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雪代巴坐在一間小屋里,拔出半截匕首。
借助從窗戶滲進的淡淡月光和走廊上還沒熄滅的昏黃燈光,她能夠看清匕首上自己的眼睛。
一直以來,她都在用這雙眼睛去認(rèn)識那名少年。
可是在今天下午的談話后,雪代巴對自己越來越迷惑。
到底想用這雙眼睛去見證什么?最后又能見證到什么?……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攪在一起,以讓雪代巴感到非常迷茫。
就在這時,后忽然響起一陣腳步。
雪代巴將匕首藏回腰間。
門很快就被推開,來人顯然是知道她在這里,為了她而來的。
“恕我冒昧,這么晚來打擾你?!?br/>
雪代巴回過頭,看見一名青年站在門口。
已經(jīng)在小荻屋工作有段時間的雪代巴,自然知道青年的名字。
“桂先生?……緋村他今晚也不在?!?br/>
這名小荻屋人人都認(rèn)識的‘桂先生’,雪代巴不知道他的份,但知道他每次前來小荻屋都是為了緋村劍心,所以自然而然地說出這句話。
“我知道,我是他的上線,自然是知道他的工作動向。”
桂小五郎開門見山道:“我是有事來找你的?!?br/>
——
會客屋內(nèi)。
桂小五郎放下酒杯。
就在剛才,他和雪代巴講述了曾經(jīng)有一個人的思想和目標(biāo)。
“瘋狂的正義?”
雪代巴嘴里念叨著一句話。
何為‘瘋狂的正義’?
為了打破德川治下三百年、今已陷入瘋狂的這個時代,完成構(gòu)筑新時代的大業(yè),就必須同以‘瘋狂’攻之,極致到不惜使用一些瘋狂的手段也要貫徹到底的正義。
這就是所謂‘瘋狂的正義’!
桂小五郎也不打算向雪代巴隱瞞什么,既然今天暴露自己份來到這里,所為之事就不僅僅是為了說這些。
“這是我的老師,吉田松蔭先生的教誨,而緋村就是承擔(dān)這‘瘋狂的正義’中的急先鋒?!?br/>
聽到這里,雪代巴頓時了解到緋村劍心上所背負(fù)的究竟是什么。
不過…
“所以就讓小孩子用刀殺人嗎?”
雪代巴的問題直接讓桂小五郎皺著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在當(dāng)今這個混亂的時代,說句不好聽的話。
別說是劍心這樣尚且快成年的少年,就連七八歲左右的孩童,甚至可能更小,只要他們有能力去殺人,去做事,有人就會收下他們。
這些話,桂小五郎最后沒有說出來。
一是因為這種現(xiàn)狀即便是他也不能更改,二是因為他本來就心存愧疚,把劍心從高杉的奇兵隊帶出來,交給他執(zhí)行這種比較骯臟,見不得人的任務(wù)。
雖然劍心確實是在了解后,仍然同意執(zhí)行這項任務(wù),但桂小五郎始終覺得羞愧。
是啊…
雪代巴說的沒錯。
有些時候,時代就是這樣,著你做出一些‘卑鄙’的事。
“在我的故鄉(xiāng),有一個叫高杉的男人。”
回過神來的桂小五郎,決定不再去聊這些難以言說的題外話,開始奔向主題。
“他是個好人,不過他有時會變得狂暴,還以此為樂,所以上天為這柄狂刀,安排了一把安定他的刀鞘,是一個叫透野的女子?!?br/>
“刀鞘?”
雪代巴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困惑。
桂小五郎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馈?br/>
“能請你成為刀鞘嗎?成為一柄名為緋村的刀的刀鞘。”
“請問…為什么?”
桂小五郎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強迫別人去做些什么。
所以為了說出今天這句話,他也經(jīng)過了很長時間的深思熟慮。
最終考慮到雪代巴和緋村劍心兩人非同尋常的關(guān)系,他才想試一試,究竟能不能讓這名劍心看來很在乎的女子成為他的刀鞘。
“我不希望緋村變成一柄狂刀,狂刀有時會帶來悲劇,因此需要一個使其安定的刀鞘,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矛盾…”
鏡頭的最后一個畫面,停留下燈光下雪代巴晦明難辨的表中。
“cut!過了!”
衛(wèi)宮一句話將所有人瞬間拉回到現(xiàn)實里。
從昨天到今天,他們以一天一個劇的效率拍完了這兩段戲。
這種速度,在業(yè)內(nèi)依舊能算得上頂尖水平。
所以不得不說,一群好演員,一群喜歡上進的好演員,對于一個劇組而言,真的是太重要了。
在基本條件滿足的前提下,拍攝進度的快慢與演員直接掛鉤。
()()倘若劇組里,稍微大牌一點,有名氣一點的演員不怎么配合,那整個劇組都要跟著遭罪。
如果真讓衛(wèi)宮碰上了那種演員,恐怕也就只有拿出制片人的份,將這種家伙直接開除劇組這種辦法才能夠解決問題。
演技不好可以,但工作時的態(tài)度必須端正。
衛(wèi)宮看了眼坐在他的旁,工作期間公然拿著手機發(fā)送短信的遠坂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還好其他人的自覺足夠,要是讓大家都和凜一樣,那可就全玩完了。
“咳~凜,你在干什么?”
“在發(fā)私信呢…”
“不是,這還是工作時間。”
“是小櫻發(fā)來的,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收到她的私信了,聽說她要回來了,所以我才……”
遠坂凜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而且現(xiàn)在不是都已經(jīng)下班了嗎?我才剛剛拿出手機…”
衛(wèi)宮受到了暴擊。
衛(wèi)宮決定不管這事了…
理由是現(xiàn)在確實已經(jīng)到了下班時間,沒必要把事搞得那么嚴(yán)肅了。
至于什么偏袒之類的話,不可能。
我,衛(wèi)宮士郎,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
衛(wèi)宮看著低頭發(fā)著信息的遠坂凜,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段時間,在六月那場宣傳會前夕。
凜好像給自己發(fā)過一條短信,內(nèi)容應(yīng)該是問有沒有察覺到小櫻最近哪里不對勁?
不過當(dāng)時因為凜還在生氣的緣故,一時間只想到怎么去換取凜的原諒,所以便沒怎么關(guān)心那條評論。
現(xiàn)在想想,小櫻有哪里不對勁嗎?
沒有吧?
衛(wèi)宮打開手機,翻開好友列表,點開備注為‘間桐櫻’的好友。
上面最近一次的消息是在昨天,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彼此之間的一句問好。
因為衛(wèi)宮自己時常不會看消息,也不會主動發(fā)消息的緣故,所以這些話一般都是由小櫻發(fā)過來,自己過了兩三個小時才回復(fù)。
這種事從中學(xué)開始,認(rèn)識小櫻之后就沒怎么變過。
至于有什么不對勁嗎?
衛(wèi)宮想了想。
好像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