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荒唐!”加德斯大公氣怒難平地將手中的資料重重砸在桌案上,只是一個勁兒地重復著這種“荒唐”,卻是并沒有其它更加直接的意見,也不知他這說的是瑟斯坦給出的資料荒唐,還是在斥罵費齊-加德斯的行為荒唐。
“嘿,是啊,這不就是荒唐嗎,”瑟斯坦大公譏笑兩聲,“這個費齊可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如此作為,又讓人如何相信你們對培迪亞-奧布里翁的審判足夠的公平公正?”
瑟斯坦大公的質(zhì)疑又將整個事件推回到了原點,一時間,沉默的氣氛繼續(xù)在三個大公中漫延開來……
“咳,”打破寂靜的依舊是慣常調(diào)停者,奎斯塔大公,他輕咳一聲,說道,“既然大家對這個案子都有異議,那就按照常規(guī),一件件來表決——首先,通敵賣國之罪成立與否,請表態(tài)?!?br/>
“成立!”加德斯大公悶聲表態(tài),聲音低沉,那張臉更是黑得幾乎可以與鍋底相媲美了——想來,他也猜到了此次議題的結(jié)局。就算他再老糊涂,也知道三公之中,最不想培迪亞-奧布里翁定罪的自然是奎斯塔大公——誰都嘛知道,奧布里翁父子可是“雪狼神騎士”巴曼派系的人,而巴曼與奎斯塔大公的關系也自然是并公開的秘密,奎斯塔大公自然要保得培迪亞-奧布里翁!而現(xiàn)在,出頭與他相抗衡的卻是瑟斯坦大公,如此而言,自然是奎斯塔大公與瑟斯坦大公達成了一致戰(zhàn)線,一旦事情被拖入表決機制,2比1的投票率注定了他在這輪必定是輸家!
相比之加德斯大公的沉悶,瑟斯坦大公卻是十分放松地坐在椅子里,雙手交握腹前,極閑適道:“當然不成立。”
雖然早已經(jīng)知道他會是這個答案,加德斯大公仍然是忍不住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他。
奎斯塔大公見兩人明確表態(tài)之后,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再對培迪亞-奧布里翁的次要罪行進行表決——”
“這些恐怕不需要進入表決機制吧,”加德斯大公既已退了一步,自然不愿意一路退到底,更不愿讓奎斯塔大公“擴大戰(zhàn)果”,“亞爾曼剛才列出的證據(jù)只是針對通敵賣國一罪的,這些次要罪行的證據(jù)鏈。目前可沒有更有力的反駁證據(jù)!”
說話間,加德斯大公自然不免牢牢瞪著瑟斯坦大公,好似一旦他開口,他就準備著反擊回去。只不過,這一回,瑟斯塔大公卻只是表情淡漠地掃了他一眼,低頭繼續(xù)擺弄自己面前的文件去,絲毫沒有之前與他針鋒相對的銳氣。
奎斯塔大公聞言,微一怔,然后笑道:“啊,是這樣嗎?那依你的意思,要怎么審定培迪亞-奧布里翁的罪。又是如何量刑呢?”
加德斯大公的目光在其他兩位大公身上來回掃視一番,最終咬了咬牙,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既身為西北軍區(qū)的新星將領,如果處置不嚴。難以整肅軍風,平復民心……”
……
雖未入冬,但處于冰原范圍之內(nèi)的西北軍區(qū)早已飄起了雪花,大雪與嚴寒并沒有妨礙西北軍的正常運作,軍隊的各項例行事務依舊按著慣有的規(guī)矩行進。該巡邏的巡邏,該增防的增防,一切按部就班。
里奧兵營。一個以獵豹的名義命名的兵營駐地,駐扎著西北軍區(qū)最精銳的部隊之一——西北軍西第二軍團第三師特戰(zhàn)旅!這是一個有著赫赫威名的部隊,自成立時起便已經(jīng)是對獸人作戰(zhàn)的常勝部隊,雖然歷經(jīng)百余年,這只軍旅依舊是全軍的英雄部隊之一!
尖銳的集合哨音回蕩在兵營上空,按照集合哨的等級區(qū)分,這是三級集合令,所需召集的人員不過一個團,訓練有素的戰(zhàn)士們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不到三分鐘時間,整齊排列的戰(zhàn)士們便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費齊-加德斯看著自己手下這只最精銳的部隊,只覺全身熱血沸騰,一身軍旅裝扮淡化了他本有的文人氣質(zhì),多了幾分硬朗,雖然比不上這些如同出鞘刀鋒一般的精銳將士們,但也多少算是一名合格的軍人!
待得團長報備人員齊備之后,費齊-加德斯驅(qū)馬上前,揮手示意道:“目標,風暴眼,出發(fā)!”
一聲令下,千人齊動!卻是動作如一,聲若一致!這樣的場面,更是激蕩人心,費齊-加德斯幾乎可以看見那偉大的功勛就在自己眼前,只待得他伸手去取——
從他的特殊情報渠道獲得的消息,肖恩-弗克斯親自帶了一隊近衛(wèi)軍,護送著一名特殊人士進入了西北冰原的風暴圈中!
肖恩-弗克斯是誰??!當代獸人王最親密的伙伴,獸人聯(lián)盟中最強大的部族之一,狐族族長之子,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族長的狐族精英!這樣的人親自率隊護送的人絕對是聯(lián)盟重要人物!這樣的人才親自率隊執(zhí)行的任務絕對是聯(lián)盟大事!
費齊-加德斯自然不奢望僅憑自己手下這點人就能劫殺肖恩-弗克斯一行,但是,只要是稍加干擾,略有阻攔,在帝國而言,就算是立了一大功勞?。?br/>
而對于剛剛從文職轉(zhuǎn)武職,新任副軍團長職務的費齊-加德斯而言,沒有什么比一個軍功更能鞏固他的地位了!
☆☆☆
帝都深秋的清晨已經(jīng)是寒意蕭瑟,太陽還沒升起,剛剛開啟的北城門就已經(jīng)迎來了它的第一批客人——只不過,對于一向喜歡撈些小好處的城門守衛(wèi)而言,這批客人卻是令所有人避之唯恐不急的!
精銳裝束的士兵們騎在高頭大馬上,一個個身上都是亮燦燦的,特殊的黑色斗篷標志的徽章在一水銀藍色的軍裝襯托下顯得格外地扎眼——這代表著眼前這些士兵隸屬于第一軍團特種師部!
這是一個神秘的師部,流傳在軍營中的傳說顯示,這個師部中每一名戰(zhàn)士都是殺人狂,兇狠而沒有人性!
此時,這些士兵執(zhí)行的任務卻并不是他們得以聞名的殺戮,而是護送——或者,應該說是押送更為合適……
被押送的是一隊被特殊的魔法器具拘鎖的囚犯,這些人中有看似文弱的少年,亦有肌肉賁張的彪形大漢,單從外形上看,卻是絲毫看不出除了囚犯這個屬性外,他們之間有什么相似之處,不過,如果當人們注意看這些囚犯身后的罪行榜時,就可以發(fā)現(xiàn),這些人——縱然是表面上看來最單純無辜的——都是犯有重罪之人!從連環(huán)殺人犯到重大搶劫案,可謂各種犯罪類型應有盡有!
押送的隊伍緩緩走出城門,迎著晨光踏上遠行大道,卻沒料想,他們還沒走出多遠,前方便緩緩行來一人,背著晨光,影子被拉得老長,壓在眾人腳邊,一時間,竟讓人有一種山岳壓頂之感——那一人一狼立在道路中間,竟便將整條寬可并行十騎縱橫的馬路給堵得嚴嚴實實!
不是他們身形巨大,而是氣勢太盛,殺機太濃!
“噌噌噌!”無意識之間,所有執(zhí)行押送任務的士兵們都不由自主拔出自己的配劍,擺出了迎戰(zhàn)之態(tài)——他們是被那人的氣勢逼得不得不如此反應!
一人一狼緩緩靠近,強大的氣機壓得眾人幾乎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巴曼大人?。俊币坏┛辞鍋砣嗣婷?,押送隊的隊長不由微微一怔,而后憶及自己的任務,立馬變了臉色,色厲內(nèi)荏地喝問道,“您這是要做什么?。俊?br/>
“做什么?”巴曼聞言挑了挑眉,微笑,“反正不會是劫獄,你放心?!?br/>
就在押送隊成員略略松了一口氣時,巴曼卻突然一伸手,指了囚犯隊伍中的一人道:“把那小子給我放了。”
押送隊隊長聞言猛一回頭,認出巴曼所指之人時,心下不由一抽緊,本能地便猶豫起來——那可是上官特意叮囑過要“小心注意”的重要人犯……
巴曼眼見他猶豫,當即譏笑出聲道:“怎么,有人放話要對他‘特殊對待’了?哼,什么時候,狼師的人也成了鷹爪走狗!”
這聲指責可謂誅心,押送隊隊長的臉當即黑了一半,口中反駁道:“巴曼大人此話怎講,這些人都是要送往‘冥獄’的死囚重犯,您就算軍功再大,也不能隨意縱放死囚!”
“縱!放!死!囚!”巴曼瞇著眼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指控,怒氣勃然,長臂一指,傲然宣言道,“我今兒個就放縱了,怎么著!”
受其影響,巴曼的騎寵,雪狼神沃爾也跟著嘶吼出聲,蒼涼的狼嚎竟是將依稀的晨光都襯得無比凄冷,更不用說這些首當其沖的押送隊隊員們——不少人的馬兒都不自覺地怯弱后退,連帶著將戰(zhàn)士們的氣勢都帶弱了。
“結(jié)戰(zhàn)陣!”押送隊隊長雖然一臉黑沉,但還是強撐著喊出了指令,這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們立刻棄了戰(zhàn)馬,迅速在馬路正中擺開戰(zhàn)陣,一時間,氣勢昂然,竟是與巴曼強行對峙了起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一個淡淡帶笑的年輕男聲突然插了進來,竟是一下打破了不斷洶涌的殺機——
“巴曼叔叔,您要手癢了,大可和小侄一起去‘冥獄’玩一玩,何必在此虛耗精力?”(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