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已過。
傳濤第四次去給姨太太看病時,吳老都懶得跟過去了。
傳濤來到那姨太太房間,發(fā)現里面多了兩人。
傳濤見有生人在場,沒有先急著看病,直接在椅子上先坐下。
姨太太起身介紹説:“這位xiǎo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家老爺,也是咱九峰縣的的縣長大人?!?br/>
一位身著唐裝的老者,歉身説道:“老朽姓戴,現任九峰縣長。多謝xiǎo醫(yī)官治好姨太太的病?!?br/>
“這位是大太太周氏。”姨太太指著一位老夫人介紹道。
那老夫人倒是慈眉善目,滿臉笑容地與傳濤招呼起來:“xiǎo醫(yī)官不簡單啦,姨太太這病有好幾位老醫(yī)生看過,都不見效果。xiǎo醫(yī)官一出手,三天就好了。聽説你是和師傅一起來的,咋沒見你師傅過來?”
“師傅他老人家年紀大了,不想出來走路,就沒跟我一起過來。病已經差不多好了,我來看看就成?!眰鳚鸬?。
“呵呵,xiǎo醫(yī)官真不錯,其實從頭到尾都是你在看病治病,説明你比你師傅也差不到哪去了。xiǎoxiǎo年紀能有如此成就,那才叫年輕有為啊?!贝筇ЬS話説得到位。
“這是治病的錢,老爺發(fā)了告示,一定兌現。”説完大太太遞過來一個xiǎo木箱子,很沉。
“謝謝大太太。”傳濤接過,放在了茶幾上。正準備去給姨太太看病,那縣長大人卻説道:“xiǎo醫(yī)官姓郝對吧,也是本縣治下居民,既然有此醫(yī)術,為何不開家醫(yī)館,行醫(yī)濟世呢?”
傳濤聽到此話,想了想,説道:“回縣長大人話,我年紀尚xiǎo,學藝未精,還要跟師傅多加歷練,開醫(yī)館的事過兩年再考慮?!?br/>
戴縣長聽到傳濤如此謙虛,直diǎn頭稱贊:“真是好后生啊,既有才,亦有德,人才難得啊。這樣吧,明天我給你寫一封薦書送過來,你隨身帶著,你哪天要在本縣范圍內自開醫(yī)館或者要在哪家醫(yī)館就職,只要憑我戴某這份薦書,保你一切順利。即使你到了這大院,憑這份薦書你可以自由出入,沒人管你?!?br/>
傳濤聽到這個,高興極了。一封薦書居然有這么大作用,可是怎么也沒想到啊。于是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説道:“多謝戴縣長厚愛,我一定學好醫(yī)術,造福地方。”
戴縣長也起身出門,大太太身后相隨,走出了房門,戴縣長又回過頭來望著傳濤説了句:“年輕有為,人才難得啊。后會有期!”才轉身健步而去。
傳濤回到姨太太房間,給她解開了腰間的白布,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治愈狀況,覺得已經無礙了,再上一次藥后就沒什么問題都沒有了。
于是對姨太太説:“瘡已經完全好了。我再搽diǎn藥水,主要是讓皮膚還原的,不用綁那布條了?!闭h著,從懷里摸出個xiǎo瓷瓶,倒一diǎn在自己手心,在姨太太長過濃瘡的地方搽了個遍,然后把那xiǎo瓷瓶遞給了姨太太:“這瓶藥送給你,哪里有傷疤,搽幾次就好?!?br/>
姨太太很高興:“這藥真是神藥,我會好好珍藏的。”滿臉笑容的姨太太把xiǎo瓶子裝在了隨身衣兜里。
這里的事已了,傳濤拿著裝滿銀錢的xiǎo箱子回到了住處。
對師傅説:“本來病已經治好了,錢也拿到了,但今天我們還不能出去?!?br/>
“為什么?”吳老驚奇。傳濤一直對關在這院子很不滿,今天明明可以走了,還要住下。
“戴縣長明天會送過來一份薦書,説這份薦書在本縣可以無往而不利,所以我想拿到再走。”
“哦??h長親自給你薦書?”吳老也感到意外。
“是啊,他夸我年輕有為,醫(yī)術精湛,親口對我説的?!眰鳚嬖V師傅。
“嗯,那是好事,一定要拿上。哈哈~~~~~”很難得看到吳老放聲大笑一次。
師徒兩個本來對悶在這里感覺不自由,現在卻心甘情愿地再住一晚。
傳濤心情很好,第二天也起得早,在住著的院子里晨練。按照吳老教的法子,先做了一會操,然后凝視遠方,鍛煉目力。
傳濤剛做完,正要轉身回屋洗漱,陳管家手持一個精致的信封走了進來。
傳濤一見是陳管家,知道有事,打起了招呼:“陳先生這么早過來,一定有事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哪。這是戴縣囑咐交給你的,我就是跑跑腿傳個信罷了?!闭h完將手里的信封雙手交給了傳濤。
傳濤取出里面的一張紙箋,看了一眼,這果然是戴縣長的親筆舉薦信,上面還有一方戴縣長的官印,墨香味很濃,顯然剛寫下不久。
傳濤抬起頭來,躬身一禮:“謝謝陳管家。請幫給戴縣長帶個話,就説郝傳濤定不負縣長信任,一定盡全力造福鄉(xiāng)鄰?!?br/>
“呵呵,戴縣長果然好眼力,沒看錯人。年輕人,好好努力吧。”説完,轉身走出了院子。
傳濤急忙轉身進入房間,將手中信函遞給師傅,臉上笑嘻嘻的。
吳老看到手中信封,抽出信箋看了看,又交給傳濤?!斑@個要好好保管,以后會用得著,目前還沒用。”
完事了,再住下去沒有必要了。傳濤收拾好行李,把搭褳放到騾子背上。見吳老也走了出來,于是解開韁繩,隨在吳老身后向院外尋去。
大門口的門衛(wèi)已經接到了內院的口信,見是那天進去看病的醫(yī)生,直接開門放行了。
來到大街上,吳老説:“在這里已經耽誤了好幾天,我們直接上路吧?!?br/>
還是吳老走在前頭,傳濤牽著牲口跟在后面。傳濤第一次到這地方,兩眼一抺黑,自然是不知道哪條是出城的路。
路過一個包子鋪,吳老要傳濤多買diǎn包子路上吃,傳濤也不手軟,一下買了好幾十個包子,拿了幾個在手上,其余的包成一包,往搭褳一丟,有騾子馱著。傳濤把手上的包子給了吳老幾個,師徒兩個邊走邊吃。
出城還得往東。遠遠的看到山dǐng上一座石頭砌成的門樓,那是東城樓。平常沒人把守,戰(zhàn)時是個駐兵守城的地方。
上城樓的路是一條較寬的路,那是官道,緩緩地沿坡而上,倒也好走。
待得上了城樓,那里正是風口,一陣涼風拂面,好不舒爽。
過了城樓就是下坡了,好在官道平緩而寬敞,走起來也舒坦。
傳濤感覺越往前走,山也越來越低緩,視野越來越開闊。二個多時辰后,一條大河落入眼簾。那河很寬很寬,對面河灘上的牛在傳濤眼里,只有一頭羊大。河邊有幾條木船系在岸邊,隨波逐浪,有節(jié)奏地搖晃著。
傳濤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河,也是第一次見到船。
吳老帶著傳濤來到河邊,沿河而下,邊走邊説:“這條河匯入了長江,我們沿江而下就行了,以后的路好走一些,只是得再添一匹牲口才行?!?br/>
沒走很久,浩浩長江躍然眼前。河中水匯入江中,一清一濁,很是分明。此時的江面,寬闊平緩,陽光映在江面,波光粼粼。
傳濤出生在山里,非常理解山里的幽深、寧靜和含蓄,卻很難想象寬廣、浩渺、壯觀、博大是什么意境,這次在長江邊找到了詮釋。
江邊不遠的一個集鎮(zhèn)上,吳老花十個大洋買了一匹老馬。反正不急著趕路,有馬就成,沒有揀那好的買。
吳老騎上老馬走在前頭,傳濤騎上騾子帶著行李跟在后面,一老一少往下江進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