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計劃,兩人索性在空間里好好休息,童妍定了個鬧鐘,自己去理發(fā)店里的小床上睡覺去了,童妍面對墻壁,側身躺著,給陸謹之留出了一塊空地。陸謹之看了眼那張單人床,覺得童妍要個拔步床的提議是很正確的,他在床邊坐了下來,床發(fā)出“咯嗞”的聲音,童妍緊張的手心里直冒汗,陸謹之輕笑一聲,拍拍她,童妍嚇得一抖。陸謹之湊到她耳邊問:“我們一起睡?”童妍尷尬不已,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陸謹之直起了身子,安慰她:“放心,我不在這里睡。你別怕?!?br/>
童妍把頭轉過來,疑惑的問:“為什么?”“還沒結婚,這樣不好。萬一我忍不住,太對不起你了?!蓖匀幻靼姿囊馑迹t著臉問:“你不能坐一個晚上吧,太委屈了?!标懼斨噶酥竿忾g,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去外間的椅子上湊合了一下。
到了時間,鬧鐘一響,兩人換上原來的衣服,出了空間。兩人腳下是河岸,此時,大雨早就停了,路上還是一片泥濘,這是個陌生的地方。陸謹之拉著童妍離開河岸,盡量選擇大路走,走了近兩個小時,終于看到了一家醫(yī)院,醫(yī)院門口豎著個牌子,牌子上寫著×××市第一人民醫(yī)院。陸謹之看到了牌子,告訴童妍,兩人的運氣還是很不錯的,這里離林安鎮(zhèn)不算太遠。陸謹之估計他們應該是順著河水漂到這里,而這條河應該是之前那條河的支流。
“現在怎么辦?”一路走來,雖然不下雨了,可是地上還是有積水和泥坑的,童妍和陸謹之的鞋子都濕透了,褲子也沾了泥點,童妍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住了,頭暈眼花的。陸謹之看看時間五點多了,他把童妍帶到醫(yī)院的門房間,和看門的大爺商量了一下,陸謹之就和童妍在門房間里休息。
一直到近八點的時候,陸謹之去了醫(yī)院辦公室,給機械廠打了電話,告知自己現在的地點,接電話的魏廠長差點沒跳起來,知道陸謹之還活著,興奮的在辦公室了吼了一嗓子。劉中樺帶著陸昔年和張蕎,開著一輛車直奔人民醫(yī)院,其他人也跟著過來了。
下了車,張蕎看到狼狽的陸謹之和童妍,捂著嘴痛哭起來。陸謹之暗想,糟了,裝過頭了。在泥路上走了兩個小時,肯定有點臟兮兮的,再加上陸謹之刻意修飾了一下,例如,在衣服上,頭發(fā)上涂點泥巴什么的,顯得更加狼狽。
陸昔年得知自己兒子出事的時候也是肝膽俱裂,要不是足夠堅強,早就撐不住了?,F在看著陸謹之沒缺胳膊少腿的,也就安心了,加快腳步上前,抱住了兒子,一向堅強的陸昔年此刻難掩激動的神色。童妍站在一邊,看著父子二人,再看看張蕎,頭暈眼花的現象更加嚴重了,眼前一陣發(fā)黑,身子一軟,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童妍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他們在爭論著什么,說什么,童妍沒聽清楚,母親紅腫的眼睛顯示著她的悲傷,父親一臉淡漠。墻上掛著自己的照片,黑白色的。難道是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了,童妍滿心疑惑,沒多久,奶奶過來了,對著母親叫嚷了一會兒,母親明顯爭不過她,一氣之下,拂袖離開,接著,童妍再次陷入黑暗中。
等童妍再次醒來,發(fā)現自己躺在醫(yī)院的床上,右手正在輸液??吹酵犻_了眼睛,張蕎激動的拉住童妍的手問:“童妍,你醒了??!你真是嚇死我們了?!?br/>
接著匆匆忙忙的跑去叫來了醫(yī)生,幾個醫(yī)生一起過來了,其中一個人問:“姑娘,你醒了,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童妍覺得自己就是頭暈,其他還好。那醫(yī)生安慰了幾句,又離開了,張蕎丟下一句,“我去問問,你等會?!本透顺鋈ァM悬c莫名,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當陸謹之走進來的時候,童妍嚇了一跳。陸謹之臉色憔悴,眼下青黑,衣服都是皺巴巴的。當初落水的時候,都沒這么狼狽??吹酵粗约旱臅r候,陸謹之一下子沖到了童妍床邊,急切的問:“你怎么樣了?到底哪里不舒服?”童妍有些心疼這樣的陸謹之,問他:“你怎么弄成這樣了?”陸謹之捏著童妍冰冷的手,一字一字的說:“你已經昏迷三天了?!薄笆裁矗俊蓖篌@,她就是感覺睡了一覺,居然是三天。
童妍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問題,醫(yī)生也檢查不出童妍有什么問題,張蕎聽著醫(yī)生左一句沒什么問題,右一句查不出來什么,氣得在心里直罵:一群庸醫(yī)。她也不愿意再爭辯下去,自己暗自生氣。
回了病房,看著陸謹之正陪著童妍,催著陸謹之去洗漱一下,自己和童妍解釋,那天,童妍一下子暈倒了,把所有人嚇了一跳。陸謹之臉都白了,抱著童妍沖進了醫(yī)院。后來童妍一直沒反應,做了許多檢查,醫(yī)生都檢查不出什么問題。陸謹之又急又怕,童妍遲遲不醒,他就一直不睡,坐在邊上傻傻的看著她,硬生生的熬了三天。
童妍趕緊和張蕎道謝,這幾天肯定也辛苦她一直在身邊照顧自己。張蕎知道童妍跳下河救陸謹之的事情,如今照顧童妍更是心甘情愿的,還一個勁的夸童妍。陸謹之之前和童妍對好了說辭,對外說童妍救了自己,兩人順流而下,飄到了這里。陸謹之一回來,童妍又拉著陸謹之的手,安慰他,表示自己很好,很快就可以恢復了。
陸謹之盯著童妍看了很久,眉頭一直皺著,張蕎明白兒子的擔憂,安慰兒子,等童妍出了院,帶童妍回B市,讓齊大夫好好看看。陸謹之臉色才緩和了點。
兩天后,童妍恢復了健康,醫(yī)院讓童妍辦理出院手續(xù)。之后一行人回到了林安鎮(zhèn)。童妍覺得自己已經都好了,所以回到了機械二廠去上班,陸謹之對此表示了不滿,他認為童妍莫名其妙的暈倒一定是有原因的,在沒有查出一個確切的病因之前,童妍應該好好休息,為此兩人爭執(zhí)了一番,誰也沒有說服誰。
童妍一回到廠里,財務室的人對童妍的大難不死表示了熱烈的祝賀。韓麗夸張的抱著童妍又哭又笑,使勁錘了童妍兩下:“你簡直是要嚇死我們了,之前聽說你跳下河去救陸謹之,又說你們都被河水沖走了,我都佩服死你了,就你這樣的小身板還下河救人,腦子里裝的都是水??!”童妍琢磨了一下,總覺得這不是好話?。?br/>
徐老頭板著個臉,教訓童妍:“這種情況下,還敢下河救人,自不量力。這回是你運氣好,以后做事不要那么沖動?!蓖南耄阂皇怯袀€空間,我也不敢往下跳啊。
可童妍不敢回嘴,老老實實的應下了。周會計最實在,讓童妍今天中午去食堂吃頓好的,他出錢請客,給童妍壓壓驚。雖然是食堂里的飯菜,花不了多少錢,好歹也是個心意。童妍笑著應承了。
羅芹和章會計也說了幾句關心的話,童妍笑著回應了。韓麗悄悄的問童妍:“見過陸謹之父母了沒?”童妍自然是見過了,還把自己住院時,準婆婆照料自己的事情說了。韓麗撇撇嘴,“你救了人家兒子,他們家自然應該感恩戴德,以后進了他家門,你的日子也好過一些。下回和她們家里人說話,你也硬氣點?!甭犞n麗給自己傳授人生經驗,童妍暗暗好笑。
知道童妍和陸謹之都安全了,陸昔年早早回去了,張蕎在童妍康復后,也回B市了,臨走前給童妍塞了一百塊錢,讓童妍買的好吃的,還安慰她:婚禮都在安排了,嫁妝和聘禮陸家都會準備好的,讓她安心養(yǎng)好身體,等著結婚就行。童妍覺得自己是天下最不操心的新娘子了。
下了班,陸謹之在門口等童妍,韓麗對童妍做了個鬼臉,一溜煙的跑了。童妍看著陸謹之板著的臉,也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往宿舍里走。陸謹之幾步追上了她:“還在生氣?今天一天,有沒有不舒服?”童妍理解陸謹之的心情,只是覺得他有點大驚小怪了,看他主動示好,自然不會再和他計較,聽了他的問話,答到:“都很好,再說我也沒和你生氣?!标懼斨哪樕徍土它c,又說:“等忙完了這一段,你就和我回去一次,找那個齊大夫再看看?!蓖宦牐忠ヒ娔莻€“后爹”,就有點頭疼,但是還是答應了。
陸謹之一直跟著童妍到了宿舍門口,童妍看看他,問:“你還想進去?”
陸謹之點點頭,童妍嚇一跳,問:“干嘛?”“幫你搬東西,你去家里住,離我那里近一點,我方便照顧你?!蓖喼笔且鲱~了,陸謹之簡直是鉆了牛角尖了。
看著童妍一臉不情愿的樣子,陸謹之加了一句:“我今天一天都不安心,想著要不要把你調到總廠來?!蓖宦?,要是把自己調走,估計徐老頭要罵死她了,忍了忍,答應下來了。陸謹之手腳麻利的幫童妍打包行李,好在東西不多,收拾完了,陸謹之帶著童妍回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