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梵離開之后,鳳梟才怒氣沖沖的從屋頂上下來。
原本在房門外圍觀的人,也都散了去。
“師兄,你沒事吧?”洛秋水表面上是在問鳳梟有沒有受傷。
但其實是想知道裴云梵為什么會來找鳳梟,以及他們?yōu)槭裁磿蚱饋怼?br/>
“沒事。”鳳梟自己也沒意識到他這幾天一直在冷落洛秋水。
裴心悠看到這個場面,心中是在嘲笑,但是臉上卻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
畢竟她現(xiàn)在被洛秋水下了蠱,如果沒有洛秋水,自己不過幾天就會死的比被斬首還要慘。
但是,裴心悠也是不得不佩服洛秋水的耐心,鳳梟這么冷淡,她還能做的跟沒事人一樣。
這樣的沉得住氣,才是讓裴心悠學不來的。
可是雖然如此沉穩(wěn),在面對鳳梟的時候,洛秋水還是有些無法用理智控制自己。
所以她面對冷淡的鳳梟,先是微微一笑,然后故作大方:“沒事就好?!?br/>
裴心悠默默的跟著正在走路的他們倆,偷聽著他們說話的內(nèi)容。
“我記得沒錯,那個人是雪兮的弟弟吧?”洛秋水不準備開門見山的問,而是循序漸進,一點一點的從鳳梟口中套話。
“嗯。”鳳梟點點頭,不想多說什么,但是在他心里,自己卻并不是因為想對洛秋水冷淡,而是不想多提及關于裴雪兮的事情。
所以才如此沉默。
“那雪兮的弟弟來了,你怎么還……”洛秋水欲言又止的表情適時用上:“這樣雪兮會生氣的呀!”
“她會生氣?”鳳梟的音調好了好幾度:“怎么可能……”
“那可是她弟弟呀!”洛秋水見有了效果又繼續(xù)說著:“她看起來很心疼她弟弟啊……”
說完還特意看了看鳳梟的表情。
“他那個弟弟可不是什么好人?!闭f完就獨自走回了房間。
剛走進院子,就看見一只信鴿飛出窗外。
他問千羽:“你又在和裴雪兮身邊那個丫鬟聯(lián)系著?”
千羽點頭,沒有否認鳳梟的話。
“你們平時有沒有聊過關于裴雪兮的事情?”鳳梟過了一會兒,突然好奇的問千羽。
“有,”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墜兒在說她平日發(fā)生的一些好玩有趣或者煩惱的事情。
所以關于裴雪兮的事情,墜兒在和千羽聯(lián)系的信中就有寫過很多。
“最近有沒有說過什么?比如裴雪兮不太對勁之類的?”鳳梟得到了千羽肯定的回答之后,又繼續(xù)問了起來。
“也有,”千羽回想了一下,墜兒的確是寫過,好像就是裴雪兮在位洛秋水解毒了之后。
那以后,墜兒就有在信中不止一次寫到,她覺得裴雪兮回府之后,整個人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云云。
所以千羽整理好語言之后就告訴鳳梟:“她說,裴小姐給洛秋水治療了之后,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br/>
“哦?哪里不一樣?”鳳梟一聽千羽這樣說,頓時來了興致,馬上開口問千羽。
“說是和裴云梵兩個人的關系突然變得很親密之類的?!钡拇_,雖然墜兒也希望自己的小姐能夠找到幸福。
但是,墜兒在觀察了裴云梵和裴雪兮兩個人幾天以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因為墜兒看到每次裴雪兮單獨和裴云梵呆在一起的時候,裴雪兮就會變得呆滯無比。
甚至在夜里,墜兒還有聽到過半夜的琴聲,好奇起來查看,卻發(fā)現(xiàn)是裴云梵在彈琴,而自家小姐在跳舞一樣……
墜兒說出來覺得奇怪的地方有很多,所以千羽只挑了其中比較讓人生疑的情節(jié),告訴了鳳梟。
其實千羽不喜歡洛秋水的性格,他總覺得洛秋水這樣的性格很不真實,而裴雪兮的性格卻是十分合他的胃口。
所以如果要讓千羽選擇以后的女主人的話,毫無疑問,他一定會選擇裴雪兮的。
而當鳳梟聽完他的描述以后,臉色突然就冷了下來,嘴里說著:“居然會是這樣。”
“怎樣?”千羽不明白鳳梟的意思。
“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什么裴雪兮會突然和裴云梵變得那么要好。”鳳梟思考著。
“可是他們不是一直都很親密?”千羽聽鳳梟這樣說,還是很不明白。
“不,不是那種親密,”鳳梟解釋到:“她之前對于裴云梵只是姐姐對于弟弟的愛護?!?br/>
千羽仍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腦袋,不明白鳳梟的意思,只能靜靜的等鳳梟繼續(xù)說下去。
“但是現(xiàn)在,裴雪兮對于裴云梵卻是有一種縱容的情感在里面。”鳳梟說著:“是對戀人的那種縱容,而不是對于弟弟?!?br/>
千羽還是不太理解這兩者的區(qū)別,所以張口就問:“這有什么區(qū)別?”
“沒什么區(qū)別。”鳳梟喝了一口茶,淡淡開口:“可是你沒發(fā)現(xiàn)嗎?裴云梵的態(tài)度和以前非常不一樣了”
這樣一說,千羽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的確,之前他對裴云梵的印象一直是一個幼稚弱小,什么事情都只能依靠裴雪兮嗯小男孩。
可是現(xiàn)在,裴云梵不僅是眼神、語言,甚至說連他周身的氣質都和之前的變得完全不同了。
這些,都是鳳梟不說,千羽就沒有把他們連在一塊的細節(jié)。
“可是就算他們真的有這樣的改變,”千羽依舊在糾結:“那又有什么關系?”
“嗯,”鳳梟沉吟到:“難道你不覺得,這些變化之后,像是另有陰謀?”
“陰謀?”千羽看著鳳梟,正在心中思考這可能是誰的陰謀時,思緒就被鳳梟打亂。
“本王覺得,這像是裴云梵控制了裴雪兮?!兵P梟得出結論。
“用什么控制?”千羽這次明白了。
“多半是下蠱?!兵P梟的眼里充滿著銳利的光芒。
“可是裴云梵為什么要籠子裴雪兮?他能得到什么好處嗎難道?”千羽已經(jīng)投入了思考的狀態(tài)。
“本王也不知道?!逼鋵崒τ诤锰?,鳳梟的心中已經(jīng)隱隱約約有了答案,只是他還不夠確定,當然也不敢確定。
“……”千羽也是沉默著在思考。
突然,鳳梟起身,對千羽說:“去一趟鬼醫(yī)街不就全知道了?還需要在這里猜?”
“可是,王爺,你不是已經(jīng)和裴小姐簽了……”千羽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鳳梟不耐煩的打斷。
“本王不過是去視察民情而已。”鳳梟說著便十分坦然的走出院子。
他們不知道,有一個人,在鳳梟離開院子時,也慌慌張張的離開了鳳梟的院子。
這個人就是裴心悠。
她被洛秋水叫來偷聽鳳梟和千羽兩個人的談話,沒想到,居然聽到了這個不得了的秘密。
裴心悠邊往洛秋水院子的方向跑著,心中邊思考著剛才鳳王爺和千羽的談話內(nèi)容。
說裴雪兮可能被裴云梵控制了?而且也是下蠱?那么也就是和自己一樣了?
那如果自己能學會放蠱的話……不是也能隨意的控制自己想控制的人了嗎?
裴心悠想著,嘴角就不自覺的向上彎起。
不知不覺的,她就已經(jīng)跑到了洛秋水的院子里,把剛才所聽所聞,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洛秋水。
洛秋水聽完是驚恐不已,一張小臉上寫滿了不安:“你說什么?鳳梟去鬼醫(yī)街找裴雪兮了?”
“嗯,我親耳聽到,千真萬確?!迸嵝挠瓶隙ǖ幕卮鹬迩锼?br/>
洛秋水一下子坐在凳子上:“不行,他不能去?!?br/>
“我覺得去了才好,不是嗎?”裴心悠冷靜的說著。
這時候,千風卻已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了洛秋水的房門口。
他本來是奉鳳梟的命令,每天給洛秋水送藥來的,卻沒想到,今天要這么意外的得知一些秘密了。
他輕輕靠著窗紙,傾聽屋內(nèi)的動靜,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事情。
而屋內(nèi)的裴心悠和洛秋水就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門外千風的存在一般,繼續(xù)說著。
“既然裴云梵已經(jīng)給裴雪兮下了蠱,那么見到鳳王爺之后,裴雪兮自然是會冷淡相待。”裴心悠說的頭頭是道。
可是洛秋水卻不放心:“萬一裴云梵沒有給裴雪兮下蠱怎么辦?”
“就算沒有下蠱,以我對裴雪兮的了解,裴雪兮也絕對不會見他的?!迸嵝挠评^續(xù)給洛秋水分析著。
“而且,聽說裴雪兮還有一些追隨者,都對裴雪兮死心塌地,他們那些人更是絕對不會然后鳳王爺有進門的機會的?!?br/>
裴心悠雖然是分析給洛秋水聽,實則是在安慰自己,她也不想鳳梟去找裴雪兮,所以她就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洛秋水心中還是隱隱不安,她總覺得,這次鳳梟去了鬼醫(yī)街找裴雪兮之后,就一定會發(fā)生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所以她非常糾結要不要去想辦法阻止鳳梟出發(fā)。
“但愿如此吧?!甭迩锼m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心中還是糾結害怕著。
“好了,你下去吧?!甭迩锼屌嵝挠仆讼?,其實是因為她心中還是非常不放心,而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聽到屋內(nèi)洛秋水送了逐客令,千風連忙飛到屋頂,離開這里,又假裝從另外一條路過來。
剛剛好看到正從洛秋水房間出來的裴心悠,心中不禁疑惑:這個人不是說是個啞巴嗎?難道剛才屋里還有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