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城腳下步子都沒走幾步,身后司徒晨慘叫聲,并沒有讓她停下腳步。
像鳳少澤這種高冷尊貴的男人,怎么可能會聽她隨口說的話就去跳海。
他又不是傻子,看得出來她隨便說說。
在說,她就算不是隨口說讓跳海,他也不可能會去跳海,他沒理由這么聽她的話。
那是跳海,這么高的距離,水性不好的人,光跳下去就會被海水拍暈,他沒這么傻會去跳。
所以她懶得理會鳳少澤。
她現(xiàn)在要去輪船弄搜急救小船,劃到她停車的地方。
如果她弄不到船,她游也要游過去。
先前她本來可以游走,卻沒有選擇游走,而是先上船的原因,主要還是剛剛有另外一艘游艇在四周巡游要抓她。
如今,她剛弄死幾個要抓她的人,很快另外一艘游艇的人聯(lián)系不上剛剛死去的人,他們就會再次登船,這給了她最有利的離開機會。
司徒晨在對鳳少澤喊完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一道黑影沒有半點猶豫的一躍而下。
鳳少跳海了。
“太太……救命……”他情急之下顧不上稱呼,用了習(xí)慣性的稱呼驚恐跑向蕭傾城喊著。
下刻,他一把拽住她胳膊不讓她走。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拽她,以她討厭鳳少的態(tài)度,肯定不會去救鳳少,任由鳳少死掉。
“救命,鳳少跳海了,我不會游泳……”
蕭傾城被司徒晨一拽拉,她轉(zhuǎn)過身看過去,身后只有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驚恐的司徒晨,已經(jīng)沒有鳳少澤身影。
這讓她忙看向自己剛對鳳少澤所指的方向,遠處只有大海的一片漆黑。
“他是煞筆嗎?”她震驚的出聲。
毫無疑問,鳳少澤真跳了。
要不然司徒晨不會這么害怕。
一瞬間,她內(nèi)心泛起無法平復(fù),也無法言語的激烈情緒。
有澀。
有無奈。
有著更多擔(dān)憂的緊張。
這一晚上被這么多人圍攻,她都不曾亂了半點心神。
此時她因鳳少澤的行為亂了心神。
她該說他傻?
還是該說他真乖的聽她說的話?
她只不過隨口一句話,他怎么能就這樣跳了?
這是她生怕第二次感到無措。
第一次父母去世,她得知自己成為孤兒無依無靠,孤獨的活著,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第二次,就是鳳少澤為了她一句話跳海,她怕他這么聽她的話,更怕他亂了她的心。
但是,她的心亂了,為鳳少澤徹徹底底亂掉。
“鳳少不是傻,是太聽你的話了?!彼就匠坑逕o淚的說:“太太,以后不要再說讓鳳少去死的話了。從你和鳳少離婚后,鳳少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對你說的話他每個字都銘記于心,也什么都聽你的,你說讓他死,他真就去死?!?br/>
蕭傾城一怔,眼神凝滿復(fù)雜,那垂下的雙手控制不住的發(fā)抖得離開。
她又一看四周空無一人,只有地上的死尸。
“你和我說這么廢話干嗎?他跳海,你下去救啊?!?br/>
她拼了命的隱忍著心臟中無措和慌亂,就算她臉上戴著一張面具,她也怕顯露出對鳳少澤的擔(dān)心和怕失去他。
“我不會游泳啊。”司徒晨急的都快瘋了。
“那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會游泳?”蕭傾城眼中出現(xiàn)焦急的害怕,卻守著最后一絲倔強。
司徒晨這才反應(yīng)過來,萬一蕭傾城也不會游泳呢?
下一刻,他忙松開蕭傾城大喊:“救命,來人啊……”
司徒晨這一喊,蕭傾城最后一絲倔強猶如決堤的洪水,無法止住,終是她在鳳少澤身上破了功。
“別喊!”她一把拽住司徒晨,眼神銳利,聲音凌厲帶著壓迫感道:“我會游泳,我去救鳳少澤。你趕緊離開這里,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你和這些死尸有關(guān)系,更不能將我的行蹤曝光?!?br/>
“還有你去船尾那邊等我,那個地方有一條繩索,我一會帶鳳少澤會從那邊上來,總之不能對任何人泄露我和鳳少澤的行蹤,聽得懂嗎?”
司徒晨在怎么反驚慌失措,他也明白蕭傾城這話的意思。
“我聽得懂?!彼?yīng)道,“可是你一個人……”救得起鳳少嗎?
“別廢話?!笔拑A城立刻知道司徒晨沒有說完話里的意思,她一把甩開司徒晨說:”“我會交給你一個完整的鳳少,你趕緊去船尾等我。”
說完,她快速跑到自己所指讓鳳少澤跳下去的海,她沒有半點猶豫,深吸一口氣后猶如一條美人魚那般飛躍而下。
司徒晨看到這一幕,他震驚的急忙跑到船邊往下看。
但是這么高的游輪,再加上船身的遮擋,他視線里面只有一片黑暗。
“鳳少……”他喊了一聲,回應(yīng)他的只有海風(fēng)吹拂。
他憤恨的一拳打在船的扶手上,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會游泳。
如今,他再怎么擔(dān)心鳳少澤出事,卻也只能急忙轉(zhuǎn)身跑向太太蕭傾城所說的船尾放心。
這一刻,司徒晨前腳剛跑,后腳從拐彎處走出一個魁梧的男人,他鷹一樣的眼神將司徒晨的樣子,還有地上的尸體看在眼里,急忙拿起電話一邊撥打一邊快速離開。
此刻,另外一個暗角里面站著一位高挺身軀的男人,他骨節(jié)分明,猶如藝術(shù)那般完美的纖長食指間,夾著一支燃著半截的煙。
他一雙狹長深邃,灰色眼瞳的眸子莫測深邃,帶著一絲復(fù)雜掃過蕭傾城一躍跳下船的地方。
而后,他指尖一彈,煙飛,人離。
這刻,跳進海里的蕭傾城可不知道船上的事情,海水將她淹沒。
人在大海中,如一粒浮塵那般的渺小。
“鳳少澤?”她壓著聲音喊了一聲。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漆黑的沉默。
沉默,和未知感一樣,是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懼怕的事情。
她無法想象,鳳少澤會死在自己隨口一說的這句話里。
而她無法接受他就這樣死了。
這種懼意,讓她無措害怕的情緒如同瘋長的藤蔓,爬滿了她的全身,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怕失去他。
“不……不……你不能死……”她說出這句話時牙齒都在打顫,聲音在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