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一傍晚的時候才回到了自己家里,只有景翔毅一坐客廳里,屋子里異常地靜。
一路上已經(jīng)做了無數(shù)的心理建設(shè),真的站景翔毅面前的時候,孑一還是覺得自己心跳的速度是絕對不正常的。
景翔毅沒有什么表情,只問,開車回來的?
孑一不明所以,只低頭應(yīng)是。
景翔毅的語氣依舊平淡,行啊孑一,說的話可以不聽了是吧,誰允許喝了酒之后還開車的。
孑一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地漏了一拍,低著頭只道,“對不起,教練,孑一一時大意,忘記了……”
景翔毅起身,聲音里似乎有了一點點笑意,“孑一,規(guī)矩忘記了,該怎么辦呢?”
孑一微怔,然后低頭道,“對不起教練,孑一去拿藤條?!?br/>
景翔毅也不阻止他,看著孑一進了自己的臥室片刻之后拿了藤條出來然后交到自己手里,依舊不說話,看著孑一越來越局促的神情,一絲笑意心間彌散開來,面上卻依舊是嚴肅。
“教練……”見景翔毅不說話,孑一頗有些艱難地開口打破沉默,“孑一知錯……請,請教練責罰……”
景翔毅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自己說,錯哪兒了,怎么罰。”
孑一只覺得雙頰都燒得發(fā)燙了,“教練,……”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被這樣沒頭沒臉地訓過了……
景翔毅卻是突然嘆了口氣,“孑一,長大了,或許不該……”
“不,教練,……”孑一突然有些急,語氣也激動了起來,“孑一始終是您的弟子,您……”想說“您不能不管”,又覺得過于霸道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要怎么去說,卻是不覺間已經(jīng)紅了眼眶。
景翔毅默默地嘆了口氣,這孩子,總是有本事這么輕易地就讓自己心疼,當下也再擺不下去嚴肅的表情了,隨意地把藤條扔到一邊,坐回沙發(fā)上,“孑一坐吧,咱們說說話?!?br/>
孑一頗有些驚訝,繼而略帶了些誠惶誠恐地坐了景翔毅旁邊的沙發(fā)上,看著面色異常平靜的景翔毅,不知所措道,“教練?……”
景翔毅靠沙發(fā)靠背上,似是有些+激情,“孑一,和爸把話都說開了?”
孑一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回答,“是?!?br/>
景翔毅笑得很深刻,“也是,父子之間哪里來的隔夜仇?!?br/>
孑一有些慌亂,極力克制著,動作卻依舊有些許的不自然,“教練,您……孑一……不想讓傷心的……真的……”說著站起身來,撿起了被丟到一邊的藤條,似乎是想跪,卻被景翔毅一把攔住。
孑一后退一步,執(zhí)意跪倒,“教練,孑一知道,回到父親身邊,肯定是讓您傷心了,所以今天孑一認打認罰,只求教練能寵孑一這一次,不要因此就放棄孑一……”說到后來聲音都有點兒哽咽了,雙手直直地舉著藤條,看向景翔毅的目光異常的認真而堅定。
半晌,景翔毅嘆了口氣,伸手拿過了藤條,淡淡道,起來吧。
孑一這才站起身來,景翔毅卻依舊沒有動手,只是伸手揉了揉孑一的頭發(fā),“孑一,其實原本,也不可能陪走一輩子的,只是希望看著長大的這些年里,讓明白一些道理,教給一些東西,讓變得更強,強到能夠獨自面對風雨,面對一切,這樣就足夠了,這樣,即使以后不身邊,也能放心了……”景翔毅輕輕地嘆了口氣,心里異常的感慨。
“教練……”孑一輕輕地叫了聲教練,再說不出別的話。
“傻樣兒。”景翔毅笑笑,“又沒說不要了,教練還沒死呢?!?br/>
“教練說的這是什么話?!边€是逃不脫心里那點兒小忌諱,沒愿意自己珍視的把生死之事掛嘴邊。
“說說而已,當什么真?!本跋枰阈π?,接下來的話卻是,“對了,把戶口遷回爸那里吧……”見孑一低頭,只是道,“可不是為了,……怕景川接受不了而已……”
孑一突然笑了,“教練,您還真不會說謊,還拿景川當擋箭牌?!?br/>
景翔毅半真半假地罵,“怎么跟教練說話呢,欠揍了是吧?”說著真的一把將孑一摟了過來,帶著風的一巴掌狠狠拍過去,真的落下的時候卻只有三分力氣不到。
終于,孑一靠景翔毅懷里,笑了起來。
從來沒有一刻,他這樣地感激上蒼,居然真的給了他這樣的,曾經(jīng)他連夢里都覺得奢侈的幸福。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打開門,竟是出去采購的一行,而他們的身后,竟是許栩東的身影。
于思思溫婉地笑,“做的主,請許伯父過來一起吃個晚飯,不許怪獨自拿主意呦。”
許栩東卻是笑得豪爽,“還叫許伯父???”
于思思輕咳一聲,“去做飯?!北闩苓M了廚房。
幾個見狀,都絲毫不給面子地開懷大笑。
飯菜很快上桌,眾舉著紅酒,碰杯,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攸韻突然看向窗外,感嘆,“們看……真美……”
窗外,一片落霞將世界染成暖色。
眾相視而笑,這個冬天,終于,不再冰冷。
天驕下卷·暖雪晴嵐完
天驕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結(jié)局了。
突然失語,想說的話太多,所以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心里突然空出了一大片,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了。
只有一句,一直想說的話,我承認天驕第二部的失敗,所以更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不離不棄。
深深地鞠躬。
新文正式上架:目前只有一個楔子,預計半個月后正式開始連載,各種求關(guān)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