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夜晚就這樣過去了,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那些描眉畫唇的姑娘最后都不知道哪去了,外面的吵鬧聲也漸漸的小了,就好像大家都忽視了代小悅的存在一樣,代小悅在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回到了母親的面前,母親正坐在自己的身邊摸著她的頭發(fā)說:“孩子,你長大了,長得真漂亮,就好像是我年輕時的樣子。”
“媽媽,媽媽……”代小悅叫了出來。然后代小悅突然看到一個怪物出現在面前,說是要抓住代小悅,代小悅下了一跳,瞬間就清醒了,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那個臉上抹著面粉丑女人。
“怪物……”代小悅還沒有從夢里的世界完全走出來呢,一把推過去就將那個女人推到了沙發(fā)下面。
“你……你剛說什么?”
“怪……沒,沒說什么?!?br/>
代小悅完全清醒過來了,看到眼前的情景后才發(fā)現自己闖了禍,管這里的老大叫怪物,那還會有自己的好果子吃,這一點自知之明代小悅還是知道的,所以,在最后關頭收住了,沒有把怪物叫出口。
“哦,是嗎?那我剛才怎么聽到你叫怪物?”那個女人持懷疑態(tài)度,雖然可以確定,但是還是有點懷疑。
“沒有啦,我剛才做噩夢了,夢見一只大怪物,所以才情不自禁的叫了出來。”
“哦,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發(fā)誓。”
代小悅信誓旦旦的樣子暫時騙過了那個女人。
還是那間屋子,代小悅發(fā)現天已經快亮了,這里反而很安靜,那個女人坐在代小悅的身邊一直看著她,代小悅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是雞皮疙瘩,可還是得強忍著惡心接受她的注視。
“你家在哪,還有什么人嗎?”
“沒有了,就我一個,我家在很遠的地方,由于出來時間長,我都忘記怎么回家了?!贝傔@些話雖然很多都是假話,可也有些是真的,她的確沒有家,雖然知道她還有個媽媽,可是就算是找到,她又要怎么解釋自己的出現?
“真是可憐的孩子呀,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聽話,我一定會把你當自己親女兒一樣對待?!蹦莻€女人不知道是演戲逼真呢還是母性泛濫了,居然說的句句真摯,要不是代小悅之前有所察覺,還真被感動了。
“謝謝?!痹趯Ψ經]有露出鬼臉之前,代小悅還不想打斷這段和諧。
“嗯,這就好,還沒吃飯吧。”
她錯誤的以為代小悅好說話就是已經妥協了。
“嗯,沒有呢?!贝傄呀浲耆M入了角色,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再說很餓很餓了。
“好吧,先去吃飯,咱有啥事吃完飯再說?!?br/>
“謝謝您?!?br/>
“看這孩子,客氣什么?!?br/>
一個看起來高高大大的男人走了進來,將代小悅帶了下去,來到了一件簡易的食堂,給了代小悅一個餐盤,代小悅也不客氣,打來飯就吃了起來。
隔著玻璃門,代小悅若是回頭肯定能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卸掉妝容的丑女人其實也不是很丑,她此刻正在和一個有著絡腮胡子,看起來極其陰險的男人說話。
“怎么樣,新人聽話嗎?”
“目前看來還不錯,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那個女人說話很謹慎,生怕說錯了,從這一點可以看來,那個男人的地位絕對不低。
“嗯,小心培養(yǎng),舊面孔客人都玩膩了,只有換一些新鮮血液才能拉來客人,這個丫頭外在條件不錯,要是好好培訓一下,前途不可限量?!?br/>
“是的,老板。”
那個男人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那個丑女人,轉身就離開了,那個女人看到男人走了,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的代小悅,皺了皺眉,心想,這吃相可是不太好,以后要培新一下。不過她也沒敢都看,而是急忙緊走幾步跟上了那個男人,同時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吃過飯以后就有人來給代小悅量尺寸,說是要給代小悅做衣服,代小悅反正已經決定了,只要原則上不相差太多,她就故意裝糊涂,反正好日子過一天是一天。
這樣想完之后她就伸胳膊抬腿的配合著來人量完了尺寸,想著過幾天就有新衣服穿的時候也就很開心了。
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來給代小悅當老師,什么唱歌跳舞,吃飯睡覺,甚至還有一個看起來娘娘腔的人來給代小悅講解男女之間的事情,代小悅聽得耳根發(fā)紅,對他愛理不理的,這樣讓那個人很生氣,他生氣的時候喜歡跺腳,代小悅一看見他跺腳就跟著有樣學樣,差點把那個人氣個半死,還有一個男人看起來眉清目秀的一雙眼睛賊不老實,滴溜滴溜的來回轉動,有時候代小悅不留意還會摸一把代小悅的屁股,剛開始代小悅忍氣吞聲沒有說話,后來他還得寸進尺愈加頻繁了,這讓代小悅生氣了,于是假裝不注意,就用高跟鞋的鞋跟在哪個男人的腳上狠狠的踩了一下,讓那個男人坐在地上差不多半個小時都沒有起來。
就這么非人的折磨差不多一天,除了吃飯上廁所的時間,代小悅都是學習著這些無聊的被那個丑女人叫做基礎課的東西,累也不是很累,就是有點煩,但為了混口飯吃,代小悅還是忍著了。
晚上的時候服務生神神秘秘的將代小悅叫了出去,反正代小悅膽子大,也不怕的,跟著那個服務生走到一間沒有開燈的包廂里,等到代小悅走進去之后門就關上了。
剛開始由于眼睛不適應代小悅沒有看家,接著她就看到角落的沙發(fā)上有一個人影,好像是個女的,各自不高,由于沒有燈光,代小悅看不清楚對方長什么樣子,還在思考的時候對方就已經跑過來了。
“小悅姐姐,你來了?!睂Ψ竭吪苓吔?,代小悅一下就挺清楚了,原來是小玲。
“小玲,怎么是你?”代小悅看到小玲穿了一件寬大的裙子,還化了妝,要是不說話代小悅還真不敢將眼前這個問題少女和之前那個乖巧的小姑娘聯系在一起。
“噓??!”小玲示意代小悅不要說話,然后開始在代小悅身上找了起來。
“怎么回事,你在找什么?”
小玲自顧自的忙活著,直到在代小悅的衣角里找到一個小紐扣一樣的東西后,將那個東西拿到了里面的洗手間,放在了洗手池里,將水龍頭打開。
代小悅奇怪的看著小玲做完這一切,嘴巴長成了一個大o字。
“你這是干什么?”
“小悅姐姐你先別說話,等會兒?!?br/>
等到大概五分鐘之后,小玲才將包間里的燈打開,然后開始洗臉,洗完臉便拉著小悅走了出去,坐在沙發(fā)上開始說話。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代小悅覺得特別不能適應這樣的小玲,雖然她和小玲見面只有兩次,時間也不是很長,但是很投緣,覺得小玲單純沒有心計,和代小悅也很對脾氣??山裉煨×岬谋憩F,完全顛覆了代小悅的理解能力,所以,除了吃驚之外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就好像不信任一樣。
“剛才那個東西是監(jiān)控器。”
“什么監(jiān)控器,干啥用的?”
“就是你干什么都會被別人發(fā)現。”
“有這么神奇的東西嗎,又不是魔法?!贝偛皇遣荒芾斫?,只是覺得在沒有魔法的情況下這種可能應該不大。
“要不你覺得我怎么找到你的?”
“是呀,你怎么突然來了?!贝傔@才想到問小玲這個問題,剛才小玲的反常表現讓代小悅忽視了這個問題,現在小了突然提醒,才讓代小悅覺得很吃驚。
“就是那個小紐扣的功勞呀。你做什么事情,你在哪里,那個小紐扣都會一五一十的向我們匯報?!?br/>
“向你們?”代小悅突然意識到那個討厭鬼楊曦宇怎么沒有來,剛才的向他們應該也包括楊曦宇吧。
“哦,不,其實應該是向宇哥哥匯報,我之所以知道你在這里就是看到了宇哥哥電腦里的視頻,剛好我來過這里一次,才會知道你在這里。”
“他那么聽你的話?”代小悅想到之前那個服務生,對于小玲的話還是有點懷疑。
“當然不是了,我給錢啦,哈哈。”小玲從口袋里拿出錢包,開心的告訴代小悅,代小悅滿臉黑線,看來錢的魅力還真是大呀,自己在這里還不是沒有錢嗎,所以才會委曲求全。
“等等,你剛說,我所有的一切都會被那個家伙監(jiān)控?”
“是的。”小玲當然知道代小悅說的那個家伙就是宇哥哥,其實小玲對于宇哥哥這種做法很不能理解,所以也不介意將他出賣了,在小玲的心目中,這個小姐姐的地位和宇哥哥是差不多的。
“混蛋?!贝偞罅R,想到自己吃飯睡覺上廁所背后都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這種感覺真是太糟糕了,不過代小悅也沒有辦法,幸虧小玲來了,不然自己還不知道被騙到什么時候了呢。
小玲將洗手池里那個泡得濕答答的“小紐扣”扔進了垃圾桶,才回頭過對代小悅說:“小悅姐姐,你跟我一起走吧,宇哥哥說了,這種地方女孩子不能來的,這里面有很多壞人?!?br/>
代小悅當然知道這不是好地方,可是真走了她又沒地方去了,所以代小悅并不想跟小玲離開,只是叫小玲趕緊走吧,以后也不要來了,想到要見自己還得花錢,那對吃虧呀,自從來到人間之后,代小悅對金錢的概念是越來越看重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小悅姐姐再見?!?br/>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