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離得很近,甚至能感覺到說話人的體溫,堂本本剛要有反應,在她之前,有人先一步擋在了忍足和少女中間。
幸村精市隔開兩人過近的距離,眉梢輕輕挑起,然后瞇起眼睛微微笑了笑:“冰帝的天才對我女朋友很感興趣嗎?”
“噗……”好像有誰在喝水,結果噴出來了。
忍足侑士頓覺壓力山大,嘴角一僵,很快又恢復游刃有余的輕笑:“……怎么會,我可不是那么沒眼色的男人?!?br/>
只是暗自離堂本本遠了一步。
而他和幸村都不知道的是,正是幸村的突然插足救了忍足一命,誰也沒發(fā)現(xiàn)在忍足剛才靠近她的一瞬間,少女已經(jīng)做好了把他摔出去的準備。
堂本本惋惜的松開拳頭,然后才轉身看向這個未知生物。
每個音節(jié)都仿佛散發(fā)出強烈的荷爾蒙,只是說話就像強.奸一樣的少年,正站在門口,眼帶笑意的看著她。
少年戴著一副細邊圓形眼鏡,偏向深藍的頭發(fā)不僅沒使他看起來變得冷峻,反而有種性感的味道。
堂本本愣了一下,卻不是被這幅好皮相吸引,少年一臉和善的樣子,嘴角雖然浮著輕佻的笑容,眼底卻冷靜異常。
危險。
這是堂本本對忍足侑士的第一個想法。
“你好,我是忍足侑士?!?br/>
堂本本一直面癱著臉,忍足侑士倒是沒從她心里讀出那些想法,只是見少女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自己,也忍不住和她對視。
不看不要緊,仔細看久了,忍足不禁頓了頓,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
這種跟粗制濫造的三流肥皂劇里一樣搭訕臺詞是怎么回事?
堂本本默默腹誹,同時也收回先前認為這男人深不可測的評價。
忍足侑士要是知道他屢試不爽的搭訕開場白被人糟蹋成這種樣子,估計會吐血三升當場陣亡,只不過這次可真冤枉了他,他是真覺得堂本本這個名字在哪里聽過。
正要再次詢問,身后的門又被人推開,伴隨著一陣芬芳卻清新的玫瑰香氣,一個高個金發(fā)少年走了進來,他之后,還有一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出挑身影。
前者自然是水原郁,此時他一身銀灰色禮服,臉上笑容溫和優(yōu)雅,十足的紳士風度足夠欺騙外面一群單純的小女孩,哪有昨天被堂本本扔出車時的狼狽。
他好像和冰帝的一些人并不陌生,隨意打了招呼,眼角卻在接觸到堂本本時抽了兩下。
堂本本沒去注意他僵硬的表情,從少年推門進來開始,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后面那人身上。
紫灰色微卷的發(fā),海藍色的深邃眼睛,眼角眉梢每一個細節(jié)都仿佛受盡造物主的寵愛,那張臉,俊美的不似凡人。
連堂本本這樣已經(jīng)視覺疲勞的人,看見他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眼前一亮,只是……
“恩?”跡部景吾一進門便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古怪,向日岳人眼神呆滯地坐在角落里,周身環(huán)繞著暗黑氣息,其他的幾個部員也是一副想笑又笑不出來的表情。
“怎么回事?”
跡部微挑著眉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人回答,最后還是忍足侑士發(fā)揮了骨子里的母性,幫他解圍:“小景……立海大的人來了?!?br/>
“啊恩?是幸村啊,你來了?!臂E部這才轉向角落里的那群人,從一進門他就注意到幸村精市了,當然還有他身旁的那個陌生少女。
“你……”跡部剛要說話,聲音卻在看清楚堂本本的那一剎那生生頓住,只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看著堂本本的臉。
事實上,跡部會盯著堂本本看,是因為他一見到她就好像有種特別別扭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小時候尿床的事在十幾年后被人翻出來了一樣。
而堂本本純粹只是把對方的注視當成了挑釁,所以就下意識的回瞪回去。
然而這種想法,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是不會懂得的。
于是此時,在眾人的眼里,同時出現(xiàn)了這樣一副畫面——
偌大的房間里,暖橘色的燈光照耀,少年和少女遙遙相望,兩人皆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仿佛失散多年的情人終于見到彼此,近鄉(xiāng)情怯,只能無語凝噎。
幸村算是里面唯一一個接觸到真相的人,只是看著跡部景吾死死盯著堂本本的眼神,怎么突然就有點后悔讓他們見面了呢,跡部景吾那張臉,好像也有點欠揍。
“跡部君?”于是幸村笑瞇瞇地打破了沉默。
跡部景吾這才移開目光,瞥見立海大部長那有點滲人的微笑,又想到最近的傳聞,心里也大概對少女的身份有了定位。
但……
跡部景吾微微顰眉,又打量了堂本本兩圈,才猶疑道:“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
靜默。
堂本本深深捂臉,這句話,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這就是所謂的夫唱婦隨?
“你這是什么眼神?”跡部景吾看到少女的眼神在他和忍足之間游移,莫名就覺得有點別扭,“你對本大爺有什么不滿嗎?”
本大爺……
堂本本愣了一下,不是因為對方那一瞬間犀利起來的雙眸,而是因為他說話的語氣。和身上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氣質,總覺得……似曾相識。
少女很快就嚴肅了起來,一開始沒有注意,仔細觀察過這個少年,和冰帝眾人的反應過后,才發(fā)覺他明顯處于這群人的中心。
堂本本的表情依舊沒有多少起伏,語聲卻仿佛充滿驚訝悲切慨嘆等各種慘不忍睹的情緒,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跡部景吾?!”
跡部景吾震了震,沒錯,冰帝向來高傲優(yōu)雅的帝王,跡部財閥的繼承人,在這個時候,竟然被少女那認真到極致的眼神震了震。
他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這個預感就成為了現(xiàn)實,堂本本指著他道:“你就是當年那只閃了脖子的小孔雀?!”
“咳咳咳——?。。。。。 鼻性嘁惨豢谒畣艿搅吮亲永?。
事實上堂本本說完就后悔了,她這句話無疑是在提醒跡部想起重點,只是一開始太震驚了!
眼前這個人就是冰帝傳說中的學生會長?他的中分頭呢?他的蚊香眼鏡呢?學生會長不應該就是那樣嚴肅正直,站在那里就像儀容儀表標準圖一樣的石膏像嗎?
她不記得跡部的長相,只記得當年那個一口一個本大爺氣焰囂張的小鬼,本以為成為學生會長之后他會多少改變一些,現(xiàn)在見到真人,真是……太失望了。
認真的在失望的堂本本沒有發(fā)現(xiàn)跡部景吾鐵青的臉色,終于想起這張臉為什么如此熟悉了。
“……堂本本?”跡部景吾緊盯著她,一字一頓。
“恩?”堂本本抬頭望向他。
“你就是堂本本?”最后三個字在少女耳中,仿佛異常的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