槽明顯就是年久失修,我輕輕一按就塌了,能他媽怪我嗎?”劉天沖著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喊道。
我跟天皓看到了男廁所的洗手池整個掉落在地上,已經(jīng)摔壞了,聽劉天的意思是說:他正好喝多了,吐完在洗手,感覺頭有點暈,就雙手撐著洗手池的邊緣想休息一下,沒想到一按直接把整個洗手臺都按掉了,飯店老板聽到響聲后,看到洗手臺損毀,張口就要200塊錢,劉天肯定不吃這個虧,兩人便理論了起來。
馬俊杰晃晃悠悠的走到“事發(fā)現(xiàn)場”,沖劉天說:“你先回包間,我來跟他說?!眲⑻煦坏某g走去,但是我跟天皓并未離開“事發(fā)現(xiàn)場”,看著老板跟馬俊杰一番爭論,最后的的結論是:
賠錢,100塊。
劉天聽后直接炸了鍋,“什么就他媽100塊錢,老子沒錢,要命一條!”
老板說:“那就沒辦法了,報警吧?!?br/>
馬俊杰在一旁沖劉天說道:“先把錢給了,明天我就找人天天來他飯店坐著,也不點菜,警察來了我就點花生米吃著,就占著位子,別的人誰也別想進來吃飯,整垮這件飯館?!?br/>
直到此時此刻,我一直是扮演一名旁觀者,從劉天跟老板吵架開始,馬俊杰什么時候介入,他跟飯店老板怎么談的,最后怎么跟劉天說的,可以說我沒有目睹起因,但是看到了經(jīng)過?;蛟S以一個初二的學生來看,可能很牛叉。因為自己認識一個二十多歲自稱是“混”的很不錯的人,張口閉口就是“我打架的時候****我怎么打別人****”的口氣,這時候就形成了一種,哦~我認識了一個牛bi的人,以后誰也別他媽動我,誰招我,我打誰的心態(tài)。
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
事件繼續(xù):老板報警后,警察來了,協(xié)調了半天,無奈雙方都不妥協(xié),最后鬧得警察只能說:先回派出所。劉天跟老板上了警車被帶往了派出所。
此時此刻,借口喝多回家的,不得不送媳婦回家的各種借口相繼冒出,明明十幾人的大隊伍,瞬間就剩下我,天皓,馬俊杰跟劉天的媳婦張小婉了。
“怎么說?”我問天皓。
“沒辦法,去派出所唄?!碧祓┮彩且荒樀臒o奈,明明是一個好端端的生日,弄成了這樣。
這時候馬俊杰說話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啊。”說完便腳底抹油,轉身而去。
我心里莫名的冒出一個成語:“冷眼旁觀?!?br/>
最后僅剩的三個人一起走向不遠處的派出所。
“哦~這就是派出所啊?!边M了派出所大樓后我感慨道,因為這還是我第一次到派出所,感覺很新鮮。
有各種各樣的辦公室,什么接待室,辦戶口的,派出所竟然還有前臺,再往里就不讓隨便“參觀了”,不過我偷偷看到了審訊室1,看來不止一個審訊室啊。
“天皓,你以前有沒有去過派出所?”我問坐在我旁邊的天皓。
“當然有過!”天皓堅定的說。
“我就知道你小子他媽的進去過,說吧,犯什么事了?殺人了還是耍流氓了??”
“你才殺人耍流氓了呢,我是小時候迷了路,才去的附近派出所找警察的。”
“靠!遜到死了?!蔽彝虏鄣馈?br/>
三人在派出所門口的接待室等了好久,從下午兩點一直等到五點,劉天依舊沒有出來的跡象。
我們又不敢給他家長打電話,畢竟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不讓家長知道就盡量瞞一瞞。
在三個小時中,我回憶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
起因,經(jīng)過。
馬俊杰是怎么融入到我們的小圈子中的,有是怎么跟老板交涉的,怎么跟劉天說要拿錢的,誰一聽要去派出所走了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在回憶著。
“天皓,問你兩個問題?!蔽彝蝗婚_口道。
“啥問題?”天皓好奇的看向我,因為我很少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問他問題。
“為什么你也過來等劉天?你倆又沒多熟,而且這里也沒你的事?”
“畢竟是在我過生日的時候出的事,而且你看看。。(指了指旁邊的張小婉)總不能讓人家一個姑娘來等吧?!?br/>
我哦了一聲,繼續(xù)問了第二個問題,“我再問你一遍,說實話,你是不是想混?”這次我死死的盯住王天皓的眼睛。
長達十秒鐘的沉默后,天皓緩緩開口道:“其實我是挺想混的,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混的起來。”
我依舊哦了一聲,也沒有再多說別的。天皓只是迫于形勢,知道自己混不起來,所以不混,但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可能不顧一切的走上這條道路。
“你啊?!蔽遗牧伺奶祓┑募绨颉?br/>
“你說你怎么著也算是半個富二代了吧,不好好學經(jīng)商,以后接你爸的班,非搞這些烏七八糟的干嘛?”
“你覺得我這腦子能經(jīng)商嗎?”
“靠!不會也可以學啊?!?br/>
“算了吧,我可不想費那腦子?!碧祓┯朴迫坏恼f道。
“我作為你的朋友只能說,別混,雖然我們成績不咋地,但好歹也算是有為青年吧。我也不是說混不好,但是混除非混成大梟,街邊小混混,叫人幫忙還要自己掏錢,聚了一幫狐朋狗友,關鍵時刻沒一個挺身而出的,早晚不是進局子就是被有錢有勢的人玩死?!?br/>
“馬俊杰就是其中一份子,勸你別跟他走太近,沒好處。光我知道的,他就管你借了1000多了吧,說是借,你看他什么時候還過,這不等于一個無底洞嗎?”
天皓并未說話,靜靜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叔叔好?!眱扇送蝗宦犚姀埿⊥竦恼f話聲。
等這個中年男人從餓哦們面前走過后,“這男的是誰???”天皓好奇地問道。
“完了,警察還是通知他家長了,他就是劉天的爸?!睆埿⊥裼悬c忐忑到。
之后便是長久的沉默,誰也沒再說什么。
“出來了?!?br/>
看到劉天跟他爸一起走出派出所,從劉天他爸臉上明顯能看出非常非常不高興的表情。劉天看了我們幾人一眼,也并未說什么,多說一個字,就等于在他爸的“大火上”澆一把油,兩人直接走出了派出所。有劉天的父親在,張小婉也不好上前去問東問西的。三人最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久。
混。
這個字眼在我看來,是很牛bi。遇見事了,一個電話,少則七八個,多則十幾個幾十個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趕來,叮咣五四一頓揍,就跟黑幫一樣,是很帥很拉風,但是這種事能做一輩子嗎?
我掏出手機,分別給老二跟老四發(fā)了條短信:老大可能有要混的心思,幫忙勸勸,別太刻意。發(fā)完后,收起了手機。
”天皓啊,你這樣一個需要我微微仰視的人,混,就太可惜了,你怎么能去混呢?“我在心里默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