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睡一夜便睡一夜, 總歸曾經(jīng)也是習慣了的事情。
這么想著的同時, 孟亦合上了眼,任由自己單薄的身體往一側倒去。
那剎那間,明明應該在一陣疼痛后, 倒在冰涼地面上, 卻不知被誰人攬進了溫度微涼的懷中。
與此同時, 尚還有些清醒的孟亦聽到耳邊傳來一人輕浮的調笑:“小亦兒, 這才一會兒沒見, 怎的如此想念我,竟是投懷送抱了起來?”
這魔修動作倒快,一杯茶的時間就知曉了自己的名字。
孟亦這么想著, 徹底昏睡過去。
沈五淵還想說些什么, 一低頭,便見孟亦倚在自己懷中, 闔著眼,姣好容顏安恬, 纖長睫毛微微輕顫, 比起清醒時的冷靜淡薄, 多了一絲乖巧, 掃的人心底微癢。
沈五淵失笑。
“是個惹人憐愛的小家伙?!?br/>
這么說著, 沈五淵將他攔腰抱起,走進了屋內(nèi)床邊,將他放置于床榻之上。
沈五淵驅動體內(nèi)靈力,輕輕一揮手,便為孟亦洗去了一身疲乏。做完這些,他為孟亦把了把脈,俊美的容顏依舊散漫,眉峰卻漸漸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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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到孟亦的名字倒是容易的很,他在這鴻衍宗內(nèi)隨便轉了幾圈,便知道住在九曲峰上的人叫孟亦,是鴻衍宗宗主曾經(jīng)的大弟子,只是后來因為修煉之故傷了根骨,成了廢人,便如同隱世之人一般居住在九曲峰上,多年未露面。
然而,沈五淵怎么說都是活了快萬年的老怪了,之前還差一點便可飛升成仙,如今仔細執(zhí)起孟亦的手腕查看,怎會不知道他是被人生生剜了心與元嬰。
只是,沒了心和元嬰,壽元看起來卻極為綿長,想必是被人用仙藥救了,續(xù)了命。
沈五淵知曉了孟亦的名字,本應該著手去尋找那神藥,沒成想,剛調查了兩座峰頭,就覺得該去九曲峰一趟。修魔之人想要隨心所欲,遵從本心,他這么想著,便來到了九曲峰,正看到孟亦身形搖搖欲墜,似乎就要跌倒在地。
巧的很。
“等本尊尋得了神藥,便幫你找來那修補丹田原因的丹藥,為你再塑仙途。”沈五淵凝視著孟亦熟睡的容顏,勾唇笑道,“沒辦法,誰讓本尊打第一眼見著你,便喜歡得緊?!?br/>
——————
第二日,孟亦悠而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榻上,他沉靜思索片刻,便想起昨晚自己昏睡過去之前,正聽到了那魔尊的聲音。
想必是那廝將自己送回了室內(nèi)。
思及此,孟亦起身,往外走去,剛走了兩步,便見室內(nèi)的桌子上用一塊靈石壓著一張字條。
看到字條時,孟亦愣了一愣,實在沒想到有修士會用這種方法留信。修真者習了無數(shù)法術,傳音訊口信的方式繁多,變化萬千——或者于一絲靈力中寄托寥寥數(shù)言,又或者如薇羅仙子一般用紙鶴傳音者。
以筆規(guī)規(guī)整整寫下書信的,真是少見。
孟亦執(zhí)起紙條,只見上面筆鋒凌冽恣意,走筆猖狂不羈,確實像極了那魔修的為人。
他凝神看去,只見紙條上寫著幾句話——
“小亦兒,本尊去找東西了,早點在一旁的儲物戒中,本尊輸了口訣在那枚靈石中,你不用動用靈力,直接拿著靈石便能打開戒指。
本尊不在,你定十分寂寥,一會兒本尊在其他地方尋個靈獸來與你消遣。
話說回來,你這峰頭真真是寒酸,就一個仆從,還只顧著自己修煉,待本尊事成,你不如就跟本尊走了?!?br/>
孟亦抬眼看向桌面,果真有一枚古樸的儲物戒。
至于沈五淵所說的仆從,以那魔修的能力,察覺到九曲峰除了他還有其他人,只是外放一瞬神識的事而已。
孟亦不甚在意,將紙條放在一旁,只隨意吃了點東西。
就在這時,九曲峰的禁制被人觸動。
想來不是那魔修,若是他,直接大搖大擺便走了進來,根本不需做這“敲門”一般的事情。
既不是魔修,說不定是那魔修字條中提及的讓自己消遣的靈獸。
剛好,孟亦正想澆澆山下靈田,便拿起裝了少許水的木桶和木瓢,走出了禁制。
剛走出禁制,他便與那“靈獸”來了個四目相對。
沈五淵說將會遣只靈獸來,這是孟亦方才便就知曉了的,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沈五淵口中的“靈獸”竟是一頭潔白富態(tài)的大白鵝。那白鵝生養(yǎng)的極好,渾身上下純白肥碩,不摻一丁點雜色,走起路來一搖一擺,偶爾伸展開肥胖的翅膀,顯得滑稽而可愛。
大白鵝搖搖晃晃走到了孟亦跟前,彎了彎自己纖長皎白的脖頸,開了口后竟是沈五淵的聲音:“小亦兒,我來瞧你了?!?br/>
孟亦半掩著雙眸,低頭看著那白鵝:“你的把戲倒是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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