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塵埃落定

    我差點就要失去控制了，張玉蘭怎么什么事情呢都做得出來，人也是不分好壞，全憑著自己的臆想就要全都害一遍……這樣的人，傷害我外婆的人，怎么還可以笑得這么開心！

    岳一唯過來抱住我，但是我還是很煩躁，不行，絕對不可以！我的雙手握拳，兇狠地看著張姐姐。剛才那一番話明顯是勾起了她心里邊的傷心事，她瞪著我，笑容凝固。來吧，來吧，對你，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要是能讓我出一口氣，我打你一頓也是好的！

    “舒舒，不要沖動！”岳一唯在我的耳邊上喊著我的名字，他怕我控制不好自己的憤怒。

    “是啊，我就是嫉妒你啊！你憑什么過得比我好！”沉默的張姐姐一下子又像是發(fā)瘋了一樣在沙發(fā)上笑得喘不過氣來一樣，“我就是不要你好過啊，不讓你舒心?。　?br/>
    岳一唯把我?guī)У脚赃叺奈葑尤?，讓我暫時不要出來，他還有點重要的事情，問完了再另外處理。岳一唯出去沒多久，我就聽見窗子外邊吵鬧的聲音很大，喧囂得很，我趴在窗臺上邊，只能看見外邊很多人都在往村子的東邊跑過去，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出去看看?！蔽覍χ酪晃ㄕf，看都沒有看一眼沙發(fā)上的張玉蘭，現(xiàn)在我看見她就覺得惡心，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人存在，原本在心里對她的那一點憐憫同情也沒有了。

    我出門的時候，就看見還有住在我家旁邊的人，正朝著村子東邊跑過去。我趕忙拉住一個人問問，到底那邊是出來什么事，估計有馬戲團過來演出都不能見著他們這么激動。

    “聽說啊，村長，出事兒了！咦，老慘了，身上長蟲子，我們趕緊過去看看！”那個大嬸說完，自己丟下我就往那邊跑過去了。我估計是昨天晚上看見的那個蟲子，成熟之后就破皮了吧……可是，大家這么高興，李叔這個村長當?shù)眠€真是窩心呢……

    “唯，村長好像出事兒了……”我說著進屋，就看見剛才還坐的好好的張姐姐，現(xiàn)在正倒在地上，七竅流血，明顯一副已經咽氣了的樣子，“這，這是怎么了？！”我看著地上的人，大驚。

    “她身上還藏了毒，剛才她自己服毒了?！痹酪晃ㄕf著，“大概是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么可以牽掛的了吧?！?br/>
    可是，就這樣一具尸體留在屋子中間，真的沒有問題嗎？！這剛才還是一個活人啊！我三兩步過去，先把門關上，窗簾拉上，要是被誰看見了，我們倆會被抓起來吧！“這、這，這要怎么辦??！”我慌張地看著著一個場景。

    岳一唯沒有多說什么，他拿出一張符紙來，點燃之后，嘴里念叨著什么，然后放在張姐姐的身體上。那張符紙在接觸到了張姐姐的身體之后，一下子就像是接觸到了汽油上一樣，轟地騰起兩米來高的火焰，把張姐姐包裹在其中。

    這火焰的溫度很高，屋子里邊一瞬間就像是在煉爐里一樣，我有種自己要被烤焦了的錯覺。然后很快地，火焰小了下去，整個屋子里邊的溫度也驟然下降，好像是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但是張姐姐的身體，也跟著著團火焰，一起消失了，客廳的地板上只有一撮灰。什么都沒有被燒壞，除了張姐姐的身體。

    “這是什么？”我好奇地問岳一唯，這跟我們那天在黃秋生住的山洞里邊觸發(fā)機關見著的火很像。

    “地獄的業(yè)火?！痹酪晃]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說著。我被他這樣冷冷的語氣驚著了，側頭去看他，他看著地上的那一撮灰沒有多說什么，就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像是這樣站了好幾個世紀，守望著世間的神一樣。

    “走吧，我們去看看村長那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岳一唯說著，搶先走出了門，我乖乖地跟在他的后邊。

    我們到的時候，村子已經被抬出來了，救護車就停在不遠的公路上，幾個醫(yī)生還有村民一塊兒幫忙把村長抬出來。村長已經口里往外涌著黑血，黑血里邊還隱約能夠見著正在扭動著的一條黑長蟲的腦袋！

    “算了，就交給醫(yī)院去處理好了，反正看樣子已經是沒救的了。”岳一唯隔著人群看了一下，然后趁著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牽著我先離開了現(xiàn)場。

    “好像相關的人都死掉了啊……”我看著岳一唯嚴峻的側臉，半天才敢說出這么一句話。

    “這是最好的結局了。”岳一唯有點生硬地回答。

    “那村子里邊的人于要怎么辦?。克麄兌蓟蚨嗷蛏偕眢w里邊有了尸毒，再放任下去，一定也會變得嚴重吧？”我擔憂地問著，不知道是村長自己被“優(yōu)待”了，還是尸毒到了一定時候都會在身體里邊長出那樣的可怕的蟲子來。

    “那些都不用你來管，你難道都不用先擔心擔心你的外婆嗎？”岳一唯有點暴躁地沖我喊道，好像從中午那個時候開始，他的脾氣就變得有點暴躁了，發(fā)生了什么？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岳一唯，不確定他到底想要表達點什么，最后還是怯怯地說：“因為我知道你是肯定不會放著我外婆不管的啊……”

    “意思就是說，村子里邊的人我有可能不會管，你就要問問看是嗎？這些人對你來說就怎么重要？你看看，他們都是什么樣的人，你還愿意幫助他們嗎？”岳一唯說著，略帶粗暴里把我往后一帶，面朝著還圍在村長家門前那堆嬉笑打鬧著看熱鬧的人群，他們抱著膀子，面帶笑意，嘴唇翻個不停像是兩把不斷開合的抽屜一樣，從里邊吐出各種各樣的話語來。

    我沒有說話，我不知道要說點什么，我……我的頭很痛，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然后全都扭曲了，像是一個色彩的染缸一樣。

    “走吧，這樣的人，不值得管?！痹酪晃ㄔ谖业亩叺袜?，我回頭的時候，他已經走出去老遠了。我跟上去，一路上也沒有多話，腦子里邊還是一團亂糟糟的。

    岳一唯給了我一管針藥，囑咐我偷偷打到外婆輸?shù)臓I養(yǎng)液里邊，是對付尸毒的藥，二十四小時里邊就能見效。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支開了守在病床邊上的爸媽，然后把針藥打進去，床上躺了好幾天只能靠營養(yǎng)液維持的外婆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消瘦了好多了。坐在外婆的邊上，握住外婆的手，說：“外婆啊，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啊……”

    果然，外婆在一天之內就醒過來了，而且還很清醒，我和爸媽都很高興。趁著爸媽去找醫(yī)生過來檢查的時候，外婆看著我，虛弱地說：“孩子，你還是來管了這件事情啊。這幾乎是外婆整個人生當中最耿耿于懷的事情了?！?br/>
    我知道外婆說的是張姐姐的事情，那個時候，她是看不了，張姐姐在家里邊受了那些苦，她的父母打罵她，在家里邊的地位還不如一條狗。彼時鄰村的那個男人和媒婆過來說親的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不錯，應該是能夠給張姐姐好生活的人，就跟著一塊兒去說道了兩句表示贊同。

    本來就是順應發(fā)展的一句話，就算是沒有外婆，張姐姐勢必也要被她的爸爸強行嫁給黃秋生。但是張姐姐當時就在門外邊，她是聽見了外婆在場的時候說的那個話的，從此，外婆就成了她心目中除了父母之外的首號敵人。

    外婆看著天花板，眼眶里邊隱約有了熱淚，她說：“這件事情了解了就好了，結束了……”然后外婆又問我，玉蘭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她媽1;148471591054062媽也死了，她現(xiàn)在已經已經去外地了，要離開這邊重新開始?！蔽艺f。

    “也好，也好，她還年輕，還有大把的人生?！蓖馄砰L舒一口氣，心解總算是解開了，這么些年壓在她的心里，她也不好受。

    我心里莫名有點難受，等到醫(yī)生他們都過來了，我悄悄退出病房，向醫(yī)院后邊的綠化區(qū)過去，我覺得心里很堵，我要散散心。

    “你怎么在這兒？”我看見園區(qū)那邊的人工湖上蹲著一個人，過去一看，原來是岳一唯，昨天從村子那邊回來之后，岳一唯就沒有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在這樣的低氣壓之下，我也被嚇得惴惴不安的，不敢跟他搭話。

    “等你嘛不是?！痹酪晃ò咽掷锏哪菈K石頭扔掉之后，撐著膝蓋站起來。

    等我？我看著岳一唯，今天其實有點冷，但是他里邊一件灰色羊絨基礎款，外邊只有一件駝色大衣，清冷，渾身上下都是生人勿進的氣場。

    “我去把水庫那邊的東西全都清理掉了，還加了一點藥粉進去，應該過不久，村子就能恢復正常了?！痹酪晃柭柤?，無所謂地說道。

    昨天岳一唯還很不高興說不要管他們來著，今天怎么又改變主意了？！可是，我很高興，我一把撲過去抱住他勁瘦的腰嗎，盡情地嗅著他身上清香的味道。

    “對不起，我昨天說話很不好聽。”岳一唯抱住我，下巴放在我的頭頂上，“我只是很擔心你，你知道，我是愛你的?！?br/>
    “我知道?！蔽艺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