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后,殺神白騏見到幸有忠依舊沒有下來和自己說話的打算,也不以為意,隨意將酒杯拋到一旁。
“既然你不吃這杯酒,那就直接殺了你吧——”
“殺神大人,且慢動手!”
田成忽然開口叫道。
“怎么?還有事?”
“是……還有點事,還要請殺神大人允許……”田成連連欠身,有些客氣過度,甚至看上去有點卑躬屈膝的意思。
“說吧。”
殺神白騏對田成這種賣國求榮,只顧自家一家私利的行為也極為鄙視。
不過,該利用的還是要利用。
個人的好惡、是否欣賞,不至于耽誤國家大事。
對秦國來說,越是田成這樣的人就越是要利用,讓他們身居高位,才能盡快地腐蝕掉其他國家的力量,將來秦國少一些傷亡。
“還請殺神大人允許我,將齊國之內的所有情形都問清楚,再把這幸有忠擊殺了?!碧锍烧埱蟮?。
殺神白騏本來要動手,這時候聽到田成的要求,也是微微頷首。
“可以。”
不錯,的確是應該聽一聽齊國境內的變化。
如果田家皇室真的大勢已去,那么殺神白騏就要自己臨機決斷,應該帶著田家皇室復辟,借著田家皇室的正統(tǒng)名聲,徹底掌握田家的朝廷政局;還是要放棄田家皇室,和新的皇帝開始談判。
畢竟,“遠交近攻”是秦國此時的國策,說到底,齊國目前還不是秦國的攻略目標。
之前田家皇室不惜代價的求助,是讓秦國看到了對齊國進一步全面掌控的可能;也是常年累月戰(zhàn)爭之后,秦國補充人口的切實需要。
但若是齊國真的不能全面掌控,更換了其他皇帝,田氏皇室不再,到底再怎么選擇,就要先看殺神白騏的臨機決斷,再看秦王的最后決定。
田成獲得殺神白起的允許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氣,看著幸有忠,冷冷問道:“幸有忠,秦國殺神大人在此,你沒有信口開河的余地!現(xiàn)在我就要問問你,你剛才所說,殺害了皇帝田子桓和田家皇室其他人的事,是真的嗎?”
幸有忠笑了笑:“我連死都不怕,還用得著跟你說這種謊話?”
“你最好老實說——”
田成對幸有忠威脅道。
幸有忠并不受他的威脅,只不過他感覺這些事情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便直接開口說起來:“好,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詳細具體的說!”
將自己前往大道宗,遇上藍忘機,發(fā)現(xiàn)自己受騙,又回到齊國都城臨淄,殺死田子桓、田和這一連串事情都說出來。
“在你之前,突襲都城皇宮的,是燕國妖怪的使者東方望?”
“他是大道宗宗主林南派來的?”
田成微微張著口,說完這兩句話后,心中滿是震撼。
好一個聰明奸詐的大道宗林宗主!
這是吃準了田家皇室的手下短暫空虛,直接一下趁虛而入,將整個田家皇室給覆滅了。
表面上看去是幸有忠擊殺田子桓和田和,實際上,幸有忠只不過是適逢其會,就算是幸有忠不殺田子桓和田和,林南的手下東方望,也同樣會將田家皇室全滅!
“這卻是奇怪……”
殺神白騏在一旁淡淡說道:“大道宗宗主林南,為何能夠指使燕國的妖怪手下?”
田成解釋道:“之前姜氏皇室的余孽跑到燕國去,可能是跟燕國妖怪允諾了什么好處,所以燕國妖怪才格外賣力?!?br/>
“這里面,居中聯(lián)絡的應該就是姜氏皇室的余孽,大道宗和燕國妖怪都是被拉攏的力量?!?br/>
殺神白騏聞言,雙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敢勾結妖怪?找死!”
見到他這態(tài)度,田成心中大喜:不錯,秦國位于天下之西,正是常年累月與妖怪爭斗的地方,最是厭惡與妖怪。
秦國與妖怪有著血海深仇。
燕國如今淪落于妖怪們的占領之中;原來的秦國,也是險些被妖怪占領,最近百年才開始將妖怪剿滅到節(jié)節(jié)敗退。
與妖怪有關聯(lián)的人類,在秦國眼中那是絕對的奸細。
大道宗林南、姜氏皇室這樣做,恰好是秦國殺神最不能容許的!
這樣一來,不需要自己再花費更多條件去勸說;秦國殺神也絕不會允許大道宗和姜氏皇室的存在。
“大道宗和姜氏皇室是不是勾結妖怪,我并不知道?!?br/>
幸有忠冷淡回應道:“我只知道,田家皇室所作所為喪心病狂,論罪該死!”
“姜氏皇室現(xiàn)在在臨淄城嗎?”
殺神白騏忽然開口問道。
“不在,應該在大道宗那邊。”田成說道,“根據我們推測,現(xiàn)在大道宗那邊應該是有著姜家的幾個最后的余孽,姜云琥、姜云姝、姜云蕊——”
“聽這些,也沒有意義!”
殺神白騏的表情冷漠,殺機毫不掩飾:“這種敢于勾結妖怪的,我定然要把他們全部趕盡殺絕!”
“大道宗在哪里?”
殺神白騏說著話,看向幸有忠。
幸有忠詫異:“你問我?請問,秦國還要不要齊國的男???”
“若是還要貪婪,我今日還要死戰(zhàn)于此,這些話你也不必問我了?!?br/>
“這些等以后再說?!?br/>
殺神白騏咬著牙,渾身殺氣如同實質一般涌動:“你現(xiàn)在只需要告訴我一件事,大道宗在哪里?”
“我要先把勾結妖怪的人給除掉,之后再說!”
“可齊國接下來怎么辦?”幸有忠驚訝說道。
“我需要考慮齊國嗎?”殺神白騏冷冷反問一句。
“那我就不能告訴你大道宗的位置,免得又害了齊國——若是你殺了他們,將齊國重新給田家皇室,這一番動亂之后,齊國國力又要削弱多少,簡直難以想象,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幸有忠說著話,連連搖頭。
“區(qū)區(qū)一個位置而已!”田成在一旁笑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
殺神白騏身上披風迎風甩動,暗紅色光芒彌漫起來,那披風原來是一件法器,須臾之間擴展成十丈方圓。
“跟我走!”
殺神白騏的披風裹住了周圍眾人,包括田成、鎮(zhèn)西將軍,田成幾名心腹,向著齊國大道宗方向而去。
幸有忠遲疑一下,看看目瞪口呆的眾將士,吩咐他們遣散齊國男丁,自己也向著大道宗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