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蘇白只是淺笑,沒有回答。
隨手劃出一道結界,兩人被包裹其中,然后靜靜地看著底下那些人。
十余名殺手,竟然全都是半圣中期以上的強者。
難怪奇然和小五都會受了傷。
兩人能從他們手中逃脫,原本就是一件極其不易之事了。
“師父,我想試試!”
之前在無根島上,她也曾秒殺了半圣,可是半圣巔峰的強者,一次性見到這么多,還真是頭一回。
云暖不想放過這次的機會。
蘇白挑眉,對于云暖來說,的確是一個機會。
而且,現(xiàn)在從她的脈象上來看,月殘花的藥性,已經(jīng)沒有殘余了。
而對于云暖而言,膽敢傷了小五,那就必須得付出代價!
雖然,她現(xiàn)在并不知道小五傷地如何。
蘇白將結界撤掉,在此之前,已經(jīng)初步地有了估算,這其中有六名半圣巔峰,其余都是半圣中期的強者,云暖想要對付他們,并不會有危險。
只是,可能會有些困難。
畢竟,這次對上的,可都是經(jīng)過專門訓練的殺手!
他們的實際作戰(zhàn)能力,比同級別的世家子弟,可是要高出很多。
讓她先去試一試也好。
將來若是帶她去了那里,高手如云,先讓她有個底,也免得將來再手忙腳亂的。
半圣強者雖然已掠出百米開外,可是在明顯地感受到了內力波動之后,自然是第一時間,便又折了回來。
蘇白再次將自己隱在了結界之內,就是要看看他的寶貝徒兒,會如何解決掉這些殺手。
“你就是云暖?”
云暖歪著頭,然后將眼前這十余人打量了一遍,“誰傷了小五的眼睛?”
對面之人齊齊一愣!
他們自然是知道這個云暖的音波功極其厲害,只是,在他們這么多人的圍攻下,他們不相信,云暖還能有機會逃脫掉。
再怎么厲害,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而且,之前知道她能打敗一名半圣強者,可是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可是十幾名的半圣,更有六名半圣巔峰,他們不信,這一次,還能再讓她跑得掉。
看到了她手上的月琴,眾人一個眼神交匯,“動手吧!”
既然是敵對的立場,多說無益,還是早早地動手為妙!
云暖面對這些傷害了小五的兇手,自然也無意多說。
一言不合,直接開打!
云暖一人對戰(zhàn)這么多的半圣強者,卻是無懼無畏。
僅僅是這一份氣勢,就足以讓這些殺手們驚駭了。
若是換了尋常人,見到他們如此強大的殺手團,只怕是早就跪地求饒了。
可是偏偏,眼前這一位,卻是執(zhí)拗的很。
“布陣!”
雙方交戰(zhàn)數(shù)十招后,他們意識到了云暖的實力并非是依靠車輪戰(zhàn)就能取勝的。
同時,因為云暖的音波功之故,所以,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近身。
所以,倒是當即立斷,直接開始布陣了。
云暖沒想到,這么厲害的殺手,竟然還會選擇團隊合作。
她一直以為,像是這么厲害的強者,都是個個孤傲不羈,哪里肯受人指揮的?
可是偏偏,眼前的這一隊人馬,就真的合作了。
看到他們果然開始布陣,云暖心底微慌。
這么多的半圣強者一旦結陣,那么,他們的殺傷力,必然要上升一個高度的。
不過,云暖也只是微慌,之后,便定下心神來,她雖然目前尚不能以音刃結陣,可是化形還是沒問題的。
大不了,自己辛苦一些,多化出幾只兇獸來便是!
內力越強,以琴音所幻化出來的兵器,或者是兇獸也自然越強。
云暖看對方已然布好陣,二話不說,先給自己的身前布下一道屏障,以作保全。
“上三下四!”
隨著對方的一聲令下,云暖便看到上方有三人直接沖了過來,而地上,也有四人同時朝他進擊。
這兩路人馬中,都各自隱有一名半圣巔峰的強者!
“錚!”
隨著琴音的清脆聲,自她的上方,憑空出現(xiàn)了一只碩大的雄鷹,之后,揮動著巨大的翅膀,朝著那三人攻掠而去!
不過一息之間,在云暖的身前,同時多出了兩只巨大的斑闌猛虎,體形碩大,堪比大象!
“嗷!”
隨著一聲巨大的虎嘯,地上的四人皆是齊齊一震。
音波功,他們自然不陌生。
而音波功可以化形,他們也是見識過的。
可是,能化出活物來,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而且還是這種明顯以內力凝聚而成的活物!
更要命的是,這只假的猛虎,怎么可能還會真的發(fā)出一聲虎嘯?
也就是四人愣神之際,不過眨眼之間,兩只巨大的猛虎,已然撲了出去。
云暖的唇角微動,隨后看向頭頂。
這樣的對戰(zhàn),似乎是有些不太公平呢。
云暖的手指動作加快,隨著她一道滑音的流出,上方,再次出現(xiàn)了一只巨大的雄鷹,然后直撲向了其中一人。
場面頓時混亂了起來。
不過,目前對方也才只是出動了七人。
剩余之人,眼見他們被云暖所化之物給牽絆住,立馬再次下令,“左右兩路,各三人,同時進擊!”
云暖以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左右兩側的來敵。
她的屏障,只是設于身前,自己的身后及兩側,自然就是弱點了。
情急之下,自然是來不及再設屏障,直接翻轉了身體,陣陣的琴音流出。
剎那間,眾人只覺得天昏地暗。
隨著云暖琴音乍變,竟然風起云涌,大有遮天蔽日之兆!
為首之人,眸光一緊,“殺!”
六人直接圍上,云暖足尖一點,已躍至半空。
琴音化出無數(shù)的飛刃,以云暖為中心,開始四處飛撲。
這種密密麻麻的音刃,竟然是交織出了一幅極為密實的大網(wǎng),將云暖無比穩(wěn)妥地包裹其中。
六人想要近前,卻是極為困難。
“聯(lián)手!”
云暖聽到了一聲低喝,隨后,便看到兩側以三人為團,竟然直接就曝出強大的內勁,將她所化出的音刃瓦解!
云暖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強行忍住,不愿在人前露出一絲的怯態(tài)。
琴音再動,化出兩只巨大的禿鷲,分別撲向兩側。
化出這兩只龐然大物之后,云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是一下子被掏空,完全沒了力氣。
緩緩落下之后,抬手抹了把汗。
第五層的好處就是,可以不必時時刻刻地撥弄琴弦。
以音刃所化出的這些活物,似乎是真的有了生命力一般,當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不過,目前云暖的實力有限,所以,這中間的停頓,不能持續(xù)太長。
否則,那些猛獸,應該很快就會煙消云散。
不過,云暖倒是在再次撥動琴弦之后,找到了一個契機。
她看到了其中一名半圣巔峰,此刻正在想辦法將那只禿鷲的攻擊力吸引過去,好讓其它兩人來偷襲自己。
云暖諷刺一笑,想偷襲她?
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心思一動,想到了自己的精神力,現(xiàn)在似乎是還沒有找到用武之地呢。
眼下,正好就先拿這個半圣巔峰來試試水!
云暖加快了琴弦的撥弄之后,做了一個深呼吸,讓自己慢慢地冷靜下來,隨后,集中所有的精力,然后猛地向那名半圣巔峰的識海中刺去!
嗡!
那人只覺得自己的頭一痛,是那種宛若長針刺入的痛一般,讓他一時承受不住,竟然收了內力。
于此同時,禿鷲的巨爪,直接一撓!
砰!
那人被抓破了胳膊之后,又被狠踢了一腳,直接摔在了一棵大樹上。
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甩了甩頭,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覺得又一陣刺痛襲來,這一次,竟然痛得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刷!
“嗯!”
一道悶哼之后,那人的頭痛似乎是也慢慢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胸前的巨痛!
低頭一看,自己的前胸已經(jīng)被那只禿鷲給刺了一個大窟窿。
此時,滿身都是鮮血!
砰!
這次直接栽倒在地,氣絕身亡了。
一名半圣巔峰的死,自然不可能就讓這些人打了退堂鼓。
要知道,他們總共有六名半圣巔峰,就算是死了一個,還有五個在呢。
云暖初試成效,心中大為歡喜。
一時間,已是自信滿滿。
于是,如法炮制,云暖又成功地解決掉了兩名半圣巔峰。
這下子,對方似乎是不得不調整戰(zhàn)術了。
雙方暫時罷手。
看著地上的三具尸體,對方顯然是怒極!
云暖此時也的確是已經(jīng)有些累了。
雖然內力方面,還不曾出現(xiàn)枯竭的現(xiàn)象,可是萬事,都只怕萬一呢。
所以,云暖極其無辜地笑了笑,“打了半天,你們不累?”
對方只是怒瞪于她,沒有其它的反應。
云暖聳聳肩,兩手一攤,“好吧,我只是有些渴了。喝口水,應該沒問題吧?”
看到對面的這些人仍然是無動于衷,她略有些尷尬地取出一個水囊,真的就大口地喝了半截。
當然,喝的是再生泉,而非普通的水。
云暖擦了一下嘴巴,嘿嘿一笑,“現(xiàn)在休息夠了嗎?要不要繼續(xù)呀?”
看著她這明顯就是有些欠扁的笑容,對方覺得,實在是不能忍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就眼前的這個少女,前一刻,明明是累到不行了,怎么再動手,又精力充沛了?
關鍵是,從內力上來看,是一點兒走弱的趨勢也沒有呀。
真是邪了門兒了。
眾人心中雖有疑慮,可是當務之急,還是先殺了她,以絕后患!
有了再生泉補充的云暖,此時可以說是內力充盈,且越戰(zhàn)越勇。
這一次,將精神力與內力的結合,當真是運用得越來越純熟。
當看到最后一名半圣巔峰倒下的時候,云暖笑了!
這一次,雖然不是秒殺,可是,卻令她心中更為激動。
十余名半圣強者,其中,還有六名的半圣顛峰,自己能獨自一人應對,著實不易!
更重要的是,他們與普通人家的護衛(wèi)不同,他們可都是殺手。
一出手,便是招招凌厲,取人性命。
這樣的人,絕對是殺傷力更強。
蘇白從結界中出來,看到了滿地狼籍,也只是微微搖頭。
“師父?”
“還有待進一步的修煉。我以為,你能用更短的時間將事情解決了。”
聞言,云暖頓時有些心塞。
就不能表揚人家兩句么?
不過,算了,眼下,還是去看看小五最為要緊。
四人會合,云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小五眼上的紗布。
“如何了?”
云暖緊張地湊了過去,先診了脈,之后,再小心地將紗布解下。
還好,小五的眼睛看起來并沒有多大的問題,至少是完好無損。
只是,云暖抬手,在她的眼前試了試。
小五感覺到了風聲,微微側眉,“小姐不必試了,我看不見?!?br/>
聞言,云暖怒了!
“怎么回事?”
這一聲質問,卻是奔著奇然去的。
奇然臉上滿是自責。
“那些人想要搶我們身上的陽生草,我們自然不肯給。之后,他們竟然還使了陰招。小五當時推了我一下,我的眼睛倒是無礙,只是小五卻被毒粉所迷,這才失明了?!?br/>
云暖哼了一聲,第一時間,便取出來一杯再生泉的泉水。
“來,就算是不能立馬讓你重見光明,至少,可以先幫你驅毒?!?br/>
蘇白在一旁看著,沒有攔。
小五喝了一大杯之后,覺得身上似乎是有一種熱氣騰騰的感覺。
“你先打坐,看試著運轉一下內力?!?br/>
“是,小姐?!?br/>
“師父,小五的毒,您可有什么辦法?”
蘇白涼涼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已經(jīng)給她用了再生泉?”
“普通的毒,倒是能解,可是很明顯,小五中的毒粉,沒那么簡單?!?br/>
蘇白剜了她一眼,“行了,想要找解藥,我們還得再次返回象州。”
奇然一愣,“還要去象州?”
“不僅要去象州,若是找不到解藥,只怕還得進火焰谷?!?br/>
對此,云暖倒是并不怎么排斥。
只要有法子給小五解了毒,怎么都成。
小五用過再生泉之后,狀態(tài)已經(jīng)好了很多,雖然仍然看不見,可是至少內力已經(jīng)恢復了七八成。
“小五騎到大白身上吧。”
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離圣京太近了。
所以,四人一商量,還是決定選擇暫時走小路,待走出百里之后,再選了馬匹,然后走官道。
圣京,皇宮。
最高大威武的一座宮宇之內,四角各燃有一火燭。
最中間,則是有一個類似于香爐的東西,只不過,它這里不會升出煙霧而已。
無人可見之時,其正中間的位置,閃過了一抹金光。
一閃即逝,便是負責殿內灑掃的小內侍,也不曾注意到。
事實上,這種情況,已經(jīng)持續(xù)數(shù)日了。
而這金光閃現(xiàn)的頻率,極低。
一旁的一名宮女,似乎是察覺到了異樣,再靠近之后,發(fā)現(xiàn)這里一切正常,看不到絲毫的反常之象。
“怎么了?”
宮女搖搖頭,一臉的疑惑,“我剛剛好像是看到這里有金光閃過?!?br/>
小內侍的眼睛微瞇,隨后淺笑,“姐姐必然是看錯了。若是有金光閃現(xiàn),咱們這大殿里門窗緊閉,必然是會格外顯眼的,又怎會毫無所覺?”
這話說地有理。
宮女歪頭再看看了那東西之后,最終還是掉頭去擦拭其它地方了。
倒是那名小內侍,一臉擔憂地看著先前冒出金光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膽戰(zhàn)心驚道,“我的小祖宗,您可千萬不能再閃了。再閃,真的就要藏不住了?!?br/>
原來,不是這小內侍不曾察覺。
而是察覺了,一直假裝不知。
甚至,還曾有意識地將眾人的注意力給轉移,否則,這樣的異象,必然是要直達天聽的!
這一夜,小內侍都不敢睡,生生地在此守了一夜。
直到天亮,才開始打起了磕睡。
不過,當他抬手摸了一下之后,臉上的憂色不見,反倒是笑了。
“涼了,不再是溫的了??磥?,這位祖宗已經(jīng)離開了?!?br/>
于是,長舒了一口氣,再左右看一眼,尋了個地方,被覺去了。
再說云暖一行人,順利地抵達象州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一切都變了。
平陽侯正式由程安邦接任,統(tǒng)領象州府。
而他的叔叔一家,則是仍然被安置在了平陽侯府,只不過,程安邦為了安全起見,選擇了軟禁的方式。
當初程妙妙在善堂里的舉動,直接就被他拿來當起了把柄。
不管當時程妙妙針對的人是誰,在場面混亂的情況下,卻拋出毒粉,無論是誰,都會以為,程妙妙有意謀害安氏。
雖然現(xiàn)在程妙妙死了,可是這樣的大罪,絕對不是只要一個人的性命就可以的。
更何況,程家的數(shù)位族老,也都不是吃素的。
當然,程安邦現(xiàn)在能坐穩(wěn)這個位子,還得感謝云暖。
要不是她當日大開殺戒,將程三以及他身邊的高手都直接斬殺,那么,現(xiàn)在他與二叔之間的權利爭奪,可就勢均力敵了。
是以,當程安邦得知云暖一行人再次出現(xiàn)在象州府的時候,便直接將人請進了平陽侯府。
蘇白和云暖的身分,已然不必再隱藏,蘇白也再次戴上了那頂昭示著他身分的面具。
“當日不知是云公主,實在是失禮了?!?br/>
當時不知情,可是事后,自然也就知道了。
特別是,當他聞訊趕去城外時,看到了程三等人的死狀,著實嚇得不輕。
后來還是他二叔精神錯亂一般地,一直說著云公主殺人了,云公主是殺人狂魔這樣的話。
不然,他也不會輕易地查到云暖的身分。
“程侯客氣了?!?br/>
既然人家知道了,云暖也便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反正現(xiàn)在她體內的月殘花已解,也沒有什么顧慮的了。
“實不相瞞,當日令堂弟竟然敢暗害于我,若非是當時有師父在身邊護著,只怕,我早已身中劇毒了?!?br/>
云暖不好講出實情,只得略做改動。
程安邦自然也知道定然是程三做了什么過分之事,不然,云暖怎么會一怒之下,痛下殺手?
“說來慚愧,今日到象州,我們還是有一事,要煩擾程侯了?!?br/>
“公主請講?!?br/>
云暖將小五受傷一事講出,然后又將自己需要的幾味藥材也都寫了個單子。
程安邦看過之后,微微點頭,“這上面,大部分的藥材我侯府都有。公主請稍候,我即刻讓人去取?!?br/>
“有勞了。”
最終,只缺了一味藥。
蘇白看過送來的這些藥材之后,倒是有些欣慰,“比我想像中要順利得多?!?br/>
他原以為,平陽侯府能拿出七成的藥材就不錯了,沒想到,最后只是缺了一種。
如此,倒也好辦了。
“奇然,你留下來照顧小五,我和暖暖去火焰谷尋找草藥?!?br/>
“公子!”奇然聽聞他們要再去火焰谷,自然是有些擔心。
小五也連忙出聲,“公子,我沒事,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讓奇然跟你們同去吧。”
云暖看了一眼小五,再狠狠地瞪了奇然一眼。
這一次,奇然倒是開竅了。
“既然有公子陪著小姐同去,那我就留下來照顧小五。小姐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br/>
總算是說了句能聽的話。
云暖嗯了一聲,次日一早,又與程安邦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之后,便與蘇白離開了。
蘇白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奇然和小五的情況。
畢竟,這象州府,也不是沒有他們的人。
再說了,如今平陽侯府做主的是程安邦。
只要他不蠢,就一定不會與逍遙公子做對。
云暖與蘇白再次進入了火焰谷。
兩人的身上仍然穿了上次的冰蠶絲所制的衣服。
這一次再進來,云暖的感覺,又明顯有些不同。
因為這一次,她不是來給自己找解藥的,而且,她體內的月殘花已解,自然而然地,身體狀態(tài)也就不一樣了。
“師父,我們是不是要到前面的那片林子里去找?”
他們這次要找的,不是那種種地在地上的藥草,而是一種特殊的植物的枝葉。
此物并非是生長于地上,而是習慣寄生在某一株大樹上。
兩人進入密林之后,就直接掠至上層,然后開始尋找草藥。
一個時辰之后,蘇白順利地拿到了藥草,之后,還注意到了樹下,似乎是還長有月殘花和陽生草。
從這小體形上來看,而是剛生出不久的。
目前也只是比發(fā)芽期,好了那么一點點。
蘇白挑眉,直接就將陽生草挖了出來,然后丟進了云暖的空間手鐲里。
“師父?”
“你的空間里有再生泉,先讓它在你那里養(yǎng)著。指不定,以后還會再用得上呢?!?br/>
云暖頓時黑臉,一想到自己曾經(jīng)的那些恐懼和擔憂,就恨不能將所有的月殘花都毀掉。
現(xiàn)在被師父說以后還用得上,心里頭自然又有了陰影。
“好了,沒說一定是你用得上?!?br/>
看得出她的不痛快,蘇白沒忘了小小的安撫一把。
“師父,你看那邊!”
蘇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好像是那邊的土壤有些泛紅。
云暖哎喲一聲,嚇得蘇白立馬回頭,“怎么了?”
云暖一手捂著胸口,然后有些不可思議道,“我剛剛好像是感覺以玄水珠在我的體內跳動!”
蘇白微怔,隨后想到了玄水珠與烈炎珠都是靈物,難道是這兩者之間有所感應?
“走,過去看看?!?br/>
兩人攜手而去,倒是極有默契。
再次落地之后,并沒有什么明顯的感覺。
至少,這地上的溫度,與別處并無不同。
云暖捂著胸口,“師父,玄水珠好像是跳地更歡實了?!?br/>
蘇白點頭,“應該就是在這個地方了。”
蘇白示意云暖退后,然后開始利用自己的精神力,來尋找烈炎珠。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它藏地太深了,所以,蘇白一連試了幾次,都無果。
“師父,烈炎珠喜歡什么?”
蘇白微怔,低頭看向云暖。
玄水珠喜歡水,特別是與再生泉的聯(lián)系,可以說是相當緊密。
那么,難道這烈炎珠就是喜歡火嗎?
或許可以一試。
蘇白直接就在地上生了火,之后,還不忘用了內力,讓火勢更大一些。
這里原本就已經(jīng)很熱了,如今再生一把火,云暖只覺得自己快要被烤熟了,立馬就退了兩步。
蘇白的精神力,則是再次開始搜尋。
這一次之后,果然,他能確定到了更為精確的位置。
就在距自己左前方,不過二十步左右的位置。
蘇白小心地靠了過去,之后,雙手結印,先布下了一道結界!
因為他知道,一旦烈炎珠重見天日,那么,必然是會釋放出大量的熱量,到時候,極有可能會被灼傷。
云暖看著他將自己困于一方結界之內,不免有些焦慮。
“師父,小心!”
蘇白回頭給了她一記放心的笑,隨后,開始專心地尋找烈炎珠。
只不過,這一次,蘇白是盤膝而坐,似乎是在練功一般。
很快,云暖就看出了不同。
結界內的紅光,越來越盛。
直至完全看不清楚了里面的樣子,云暖卻又不敢大喊,免得驚擾了蘇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云暖都已經(jīng)開始犯困了,可是那團紅光,仍然不見消散,里面也不見有半分動靜。
云暖知道,只要那結界不破,就表示目前蘇白無事。
只是這種等待,也委實令人焦灼。
蘇白這一坐,直接就坐了一天一夜。
直到次日傍晚,云暖無聊地吃了幾只果子之后,才突然意識到,紅光漸弱。
云暖終于透著淺紅色的結界,看到了蘇白。
又過了一刻鐘,蘇白將結界收回。
云暖大步跑過去,“蘇白,你沒事吧?”
待看清楚了他的樣子之后,云暖便呆住不動了。
蘇白原本就生得極為俊美,可以說是豐姿奇秀,俊朗無雙。
可是眼下,他臉上的皮膚似乎是更為細膩,一雙濃眉更為顯眼,還有那一身超然的仙氣,此時,也更為濃郁了一些。
云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似乎是都不會動了。
還是蘇白睜開眼睛,輕笑了一聲,“看傻了?”
他這一睜眼,云暖就看得更呆了。
蘇白的眼睛,原本就生得好看,黑白分明,眸光深邃。
如今他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眸子,更是明亮得好似夜空中的星星,甚至,給人一種在他眼前,任何秘密,都將無所遁形的感覺。
云暖下意識地打了個顫。
“傻丫頭,不認識我了?”
蘇白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在她的額頭上輕彈了一下。
這一次,云暖清醒過來了。
“喂,你說誰傻呢?”
摸著額頭,然后退了兩步,看著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你,你將那顆珠子吸收了?”
蘇白搖頭,“算不得吸收,就好比是玄水珠,這烈炎珠,如今也只是在我的體內,剛好可以輔助我修煉而已?!?br/>
剛剛有紅光擋著,所以云暖壓根兒就沒看清楚。
現(xiàn)下見他無恙,便仗著膽子問了一句,“師父,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級別的強者呀?”
蘇白睨了她一眼,頗為好笑道,“你猜?”
云暖立馬抿唇,不高興了。
這種事情誰能猜得準?
“走吧,時辰不早了,我們要先回去給小五治她的眼睛?!?br/>
想到小五,云暖立馬也就不再打聽旁的了。
兩人回到平陽侯府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
若非是因為有青鸞,他們現(xiàn)在,估計也到不了平陽侯府。
“奇然,你去準備煎藥?!?br/>
“是,公子?!?br/>
蘇白將所有的藥都配齊,之后又問云暖要了幾滴再生泉的泉水做藥引。
“雖然藥齊了,可是也并非是能做到即刻藥到病除。至少要三天以后,你的眼睛才能恢復?!?br/>
聽到自己的眼睛還可以再看見,小五就已經(jīng)很高興了。
別說是三天,三年她也等得!
“多謝公子。”
“謝什么,你也是為了暖暖才會受的傷。以后可以注意了。就算是要護主,也不能不顧自己的性命?!?br/>
“是,公子?!?br/>
這個時候,公子說什么都對,先應著就一定不會挨訓了。
次日一早,云暖先去看過了小五,之后,便被人邀去了會客廳。
程安邦見她過來,連忙起身,“聽聞昨晚云公主與公子回來了,可是找到草藥了?”
“正是,已經(jīng)尋到,目前正在為小五解毒。”
云暖看出程安邦的臉色不佳,似是有事相求,卻又不好意思貿然開口。
“不知程侯可是有什么事情嗎?”
身為客人,這兩日也算是叨擾了,只要不是特別過分之事,應下也是無妨的。
“實不相瞞,那日善堂一事,家母受傷,回來之后,便一直調養(yǎng)身體,可是至今不見痊愈,所以,想懇請云公主能為家母看一看。”
原來如此。
“既是這般,那理應看看。還請程侯帶路吧?!?br/>
程安邦沒料到她竟然能這么痛快地就答應了,自然是頗為欣喜。
親自引云暖一路到了安氏的院落。
“公主,請?!?br/>
云暖微微頷首,提裙邁過門檻,進入屋內。
一進屋,云暖便先聞到了一股極為苦澀的味道。
微微皺眉之后,進入內室。
診脈之后,云暖再看了看安氏的氣色,“程侯可信本宮?”
“公主醫(yī)術之高明,天下皆知,本侯豈有不信之理?”
“如此甚好。還請程侯下令,先將所有的門窗打開,以通風換氣?!?br/>
程安邦一怔,這倒不是什么大事,隨后一擺手,便有人照做了。
門窗一開,這屋內的藥澀味,自然就淡了許多。
“夫人的傷并不嚴重,只是郁結于心,有些病,并非是藥力可為。”
程安邦聞言,看向母親。
只見安氏的面色微微一僵,隨后若無其事地笑道,“勞煩公主了。這些日子,平陽侯府也發(fā)生了不少事,只是有些感慨罷了?!?br/>
云暖淡淡點頭,既是家變,無論是誰,心里總會有幾分的介懷。
只是,明明現(xiàn)在是程安邦目前占了優(yōu)勢,為何安氏卻是郁郁寡歡的樣子呢?
難不成,這其中還另有隱情?
事關人家的家事,云暖也無意過多參與。
“夫人若是能聽我一句,便多出去走走吧。夫人的傷并無大礙,整日悶在屋子里,才是要真的生出病來?!?br/>
安氏笑得極為和藹,“多謝云公主了。你的好意,我都知道。是我自己想不開,總要去回想當年。”
聽這意思,應該是思念自己的夫君了。
也是,如今這安氏也不過才三十多歲,雖然這幾年一直是孤兒寡母的生活,可是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卻并不重。
如今看到兒子出息了,總算是能將平陽侯府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了,定然也是覺得能對夫君有所交待了。
云暖的心底一動,莫非,這安氏已經(jīng)存了要與夫君團聚的心思?
只是猜測,云暖面上仍然不動聲色。
“程侯,本宮知你事忙,只是閑暇之余,還當多多陪太夫人才是。再說,你如今是平陽侯了,也到了議親的年紀,日后這些事情,少不得要讓太夫人來操持。太夫人若是一直病著,府上可是沒有辦法操辦喜事的呀?!?br/>
聽她如此一說,安氏的神色微動。
不自覺的,眸底已經(jīng)帶了幾分的期許。
云暖淺笑,看來,自己這法子,倒是奏效了。
只是接下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令她立馬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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