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氏。
墨九執(zhí)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嚴肅,“現(xiàn)在,我們開始舉手表決夏惜緣小姐的去留?!?br/>
他四周掃了一圈,“同意夏惜緣離開的,請舉手?!?br/>
王董跟李董兩個人互相瞄了一眼,冷笑了一聲舉起了手。
有這兩個人帶頭,陸續(xù)有人舉起了手。
每有一個人舉起手,墨九執(zhí)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一共下來,有五個個人舉手,三個人棄權(quán),剩下四個人。
墨九執(zhí)看了一眼墨勛爵的位置,揉了揉眉心,這一幕被王董看到了,幸災(zāi)樂禍的跟旁邊的李董說著什么。
“你看,咱們的墨總是不是要撐不住了?”
“不一定,墨勛爵沒來,一切還是個未知數(shù)呢。”
王董瞪了李董一眼,“不會說點好聽的,你這個烏鴉嘴?!?br/>
李董沒由來的被罵了一句,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靜靜地等待墨九執(zhí)接下來的發(fā)話。
“墨總,距離一個小時,只剩下五分鐘了,我看咱們的墨副總是不會來了,這個夏惜緣也折騰咱們夠久的了,按照投票,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離開IS了。”
王董坐不住了,站起身,視線從墨九執(zhí)身上,轉(zhuǎn)向了在場的各位,眉眼之中盡是得意笑容。
墨九執(zhí)冷著一張臉,“王董不必著急,還有五分鐘呢,要做什么決定,也不差這五分鐘,不是嗎?”
王董不予置否的聳聳肩,安然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悠閑隨意的跟身邊的人聊起了天。
墨九執(zhí)隨手招來助理,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什么,助理點頭,轉(zhuǎn)身出門。
王董眼底掠過了一絲精芒,沖李董遞了個眼神。
李董站起身,“不好意思,去個廁所,馬上回來?!彪S后目光轉(zhuǎn)向墨九執(zhí),“墨總,不影響吧?”
墨九執(zhí)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眼神陰沉的望著他,什么也沒說。
李董嘿嘿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抬腳走了出去。
他就喜歡墨九執(zhí)這種明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卻無法阻止他的樣子。
助理剛繞到了電梯口,肩頭上就搭上了一只手,驚得他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助理啊,你不在總經(jīng)理身邊好好待著,這是要去哪里?。俊?br/>
助理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一聲,“有點私事要處理一下?!?br/>
李董繞到了他面前,電梯恰好在這時“?!钡拇蜷_,他十分隨意的摁了關(guān)閉的按鈕。
“現(xiàn)在可是上班時間,不是讓你去處理私事的,還是回去吧。”
“李董……”
“怎么?你要違背公司的規(guī)矩嗎?”
助理還準備說什么,但是被李董冷著一張臉給打斷了。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他不好再說什么,咬了咬牙,道了聲歉重新回到了會議室里。
墨九執(zhí)坐在原位,看著從門口先后走進來的助理跟李董,心里立即了然,臉色也更加陰沉。
李董笑呵呵的道,“墨總,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這個人竟然要去處理私事,你可得好好管教一下才行?!?br/>
墨九執(zhí)看向他,眉心架起一道溝壑,威嚴畢現(xiàn),“我的人,我自會管教,有勞李董費心了。”
“哪兒的話,舉手之勞而已?!?br/>
王董在一邊看李董膈應(yīng)墨九執(zhí),臉上的笑容沒斷過,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只剩下一分鐘的時間了。
“墨總,只剩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了,墨副總想必是真的有什么事在路上耽擱了,夏惜緣這件事情,也該敲定了?!?br/>
王董雙眼瞇出了危險的光,又逼了墨九執(zhí)一把。
墨九執(zhí)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對上王董的雙眼,針尖對麥芒,沒有絲毫退讓,甚至在氣勢上壓了王董一頭。
王董瞳孔微微一縮,錯開了跟他對視的視線,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墨總,趕緊給個準話吧,大家可都等著呢?!?br/>
墨九執(zhí)看向眾人,開口道,“這件事情……”
“王董這么著急的要一個小職員離職,還真是讓人懷疑啊,難不成夏惜緣跟你之前有什么過節(jié)嗎?還是說……有人指使你這么做的?”
全場嘩然,紛紛提了口氣看向從門口走進來的那個男人,一身黑色西裝,眉眼飛揚,帶著一股冷冽的邪氣,睥睨天下。
“勛爵!”墨九執(zhí)迅速低頭看了一眼腕表,還有十秒!剛剛趕上!
“抱歉哥,讓你擔(dān)心了,我拿到了證據(jù)。”
墨九執(zhí)一伸手,旁邊有人拿過來一個黑色的包裹,放在桌上,不緊不慢的攤開,露出里面包著的一件沾染了血跡的女士衣服,因為時間有些久遠,血跡發(fā)黑。
那是夏惜緣跟他在拉斯維加斯那一夜所穿的衣服。
王董瞳孔猛縮成針眼大小,冷笑了一聲,“墨副總,帶這么一件發(fā)臭的衣服來公司,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大家請看接下來的一段錄像?!?br/>
墨勛爵完全無視了他,打了個響指,一直跟著他的人打開了筆記本,插入U盤,播放了一段錄像。
錄像上可見,有一男一女先后進了一個房間,男子似乎受了傷,走路有些踉蹌,而那個女子,身上穿著的,正是墨勛爵帶來的這件衣服。
錄像播放完,墨勛爵看向王董,長眉一挑,“錄像上所出現(xiàn)的兩個人,是我跟小惜,王董,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王董還在嘴硬狡辯,“不過隨便從哪個垃圾桶里撿來的衣服,就想證明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夏惜緣,墨副總,不知道是你天真,還是把我們都當(dāng)成了傻子?”
“這件衣服上,沾的是我的血,不相信的話,可以叫人來檢驗一番?!?br/>
墨九執(zhí)挺直了脊背,吩咐助理立刻去叫個醫(yī)生過來。
助理辦事效率很快,沒過一會兒,就帶來了一個醫(yī)生。
半個小時之后,檢驗結(jié)果出來了,血型完全相符。
“王董,現(xiàn)在結(jié)果出來了,夏惜緣就是我墨勛爵的女人,并沒有發(fā)生被不好的一說,也沒有賣身養(yǎng)活自己的窮親戚一事,請問你還有什么要質(zhì)疑的嗎?”
王董面色微變,眼底隱忍著什么,但畢竟姜還是老的辣,只是一轉(zhuǎn)眼,他就換上了一副笑臉。
“墨副總,事情結(jié)果竟然已經(jīng)這么清楚了,我當(dāng)然沒有異議了,其實夏惜緣小姐是一位很出色的設(shè)計師,要讓這樣一位杰出的設(shè)計師離開IS,我也是很心痛的,澄清了一切這樣更好,我IS又添一員虎將,如虎添翼??!”
還真是夠虛偽的,變臉前后像是翻書一樣快。
墨勛爵心底冷笑,卻并不作聲。
“墨總,墨副總,既然董事會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br/>
墨勛爵開口,“王董、李董,二位請等一下?!?br/>
王董心底暗罵了一聲,還是面帶微笑的轉(zhuǎn)過身來,“墨副總,請問還有什么事嗎?”
“我記得我先前說的很清楚,夏惜緣是我墨勛爵的夫人,你之前一直叫囂著我夫人是和別人不請不出,惡意詆毀她,是不是應(yīng)該要給我一個說法?”
王董臉色突變,“墨副總,這話你可就說的不對了,咱們這是就事論事,我也只是聽信了其他人的話,這才對令夫人不敬的,這正所謂不知者不罪嘛,對不對?”
“不知者不罪?”墨勛爵冷笑一聲,“好一個不知者不罪!”
“但是我墨勛爵現(xiàn)在不是用墨氏副總的身份問責(zé),而是以夏惜緣的男人的身份來問罪,不知者?全然無罪?那那些過失殺人的人,又該怎么處置?”
他一張俊臉寒霜密布,雙眼銳利如刀,盯著王董的臉,像是刀片一般一寸一寸的凌遲著他。
王董后背冷汗涔涔,看來這小子今天是非得要他給個說法不行了,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他還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給。
“墨副總,人前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我說了我是無意冒犯令夫人的。”
“我夫人受了委屈,必須要有人來承擔(dān)?!?br/>
墨勛爵毫不退讓,他還記得但是夏惜緣通紅著眼眶望著自己,像是一塊水晶般易碎,告訴他不想給他添麻煩,實在不行她就離開IS的樣子。
這樣的委屈,他之前說過絕不會讓她再受一次,那就絕對不會再有一次。
王董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刻意偽裝的笑容也土崩瓦解,“那么墨副總,想讓我怎么做呢?”
“在媒體面前,澄清我夫人所有一切,并且公開道歉?!?br/>
他說話擲地有聲,像是磚頭一樣一下一下的砸在王董的心頭。
“好!好的很吶!”
王董臉上抽搐著,再也難掩臉上的怒氣,一甩袖子,“我們走!”
等到人都散去,一幫站在原地觀望的人開始跑過來跟墨勛爵套近乎,什么墨副總真是深情霸氣,不愧是墨凌白的兒子,有其父必有其子之類云云。
這些話,墨勛爵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墨九執(zhí)也聽了個一清二楚,那些話從耳朵里進去,直接扎進了心肺。
墨凌白的兒子,他不是,墨勛爵才是。
“哥,你怎么了?”墨勛爵感覺他有些不太對勁,關(guān)切的問了一句。
墨九執(zhí)回神抬頭看向他,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br/>
“對了哥,上次的事情……抱歉,我不是故意跟你發(fā)火的。”
墨九執(zhí)想起上次在辦公室他甩手離去,眼中光芒閃爍了一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