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寧在跟這些人殺價的時候,直接讓人忽略了她的年齡,最最讓寧遠(yuǎn)和寧蕊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許書寧拿了那么多的貨,竟然只是一家交了五十兩銀子的押金,貨款是一文錢都沒有給。
這完全就等于是空手套白狼。
原本他們跟著許書寧是覺得元嬤嬤看他們的目光讓他們本能的有些不適,許書寧至少看起來很和善,他們跟著許書寧就算沒有大造化,但總不至于隨意把他們打死。
至于許書寧說會教他們本事,他們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
但跟著許書寧走了一趟之后,二人對許書寧只有四個字:心悅誠服。
談好這些許書寧急匆匆的回府,天又已經(jīng)黑透了,許書寧感嘆每日的時間都不夠用,她都沒有時間教他們?nèi)绾伟b禮盒這些。
只有明日中午的時候才有時間了,等教了他們,再開店,最早都是要后日了。
她走到府門口的時候,又碰到了茍氏身邊的婆子,錢婆子看到許書寧立即迎了上來,哎喲連天的道:“大小姐您可總算是回來了,大人在生氣呢,您快過去?!?br/>
“父親生氣,為什么要我過去?”許書寧停下腳步,看著錢婆子。
錢婆子很是無語,你天天這么晚回來,下了衙都不回來,你還有理了,不愧是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都是什么德行?。?br/>
她心里這么想著,面上卻不敢表示半分,許書寧回府給周姨娘倒了一頭茶水的那天,她也是在屋里看到了的。
但事后夫人跟大人說了這事之后,大人竟然也沒有開口說要處罰小姐。
她現(xiàn)在是完全看不透大人是怎么想的。
是以只能好聲好氣的道:“今日大人回來的時候順道去大理寺接您,大人過去之后得知您已經(jīng)走了,就回家了,但回家過后卻得知您還沒有回來,讓人出去找您也沒有找到,所以現(xiàn)在可生氣了?!?br/>
許書寧不在乎許同方生不生氣,只是好奇這人為什么突然跑去接她了,為了防止許同方不明不白把她賣了,許書寧只能走一趟:“我父親現(xiàn)在人在哪里?”
“在大廳?!?br/>
許書寧往大廳去,進(jìn)去之后就看到抹淚的周氏和一臉擔(dān)憂的茍氏以及滿臉怒火的許同方。
許同方看到許書寧:“你還知道回來!”
許書寧點了點頭道:“我又沒有失憶,又沒有在外面重新弄一個家,自然是知道回來?!?br/>
許同方又被許書寧諷刺到了。
茍氏嘆息了一聲,拉了要指著許書寧鼻子罵的許同方:“夫君,不是跟您說了,寧兒有怨氣是正常的,我們當(dāng)長輩的要多多包容的么?”
“您好好跟寧兒說話?!?br/>
喲呵,好母親裝不下去了?
這輩子茍氏的忍耐力,似乎沒有上輩子好呢,上輩子茍氏可是裝到了她養(yǎng)傷結(jié)束。
許同方怒道:“她怨我,她有什么資格怨我,我生她養(yǎng)她,給了她這么好的身份,她還想如何?”
茍氏一副被許同方嚇到,也不知道應(yīng)該再說什么勸他的樣子,愛莫能助的看了許書寧一眼。
周氏過來拉著許書寧哭著道:“寧兒,你別跟你父親犟了,你父親說得對,他并沒有對不起我們母女二人的地方,我不是經(jīng)常給你說讓你不要怨怪你父親,來京城之前,也一直跟你說讓你要聽你父親的話么?”
“你怎么就這么……”
許書寧看著這三人覺得好笑極了。
一個算計她,煽風(fēng)點火的二娘。
一個怕被遷怒,一門心思給她自己拉好感的親娘。
以及一個只知道端著父親的架子發(fā)火,還不知道有什么其它心思的親爹。
“如果你們喊我過來,就是為了唱大戲的話,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我的時間很寶貴的,可沒你們這么閑?!?br/>
她這話落了,見沒有人說什么,抬起腳步就往外走。
許同方一拍桌子,吼道:“站?。 ?br/>
許書寧回頭,看了看那個可憐的桌角。
“你下衙不回家,都去干什么了?”
許書寧道:“我頭一回來京城,父親還不允許我四處去逛逛么?”
“也是,父親在京城已經(jīng)呆了十年了,肯定覺得京城沒有什么好看的,但我不一樣啊,我一個鄉(xiāng)下妞,看什么都覺得新奇、好看呢?!?br/>
許同方不斷運氣,他覺得以后若是沒有必要,他都不想跟許書寧說話了。
許書寧這臭嘴,跟朝堂上的那些御史有得一拼了,能把人直接氣死。
“我不與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既然知道這里是京城,就由不得你胡鬧,你不在乎自己的臉面,但也要顧及許家的臉面,我可以不管你,但若是讓我聽見外面有人非議你,你就從大理寺回來,給我乖乖的呆在家里等著嫁人!”
許書寧震驚的看著許同方:“我以為二品官是很大官,父親在京城十年,大家一定會畏懼父親,從而也就不敢對我這個尚書之女說三道四呢,沒想到……”她捂著嘴,剩余的話似乎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說了。
總之就是一副失望極了的模樣。
臉上明晃晃的擺著幾個大字:父親竟然如此沒用。
她這樣子氣得許同方差點一個倒仰,直接跟她揮手:“你給我滾!”
他短時間都不想看到許書寧了,同時也被許書寧氣得忘記了喊她過來是為何。
許同方忘記了,許書寧可沒有忘記,她不想跑第二趟,所以直接問:“父親喊我過來所為何事?”
茍氏見事情都這樣了,許書寧還能平平靜靜的站在這里反問許同方,微微垂下眼眸。
許同方被許書寧這一問,也冷靜了下來,他道:“永定伯府后日要舉辦宴會,屆時你隨同你兩位母親一起過去?!?br/>
他今日進(jìn)宮跟皇上稟告事情,從皇上那里出來的時候遇到了永定伯夫婦,二人就邀請了他,并特意跟他說了要帶許書寧一起過去的事情。
許書寧原本準(zhǔn)備后日鋪子開業(yè)呢。
她一點不想去永定伯府,但上來的時候搭了人家的船,永定伯夫人怕她受欺負(fù),在城門口的時候還特意多說了幾句幫她撐腰的話,她若是不過去就顯得很不禮貌了。
所以她道:“我下了衙就去?!?br/>
茍氏原本想說這樣不合適,但許書寧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都沒有給茍氏再說什么的機(jī)會。
茍氏心里一哽,拳頭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