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公雞一聲啼叫,擾人清夢。蘇小小伸了個懶腰,拉開帷帳,竟然看到了一個溫文爾雅又略帶些不正經(jīng)的男子在屋子的中間喝著壺中茶。
“你……?。別過來!~”蘇小小剛剛一喊,就被白荀捂住了嘴巴。
“娘子,可別這樣喊。要是把岳丈給驚動了,咱們都說不清楚??!~”白荀低頭一笑。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飄飄謫仙,當(dāng)一把登徒浪子倒是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有意思,有意思!”白荀心里暗暗想到。
蘇小小這才看清,眼前這位可不就是昨天欺負(fù)她的那位妖孽男嘛。雖然嘴巴被白荀捂住了,可蘇小小這手可是沒閑著,照著白荀的玉面就是一巴掌。
對于白荀來說,這張臉是何等的金貴,豈能被蘇小小打到呢。當(dāng)即就按住了蘇小小的胳膊。
蘇小小也不是吃素的,當(dāng)即一口就咬到了白荀剛剛捂著她嘴巴的手。
“哎呦喂,娘子,你還真忍心?!卑总骺粗е凰煽诘奶K小小。
這向來可都是妖才會咬人。如今怎么世道都反了,變成人咬妖了呢。幸好蘇小小下口也沒那么重。要不然還真的是要出血了。
看蘇小小咬的認(rèn)真,白荀便貼近了身子,壓向蘇小小。
此時蘇小小還哪里顧得上咬人,瞪大了眼睛,嚇得不敢動彈,松開了口說道“你出去,你要干什么?”
白荀見蘇小小松了口,便起身笑道。“好,好,我出去,我出去還不行嗎?”
白荀爽朗地笑著推開門走了出去,消失在院落之中。
屋內(nèi)的蘇小小卻是蒙著被子?!捌鋵嵥η逍愕?,也不算是個妖孽。只是這般偷偷進(jìn)入閨閣,實在算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男子怎可這般輕???”
一會兒的光景,便有丫鬟敲房門說道:“小姐,李公子午時要來。老爺吩咐了,讓你快些收拾。穿戴正式些?!?br/>
“又是李公子。難道他的當(dāng)鋪就閑成這樣了嗎?沒事情跑到我家作甚?”
雖然這樣想著,但蘇小小還是穿戴了整齊。畢竟還是要給蘇老爺面子的。
午時的時候,蘇家正廳,蘇家父女恭候著李家的來訪。可還沒看到李公子,就聽到門口一個媒婆樣子的女人吆喝著:“哎呦??禳c,快點。都給搬上來……你注意點,這里面的東西可金貴著呢?????欤及徇M(jìn)來!~”
蘇小小一臉困惑,可蘇老爺此時卻是滿心歡喜啊?!靶⌒?,你且看,這可是李家來送聘禮了??!~哈哈。咱們這兩家的娃娃親總算是要落實了。把你交給他們家,我放心啊!~李老爺可是你爹的至交,曾經(jīng)可是救了你爹于水火啊!~”
蘇小小平日里舞蹈弄劍,鮮少穿成如此翩躚的模樣。這般看去,還真是柔弱扶柳般的身骨。蘇小小起身,幾個搖晃。丫鬟連忙上去幫扶?!暗?,恩情,難道就不能用恩情報答嗎?我們家可以還他們恩情??蔀楹我门畠喝ミ€這人情?”
蘇小話可是差點帶了哭腔。
蘇姥爺不以為是:“小小啊,你年紀(jì)還青,不懂得這些個曲折。女人家這一輩子最大的事情便是尋了個好夫家。這世道本就亂,有個能貼己疼你的人,我便是放心了。換了個人你能知根知底嗎?你能知道人家是真心還是假意嗎?人心隔肚皮?。”
這時候媒婆早就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了蘇家大門?!鞍ミ?。蘇老爺,你看看。這些個可都是李家抬來的聘禮。李公子年少有為,蘇家小姐也是長得標(biāo)致??芍^是男才女貌啊,兩家又是世交,這可是再好不過的親事。蘇老爺可一定要答應(yīng)了?。”
這蘇家和李家可是青霄國出了名的老交情。雖然都不是民門望族,但也算是互相扶持的大商賈。這親上加親,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只是這世上,只有蘇小小不這樣認(rèn)為。
“來人啊,先把小姐帶下去。”
“是!~”一群丫鬟不顧蘇小小的阻撓,硬是把她帶到了內(nèi)間。
大廳之上,蘇老爺和媒婆說得熱鬧。兩家的親事就這樣定下了。
妖界有妖界的無奈,人世有人世的定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就是女人的一生了。不用提什么選擇,甚至連自己說句話的權(quán)利都沒有。幸好蘇小小還是見過李公子的。不知有多少女子連自己夫家的面目都不知就嫁了去。多少人耗費了一生,又嘆息了一生?
院落內(nèi)蘇小小被關(guān)在一間客廳中,屋門緊鎖,就連這窗子都被她的父親封了?!暗也患?,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任憑蘇小小喊得撕心裂肺,也不見半個人影,更不用說誰去幫幫她。
喊累了,便蹲坐在地上哭??蘩哿?,便依著門睡去。
此時的白荀尚且不知此事,這人間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白荀身邊更是美女如云。在妖界,白荀可是個楷模,斷斷不可如此游戲的??稍谌碎g,他可是玩得甚歡,甚歡。
三日之后,鑼鼓嗩吶響得徹底,整個街道都水泄不通。老百姓都跑出來看熱鬧。這李家和蘇家辦喜事,可是城里的大事兒。這刁蠻任性的蘇小小要是進(jìn)了中規(guī)中矩的李府,大伙兒還真是好奇會發(fā)生些什么。
大紅轎子,八人抬。鑼鼓嗩吶,鞭炮響。新郎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前列。這才叫辦喜事兒,好不風(fēng)光。
“哎,今日外面好吵。何時竟然如此熱鬧啊?”白荀懷中坐著一個藍(lán)衣女子,身材豐腴,姿態(tài)婀娜。
“白公子,怎么連這都不知道啊?蘇家答應(yīng)了李家的親事。這幾天可就辦喜事兒了,估計啊,這八成是轎子抬到了新娘子家里嘍?!?br/>
白荀一聽,馬上就從座位上蹦了起來。這藍(lán)衣女子直接是從他懷里摔到了地上。
“?。你……你這人怎么這樣???!~”藍(lán)衣女子氣憤地甩袖而去。
白荀還哪里顧得上其他,一聽蘇小小要成了別人的新娘,急的什么都顧不上,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沖著迎親的隊伍就飛了過去。
“??!~神仙!~”一個老頭兒抬頭的工夫,正好看到白荀飛過。
“哪兒呢?哪兒呢?”大伙兒齊齊地開始找那老頭兒口中所說的神仙。迎著陽光,還真就看到了一個飄飄如仙的男子如同駕云一般,飛過半空。
“哎呀,真是神仙??!~神仙保佑,神仙保佑!~”老百姓齊齊地跪下,拜著心中的神仙。
白荀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唐突。便隱匿了身形,混入了迎親隊伍。
蘇小小此時早已一身新娘裝束與李公子行拜堂之禮。雖然蘇小小很不想嫁給他,可是父命不可違。更何況,自己也是到了出閣的年紀(jì)。女子始終是要嫁人的。
大堂之上,紅綢紅錦紅花滿堂。嘉賓滿座,親朋四鄰不計其數(shù)。白荀便現(xiàn)了身,在人群之中找了個好位子。看著一身紅衣,頭蓋紅蓋頭的蘇小小,心中無比滿足,仿佛自己已經(jīng)是那新郎了一般。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白荀又怎么會如此表情?雖然說不上是情圣,但是追求白荀的女子可也是許許多多。從來沒有女子拒絕過白荀,白荀相信蘇小小便也定是如此的。
嗩吶聲音煊赫喜慶,有許多事情就被這熙熙攘攘的熱鬧給掩蓋住了。
“小小,雖然我李家不是名門望族,可是我會努力讓日子過好的?!崩罴夜拥吐晫γ娴奶K小。
蘇小小悶不作聲。
此時不是她不開口,而是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蘇小小的心里空空的,好像少了一塊兒一般。腦海里卻是想起了那樣一個妖孽般的男子,一身白衣,仿佛是夢境一般地出現(xiàn),如夢境一般地消失。就當(dāng)是一場夢吧。
“一拜天地!~”主婚人大聲吆喝。
蘇小小與李公子扯著同一根紅綢子,兩人剛要行禮,卻冒出來了一個聲音,驚得四座全然安靜了?!扒衣?,且慢!~”白荀趕忙從人群中沖了上去。
“你是何人?為何在李公子要和新娘行禮的時候出此言?”主婚人問道。
“是啊,公子,你有何事不如等儀式結(jié)束,再議!~”媒婆打著圓場說道。
“哎,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但這話啊,我還真就得這會兒子說。”白荀堂而皇之地走上去。
“蘇家有女,小小。溫婉賢惠,待字閨中。傾慕者又豈止李公子一人。在下不才,也是慕名而來??烧l知來晚了一步啊,在下的聘禮可也是盡數(shù)帶來的。路途遙遠(yuǎn),在下便只是帶了些銀票,東西還未來得及置辦。還望蘇老爺給小婿些時日,在下一定送到府上?!卑总髟诖蠹业哪抗庵校叩搅舜筇弥稀?br/>
“你……你這是來砸場子的!~來人啊,給我壓出去!~”蘇老爺大喊。
“且慢?!卑总鲝膽阎刑统隽艘淮蜚y票,張張都是百兩黃金。
明晃晃地拍在了蘇老爺?shù)拿媲埃娙四康煽诖?。這可是白花花的銀票,金燦燦的金子??!~
在眾人還沒有晃過神的當(dāng)兒,白荀一晃就到了蘇小小的身邊,單手握住她的腰肢,箭步一點,便帶著蘇小小從眾人之中飛了出去。
“小小!~”李公子在后面追著,可是速度遠(yuǎn)不及白荀來的快。只剩下那大紅綢緞留在了李公子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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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荀的初戀哈!~望各位關(guān)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