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一刻的周歡想到了自殺。
第八代戰(zhàn)機的設計圖與設計資料,是龔華教授畢生的心血,同樣也是華夏戰(zhàn)機領域的未來。
即使,周歡是參與者,但他也沒有泄漏第八代戰(zhàn)機秘密的資格。
人,要心有大義。
跟年齡無關,跟地位無關,跟權力無關。
有人說,愛國之心出于而立。
而立之年,解釋為一個人到了三十歲應該是人格自立、學識自立、事業(yè)自立的年齡。
可少年人,就不愛國嗎?
父母的職業(yè),出身的國家,民族的意念……在周歡的大腦內(nèi)不斷翻騰。
是的,這一刻,屬于他的沖動,又一次沖毀了他的理智。
也讓死亡的威脅,變得不再那么恐懼。
周歡絕不是那種甘心去自殺的人。
他決定在為了保住第八代戰(zhàn)機秘密之前,先要殺死眼前的這位d國軍方第一人。
只有這樣,他的死,才能發(fā)揮出更大的價值。
殺機,被周歡隱藏的很好。
可即便他隱藏的再好,外人在無法察覺,已經(jīng)和周歡‘融為一體’mt,又如何察覺不到?
“如果我是宿主,絕對不會做這樣的傻事?!?br/>
mt的話語聲還是那么的冰冷,沒有感情。
可是,這一刻周歡卻清晰的聽到的這番話語聲,竟然用一種滄桑,獨屬于老人的口吻說出來的。
“為什么不能這么做?”處于沖動狀態(tài)的周歡,沒有時間去關心mt的聲音為什么變得這么‘怪異’,而是有些瘋狂的質(zhì)問道:“難道,還要讓我把第八代戰(zhàn)機設計資料給他們?”
身為特工,周歡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東西。
他甚至也非常清楚,如果自己落到了一些專業(yè)的審訊人員手中,哪怕他的心里防線在堅硬,但他的身體也無法抵御那些殘酷的刑訊手段。
為了不想遭受那種非人的折磨與痛苦,在周歡看來,自殺已經(jīng)成了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
他不認為mt在這時還能給出其它更好的意見。
“我現(xiàn)在很想再次套用宿主曾經(jīng)說過的一句話?!眒t的語氣竟然帶上的嘲諷。
“什么?”
“您是不是傻?”
“……”
周歡發(fā)誓,如果mt是一個活人,如果它敢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絕對會好好的揍mt一頓。
不過,也正是因為mt的話,讓本來處于沖動邊緣的周歡,漸漸的冷靜了少許。
他知道m(xù)t有話要跟自己說。
“有屁快放!”
“粗魯,不是一個成年男人應該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這只會讓宿主顯得幼稚可笑。”mt繼續(xù)嘲諷著。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周歡狠狠的對mt說道:“趕緊點,有好辦法就快說,能讓我考慮的時間不多了?!?br/>
“很簡單?!眒t冷冷說道:“把您知道的第八代戰(zhàn)斗機設計圖與資料給他們?!?br/>
“……”周歡想罵人,但mt不是人。所以他只能忍,“說有點有用的,這個肯定不行?!?br/>
“為什么不行?”
“我要是給了他們,那華夏怎么辦?”周歡覺得mt愧對‘人工智能’這個稱號。
可現(xiàn)在mt卻覺得自己當初選擇周歡的之前,為什么不仔細的挑選一下,為何會選擇一個白癡!
“我真為宿主的智商堪憂?!眒t知道自己不說明白,周歡是想不清楚了,“誰規(guī)定,您給他們的東西必須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宿主不會在上面稍微動點手腳?還是那句話,您是不是傻?”
“……”
周歡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
……
“現(xiàn)在,我給你兩個選擇?!?br/>
莫扎特目光淡漠的看著周歡,“第一,把第八代戰(zhàn)斗機設計圖與資料交給我們,我們放你離開d國。”
已經(jīng)徹底平靜下來的周歡,同樣也用淡漠的目光看著莫扎特。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選擇。
如果真的交出第八代戰(zhàn)機設計圖與資料,不管這份資料是真的還是假的,先不說他是否還能活著離開d國,首先,這就屬于一種叛國的行為。
即便他真的可以活著離開d國,華夏又要怎么來接受他?
首先,他肯定會被華夏安全部門調(diào)查。
其次,欺騙行動失敗的后果他需要承擔一部分責任。
最后,他的特工職業(yè)生涯到此結(jié)束!
周歡會甘心這一年來的付出嗎?
不,他當然不甘心。
所以,周歡開口問道:“那第二個選擇又是什么?”
“很簡單?!?br/>
莫扎特看對周歡說道:“加入我們,在把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d國人。這樣的話,你依然可以繼續(xù)用你現(xiàn)在的名字在d國生活,你還可以繼續(xù)享受你現(xiàn)在的權力與地位?!?br/>
這是很低級的利誘。
然而從d國軍方第一人的嘴里說出來,就變得不一樣了。
因為眼前這位老人有足夠地資格說出這樣的話,并且做出自己的承諾。
周歡沉默了很久,才艱難地說道:“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
周歡以前是一名孤兒,在童年時為了生存下去,經(jīng)常需要撒謊。
但是,在某些時候,他還必須要讓自己盡量做到用最誠懇可親可信的外表,甚至是性情,讓別人接受他,信任他。
然而外表與性情,只是表面,他內(nèi)心,他的骨子里,依然保留著人性最底層的小狡黠與手段。
為了活下去,借著陽光憨厚地遮掩,撒一個彌天大謊,瞞過蕓蕓眾生,又算什么難事?
既然,連他自己都可以做到這一點。
那么,一個經(jīng)歷比他多,一個經(jīng)驗比他多,一個人生比他多的老人,想來做到這一點更是輕而易舉吧?
總理府的大廳,再次恢復了死寂般地寧靜。
一老一少,就這么相互的凝視著。
當然,周歡這句話問出來之后,莫扎特就已經(jīng)知道了周歡的選擇。
所以,這種寧靜,在他對著身旁擺擺手之后,便打破了。
剛剛走出去的那名警衛(wèi)員,出現(xiàn)在了大廳,出現(xiàn)在了周歡的身前。
只不過與剛才離開不同的是,他的手里捧著一套嶄新的軍裝。
一套掛著d國軍方少將軍銜肩章的軍裝。
然后,在莫扎特的示意下,警衛(wèi)員恭敬的把這套軍裝,遞到了周歡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