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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終于成功脫離了醫(yī)院那座牢籠, 然后他馬上遇到了新的問題。
這意味著,安妮不再時時刻刻圍在他身邊,不再細心關注他三餐都吃了什么, 睡得好不好,心情好不好……當然,更不能每天都幫他吹頭發(fā)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福爾摩斯先生非常不愉快。
當安妮再一次來到221B時, 夏洛克一邊吃著安妮送來的美味早餐, 一邊關心了一下她的睡眠問題。
福爾摩斯先生縝密又傲嬌的想法是這樣的, 如果她還是睡得不好——他看得出來,她睡得并不是很好——那他就可以乘機表示, 為了感謝她之前的照顧, 他不介意每晚用小提琴拉幾支曲子,幫她睡得好一些。
夏洛克肯定她不會拒絕,她喜歡他拉小提琴, 而且是非常喜歡的那種。然后他就可以說出,當然,這個辦法得需要她搬回貝克街才能行得通。
嗯, 非常完美。
夏洛克滿意的喝了一口濃香的咖啡。
但是安妮聽完, 軟軟地笑了一下, 卻說:“不用了, 我現(xiàn)在睡得好多了。而且你的傷還沒完全好,需要好好休息, 最近不能拉小提琴?!?br/>
夏洛克剛剛拿起的面包又重新放回了盤子里。
他剛剛聽到了什么?不用!
夏洛克盯著她看了兩秒鐘, 然后自己得出答案。
“你去看了心理醫(yī)生?!彼隙ǖ卣f道, 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為這個發(fā)現(xiàn)感到高興,他瞥了正在面包上抹果醬的華生一眼,“而且是菲茨醫(yī)生?!?br/>
華生聳了聳肩——可不是我告訴她的。
“嗯,”安妮點頭,笑容輕暖,“我把你的衣服送去干洗店的時候,在大衣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菲茨醫(yī)生的名片。我想它是為我準備的?!?br/>
停了一下,她又補充道:“菲茨醫(yī)生是一位非常善良負責的醫(yī)生,我很喜歡她?!?br/>
“哦,多么中肯的評價?!毕穆蹇四闷鹱郎系膱蠹垼瑖W啦一聲,翻開,“很高興聽你這么說,感謝約翰吧。希望這位‘善良負責’的女醫(yī)生沒有讓你寫博客?!?br/>
華生醫(yī)生顧自笑了起來。真是豐富多彩的早餐啊。
菲茨醫(yī)生確實要求安妮把她的遭遇和感受寫在博客上,這對分散她焦慮的心情有幫助。安妮和華生都不奇怪夏洛克會知道這些。
安妮隔著餐桌看了一眼夏洛克手邊幾乎沒有動的面包和培根。
不愛吃嗎?或許她明天應該換一家。威格莫爾街那家的特色早餐店好像不錯。只是需要排很久的隊。不過也沒關系,明天起早一些就行了。
安妮正兀自思考,就見對面的福爾摩斯先生突然放下手里的報紙,面色平靜的拿起面包,默默把餐盤里的食物全部吃光了。
安妮放心地笑了,低頭去喝杯子里的牛奶。真好,沒有不喜歡啊。
夏洛克看了一眼那顆金黃色又毛茸茸的小腦瓜,真是無趣到讓人毫不費力的看穿一切。
但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華生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室友,能不能先把你都要彎到耳朵后面的唇角收一收?
吃過早飯,安妮看向夏洛克——好吧,他又重新拿起那張報紙了。
安妮無奈的看了一眼那個坐在椅子里,又把自己無縫切換成“夏三歲”的男人。
她和華生和哈德森太太告別后,返回餐廳上班。
直到輕快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消失,華生一抬頭,逮到一雙藏在報紙后面明顯在關注著樓下動靜的眼睛。
察覺到華生的視線,夏洛克面無表情的收好目光,姿態(tài)淡然的把手里的報紙翻了個面。
華生有些好笑的看著自己別扭的室友兼搭檔:“你知道,如果你直接讓她搬回來,她也許會同意。”
“誰?哦,你是說安妮。”夏洛克的目光還停在報紙上,仿佛上面有什么讓他感興趣的新聞,“我為什么要讓她搬回來?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br/>
“真的嗎?”華生醫(yī)生笑得一臉揶揄,“雖然我沒有你縝密的推理能力,夏洛克,但是我剛好有些足夠的戀愛經(jīng)驗。所以在我看來,從你問安妮睡得好不好開始,又表示愿意為她拉小提琴,都在指向一個目的?!?br/>
夏洛克直接把手里的報紙攤開,抬高,將自己的臉整個擋在報紙后面。
“那我不打擾你發(fā)揮自己的專長了?!彼统链判缘纳ひ魪膱蠹埡竺?zhèn)鬟^來。
華生也笑著展開一張報紙:“你應該聽從前輩的勸告,告訴她你的想法,夏洛克,告訴她你希望她搬回貝克街。相信我,她會同意的。每個人都能看出來,那個女孩愿意為你做任何事。”
夏洛克把自己的表情隱藏在報紙后面,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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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清晨寒冷陰涼,稀薄的陽光從天頂照射下來,似乎也被一層層的空氣濾去了溫度,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安妮將圍巾從袋子里拿出來,仔細地繞在脖子上。
是夏洛克那條藍圍巾。
雖然他并沒有開口要回去,但明目張膽的戴著它在夏洛克面前晃,安妮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到了221B門口,她就“做賊心虛”的把圍巾摘下來了。出來以后才敢重新戴上。
也許只是心理作用,但安妮立刻覺得暖和了很多。甚至還覺得圍巾上都是他的氣息。
這么一想,臉立刻燒起來。趕緊拿手放到臉頰兩側(cè)冰了冰。
不待安妮將臉上的燥熱壓下去,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停在她身邊的馬路上。
后座的車窗降下來,安妮看到一個穿著職業(yè)套裙的女人坐在里面。她手里捧著一部手機,往安妮的方向看了一眼,禮貌又疏離的微笑了一下,說:“安妮.德波爾小姐,我恐怕你需要隨我走一趟?!?br/>
一名西裝筆挺的高大男子已經(jīng)從駕駛位上下來,伸手拉開安妮身前的車門。
這經(jīng)典的場景。安妮認為她應該知道自己要見的人是誰。
安妮看了一眼車里面的女人,輕聲問:“我可以不去嗎?”
女人專注的看著手機,過了兩秒鐘才轉(zhuǎn)向提出異議的安妮。
“不行。”女人拒絕的很直接,她微笑著表達完自己的歉意,視線又立刻回到手機上。
好吧。安妮嘆氣,看來她今天上班要遲到了,這個月的全勤獎又要泡湯。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最后直接駛進一家空曠的工廠內(nèi)。
看著站在不遠處,穿著西裝三件套,握著一把黑色長傘的麥考夫時,安妮有點不知道用什么心情來面對。
如果她沒記錯,兩人上一次見面不太愉快。這讓安妮感到些微不安。
麥考夫用傘尖指了指放在前面的一把椅子,說:“請坐,德波爾小姐。”笑容溫和,語氣平靜,似乎已經(jīng)全然忘了兩人在醫(yī)院手術室外面的那點小沖突。
安妮沒有坐,她本來想說,如果他想找她談一談的話,可以直接去她工作的餐廳,畢竟她對他的身份很了解,沒有必要像現(xiàn)在這樣故弄玄虛。
不過安妮沒有這么說,這有些不太禮貌。
但眼前的人顯然已經(jīng)看穿了她的想法。麥考夫說:“要避開夏洛克的注意并不容易,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這場交談沒有不速之客的打擾?!?br/>
安妮點了點頭,她有點知道他想談什么。
“我想你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是嗎,德波爾小姐?”麥考夫問道。
“什么決定?”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德波爾小姐?!丙溈挤蚰樕暇S持著淡淡的笑意,“從你見到夏洛克開始就一直在搖擺不定,但顯然,你現(xiàn)在終于做出了某種決定。”
安妮看著他,目光清明。
“是的,如果你問的是這個。我想留在他身邊。”她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柔和,但是其中的堅決不容置疑。
“很好?!丙溈挤蚰樕系男σ飧盍诵?,“很好,德波爾小姐?!?br/>
他一連說了兩個好,但安妮卻并不確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覺得“好”。
麥考夫在每一句話里都稱呼她“德波爾小姐”,聽起來非常禮貌周到,但卻像是在無形中畫下一條線,帶著顯而易見的冷漠和疏離。
“那么我很想知道,你想在他身邊留多久,德波爾小姐?”麥考夫問。
安妮一呆。留多久?當然是……
麥考夫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抱歉,我不太明白明白您的意思,福爾摩斯先生?!卑材莶辉俸鷣y猜想,直白地說道。
麥考夫一笑:“很簡單,讓我們做個假設,德波爾小姐。如果有一天,你能夠回家了,你會怎么選擇?”
安妮的心猛地沉下來。
智商高的人是不是都喜歡說“很簡單”?到目前為止,莫里亞蒂對她說過,夏洛克對她說過,現(xiàn)在,這位“大英政府”也云淡風輕地說,“很簡單”。
可事實上,他們每一個人說的事情,都很不簡單。
麥考夫臉上的笑變得別有深意起來:“我想,你的猶豫就說明了一切答案?!?br/>
安妮看著對面優(yōu)雅淡然的男人,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到這里她才真正明白,麥考夫說的“決定”,到底是什么。
“還記得你之前送給夏洛克的祝福嗎,德波爾小姐?你說,希望他不要讓自己孤獨?!?br/>
……
“我必須承認,這是一份充滿善意而且打動人心的祝福?!?br/>
……
“但是,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孤獨嗎,德波爾小姐?”
……
“擁有之后再失去?!?br/>
……
“我想我們都同意,以夏洛克精湛的記憶力,讓他忘記一個人并不是一件易事?!?br/>
……
一句又一句冷靜的分析,接連不停地撞進安妮的耳膜,重錘一樣,敲擊在她的心上。
“所以,”麥考夫最后說,“告訴我,德波爾小姐,你真的做出正確的決定了嗎?”
安妮沉默了很長時間,一種緊繃的,酸澀的心情脹滿胸腔。她沒有哪一刻比現(xiàn)在看的更清楚,在她和夏洛克的關系中,她才是自私的那一個。
“福爾摩斯先生,我沒有你們那么聰明。所以我想知道,你今天跟我說這些話是希望我怎么做呢?你覺得我對夏洛克來說是危險的?你想讓我離開他嗎?”安妮清澈明亮的淡綠色雙眸看著他,聲音還是小小的,只是有點發(fā)澀,“我應該離開他嗎?你確定,這樣他會比現(xiàn)在更好,更開心嗎?還是,只要不會傷心就夠了?”
她不聰明,也不偉大。在遇到夏洛克之前,甚至從來沒有想過,如果自己戀愛的話會是什么樣的。但是不管再怎么想,恐怕也只是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愿意對他好,也讓他對自己好。
雖然活了兩世,經(jīng)歷像是離奇,可是說到底,她只是一個簡單的人,所以能想到的事也都是簡單的。
愛一個人,就是竭盡所能的對他好,不是嗎?
她以為,這原本就應該是一件簡單的事。
卻原來,根本不是這樣嗎?
也許越是復雜的人,遇到的問題也就越復雜。就像她之前混沌掙扎的思緒,像是沉溺在漩渦里,怎么都爬不上來。
麥考夫希望她做出正確的決定??墒牵降资裁礃拥臎Q定才是絕對正確的呢?
安妮輕聲反問:“你做出決定了嗎,福爾摩斯先生?當你站在這里,要跟我談談的時候,你心里已經(jīng)有了正確的決斷了嗎?”
麥考夫臉上的笑已經(jīng)消失了。他沉聲說:“我的決斷,由你的回答來決定,德波爾小姐。”
有一個瞬間,安妮覺得被壓在心底深處的漩渦似乎又要被風浪掀起,然后毫不留情地將她卷進去。
可是她不能。她在這個世界也有了那么那么留戀的人。
安妮抬起頭,目光堅毅地看向面前的人。
麥考夫挑了挑眉,視線飄向她身后。
安妮沒有注意。
“我……”
她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打斷。
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從身后伸過來扣住她細細的手腕。安妮的心臟狠狠一顫,人已經(jīng)被拉著后退了一步,撞到一個結(jié)實的身體上。
“你不用回答任何問題?!?br/>
清冷倨傲的熟悉嗓音。
雖然是白天,但是這個仿佛被廢棄在時光深處的工廠,光線暗淡。安妮仰起頭,看到他的眼睛,在幽微的光暈中,猶如深不見底的碧綠清泉,泉里閃爍著隱隱約約的光點,是漆黑長夜中永生不滅的生命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