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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盼盼福利導航 清溪之上空空蕩蕩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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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溪之上,空空蕩蕩的只有水霧與月色。溪水潺潺,幽靜帶著閃亮,似乎訴說著曾經(jīng)數(shù)千朵唐花開滿溪上的燦爛。

    酒醉,花開;酒醒,花落。

    如今溪畔,只有唐玄一個人枯坐。他愣愣的注視著這個氣息讓他感覺到莫大的壓抑的不速之客。

    “你是誰”?唐玄面無表情的望著眼前衣著華貴,面貌英俊,眼神卻帶著與表面年齡相去極遠的滄桑與怨毒。

    “呼~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只告訴你,蕭紅顏,失蹤了”!介子危強自壓抑著心頭的憤懣和驚惶,盡量用一種平靜的語氣,陳述著這樣一個事實。

    蕭紅顏失蹤了。去了哪里或者說被帶到哪里,他知道。但那個地方,他去不了,也許他的創(chuàng)造者李元真可以,可惜他出不來。

    若知道,自己鄭重其事,威逼利誘下達的任務,被執(zhí)行成如此狀態(tài),那么李元真一旦脫困,恐怕第一個念頭就是弄死他介子危。挫骨揚灰不僅僅是說說狠話而已。

    “你,怎么知道”?唐玄心頭一震,慢慢站起。眸子生光的注視著這個突兀出現(xiàn)在身邊的“年輕”人。

    “呵呵”,介子危望著清溪的水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不屑,帶著無奈,很復雜。連他都無法到達的地方,竟然奢求一個凡人去把人弄出來,他好干一些無法擺在桌面上的事兒,這種感覺,很不好。

    不過,這也是他絞盡腦汁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任務還在進行中,當然無需回去復命。一旦回到道隱歸藏去復命,那么只有死路一條。

    他本不屬于這個世界,本該看淡生死,更不懂的活著究竟是為了什么,但就是不想死。尤其是死在李元真的手上。想到死,介子危渾身微微顫抖,溪水中的倒影變得更加朦朧。

    “在哪里”?唐玄腦中電轉(zhuǎn),直截了當?shù)膯柕馈?br/>
    “在深藍帝國,她,有了你的孩子”,介子危扭頭瞪視著唐玄,眼睛睜的很大,他在用這種專注的凝視,排解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

    唐玄渾身一僵,一種強烈、猛烈的陌生而又幸福的感覺狂涌,占據(jù)了他的身心。往昔所有委屈、不快都被一種強烈想要見到蕭紅顏的念頭所代替。

    “怎,么,去,那,里”?唐玄雙拳緊握,一字一頓,聲音有些顫抖。

    “呵呵,守望之山下,萬米之下的洋面,有一個渦流通道,經(jīng)過那里,便可以進入到另外一片世界。那里遠比陸地更大,更遼闊,更壯美。蕭紅顏,就在那里”,介子危被唐玄堅定明亮的目光刺的有些難受,不由的避開,重新望向溪水。

    瞬間,他便意識到,這種回避是種妥協(xié),對于他而言,這是種極大的恥辱。

    想到此,介子危殺機爆涌,旋即,暗自嘆息著,身軀變得暗淡起來。

    “為什么在那里”?唐玄盯著介子危的身影,聲音漸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介子危的身影徹底消失。

    唐玄愣愣的望著介子危突兀而來,突兀消失的地方,石板干凈、濕潤,帶著清新的氣息。眼前空蕩蕩的彷佛幻覺一般。

    “紅顏、孩子······”

    溪邊的呢喃猶在,在嘩嘩的溪水中,在山林的掩映中回蕩,卻沒了人。

    ......                         ......                      ......

    一個小時之后,蔡姚咕噥著掛斷通訊器。

    “紅顏姐,確實失蹤了,具體原因正在調(diào)查。據(jù)說水城市遭受不明力量的攻擊。而唯一的意外便是她,失蹤了”,蔡姚的睡眼睜大了,從她口中,第一次說出來紅顏“姐”。

    蕭紅顏出事,赫英、蕭相君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報警。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想到似乎他們有個女婿,似乎無論如何總要知會一聲。

    似乎歸似乎,這也不涉及到什么機密、隱私,也就一五一十的跟蔡姚講了。多個人知道,總歸是多分希望。

    唐玄慢慢起身,纖長有力的手指抹了抹三玄指環(huán),抿了抿嘴,慢慢向門外走去。

    看似平靜的表情,看似緩慢的動作,都是為了壓抑內(nèi)心如火山般噴薄欲出的情緒。

    “你要去哪”?蔡姚愕然望著唐玄大聲道。

    “守望之山”,唐玄聲音很低,他控制著,極力控制著。連聲音都被十分壓抑著。

    “帶著我”,蔡姚緊了緊腰帶,正了正腰間的引雷鏡,大步跟了出去。

    “很危險,你看家”,唐玄皺了皺眉。從那個人嘴里淡淡出口的幾個名詞,并不妨礙他自己感受出那里的兇險。

    與介子危第一次見面,唐玄對他就有個最直接的判斷:這不是個好人。是不是人還在兩說。

    “哼”,蔡姚哼了一聲,雙手抓著唐玄的手臂不放,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意識。

    “唉”,唐玄無奈嘆息著。

    房門外,唐玄遙望山腰“清蛙石”的方向,目光延伸中,老桃樹,羅夫后山的點點蒼翠,滴滴潺潺······一切都變得熟悉起來,熟悉中帶著不舍。

    沒有制止蔡姚的跟隨,見機行事吧。

    “嘎~”?穿云箭歪著腦袋,站在茅屋的院門外望著唐玄。

    “嗚嗚~”鬼見愁坐在肥雁的背上,一臉猙獰但討好的笑意。

    唐玄微笑,大步向青蒿園行去。

    “莊兄”?青蒿園出口處,一身白衣的莊廣陵負手含笑而立。

    晚風吹拂,黑發(fā)狂舞,白衣飄飄,豐神如玉,風度怡人。

    “這里有我”,莊廣陵指了指唐玄背后,微笑著。

    “嗯”,唐玄點頭。并沒有問:你咋知道我要走?你為啥總能未卜先知的問題。而是重重點頭,便率先大步行去。

    “看好家”,蔡姚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莊廣陵的肩頭,只是小手帶著雷光。這是家,讓莊廣陵看好這個家。這透露出很多信息:她把這當成家,她也把莫名其妙,總喜歡故弄玄虛的莊先生當成家人。

    “刺啦”,雷光如網(wǎng),在莊廣陵身上一閃即逝,他灑脫的微笑,被全身抖動搞的扭曲。

    “人間尚且如此艱難,天上該又如何”?好半晌,莊廣陵才整理好身心,望著遠去的一男、一女、一鳥、一怪,聲音變得唏噓,眼神變得朦朧起來。

    莊廣陵被在背后的雙手,手指狂舞,嘴唇飛速動轉(zhuǎn),半晌之后,他才慢慢的向花滿樓走去。

    經(jīng)過清蛙石,他的手剛想碰觸,整塊與當初相比縮小了很多的石胎,發(fā)出強震的漣漪。

    莊廣陵望著眼前被震成粉末的空氣,強忍著雙耳的嗡鳴,苦笑著繼續(xù)向前走:“好,不碰,不碰”。

    一聲隱約的蛙鳴,帶著無盡的依戀,帶著強烈的孺慕,游蕩在羅夫山的群峰中,霎那間,天地一片寂靜。

    ......                      ......                      ......

    浩大無比,海天一色。

    大洋之下,幽暗神秘。

    公古時期,人族便把海洋之下,視為人族禁區(qū):這里有強大的水壓,無論人或者已知設備,都無法克服每平方米/2萬噸無孔不入的重壓;這里有極度的冰寒,冰冷的海水,迅速的吸收著一切不屬于這里的光和熱,不斷制造著干枯而冰冷的水世界;這里有莫名古怪,危險而攻擊性極強的生物;這里有復雜而力量強大的各種渦流;這里有一切危險而未名的事物······

    幽暗、冰寒、枯寂、冷漠、浩瀚無邊······

    曾經(jīng),人族把希望寄望于未來,總是用現(xiàn)在的發(fā)展來設想以后。然而當先進的理念與元素的窮竭發(fā)生沖突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果然是對的。

    這里遵循著古老而簡單的定律:強者恒強,適者生存。

    大洋之下的世界,已經(jīng)被人族視之為禁區(qū),誰又能想到,大洋之下的海溝,海溝之下還有一片不小于大洋的世界。

    這片世界有生靈,有國度,有自己的生存規(guī)則和繁衍法則,這里是-深藍帝國。

    按照規(guī)則生存,按照法則繁衍,天道雖然無常,卻始終無法降臨到這片世界。似乎,這里是沒落星球中被遺忘的世界。

    守望之門、希望燈塔、彩虹橋、奇跡潮汐、寒冰之門、地獄之門、陸離火山口······這些都是自然給予帝國生靈的恩賜。

    再此基礎上,他們創(chuàng)立了存續(xù)悠久的帝國。帝國里,有大皇宮、有神仙道場、有白洞,還有燦爛寧靜的帝國中不多的帶著哀思的暗色-深藍祖墓群。

    在無盡的海靈天然的防護圈的包圍下,在數(shù)之不盡的極光水母日夜飄搖下,這里成了與世隔絕,光影迷離,沒有天災,缺少人禍的世外桃源。

    沒有人知道帝國是如何產(chǎn)生,正如所有生活在這里的生靈都不會去想帝國何時消亡一樣。

    處在大洋之下又之下的深藍帝國,是無數(shù)大洋中生活著的有靈海族的圣地。而朝圣或者成為圣地的成員,是要付出辛苦努力,極大代價的。當然,還要有天賦。

    總算還好,大洋內(nèi)的圈層尚未固化,抗過渦流區(qū),穿過守望之門,承受希望燈塔的照耀與炙烤,登上彩虹橋,如果萬一能夠活著度過奇跡潮汐,躍過龍門,便算成功了。

    過程可以是十年八年,也可以是終其一生,沒有定數(shù)。

    這是所有有思考能力的海族的夢想。夢想之后有什么,可能大多數(shù)的他們,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