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慶思緒在腦中飛快轉(zhuǎn)動,對方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自己何必與他拼得兩敗俱傷,況且那只響箭已經(jīng)射出,現(xiàn)在殺了這三人也是于事無補。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朱家慶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他知道今晚想要夜探佛蘭特學院的計劃泡湯了,向后退了兩步躲過飛來的斧頭并快速打量四周,遠處的黑暗中有燈火涌動像是有人群聚攏過來,朱家慶不敢遲疑雙腳前蹬,身體掠向背后的墻。
眼看朱家慶就要摸上墻面,一顆旋轉(zhuǎn)的菱形冰彈從老李的右腋下冒出飛向朱家慶的腰際,出手時間拿捏得無比精確仿佛經(jīng)過計算一般,冰彈的運動軌跡剛好被朱家慶自己的手臂遮掩,如果他原勢不變靠向墻壁,等他眼睛能夠看到冰彈的時候肯定已經(jīng)挨了一記重擊。
這個時候,經(jīng)驗就凸顯出它的作用。朱家慶雖然看不到危險在哪里,但是冰彈的破空聲讓朱家慶心生警惕,他就地一滾,改變了身體移動的方向,“嘭”的一聲,冰彈撞擊在墻面上爆出一朵冰花,雙面斧也就在這時撞上了另外一處墻面,碎磚礫四濺。老王的體質(zhì)較弱,倒地的時候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后一滾重新站起來,又朝著朱家慶圍了上去,動作沒有絲毫停滯,表現(xiàn)出一個軍人的狠辣。
眼看三人又要成為合圍之勢,朱家慶從地上彈起眼中透著凝重,他一向是以暗殺見長,明著對抗不是他的強項,單打獨斗還可以說勝券在握,以一敵二拼著受些輕傷倒也能殺掉兩人,但是現(xiàn)在看得見的有三人,看不見的還不知道有幾個人,朱家慶心中微微有些焦急,終于體會到明暗之間的心理差別。
朱家慶正在內(nèi)心盤算,老李三人背后的樹林中響起一聲悶哼。一個人影伴隨著四處崩裂的冰盾倒飛而出,那人身穿學院老師的服飾,落地時腳尖一點,一個后空翻站到了三人身后不遠處,左手抬起在嘴邊一抹,弓著腰看向林中,火光中依稀可以看出他的樣貌,正是葉清軒。
戴著黑色猿面的牛犇從樹林中快速的沖了出來,雙手自然擺在腰后,右手握著一件奇怪的兵器。這兵器兩頭尖尖,看起來像是峨嵋刺,而中間部分卻又不同,是成人前臂長短的圓筒,圓筒將大半的刃尖藏在其中。
牛犇此刻血氣翻騰,他沒想過在佛蘭特學院隨便碰上一個老師都如此了得,佛蘭特學院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他知道對方也好不到哪去,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帶著朱家慶擺脫眾人的糾纏離開這里。牛犇來到葉清軒身前兩米。眼看還沒有到拳腳攻擊的范圍,右手突然一甩,那件奇怪的兵器瞬間如彈簧一般變長,露出它的真面目。就如同兩邊都有槍頭的長槍。
雙尖槍帶著呼嘯的風聲襲向葉清軒,葉清軒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在剛才的位置偷襲自己,此刻自己身后有三個老兵,如果自己閃躲。必定會讓這三人身首異處,這是在逼迫他硬接這一招,而葉清軒又沒有十足把握能擋下這全力一擊。
倉促間。葉清軒施法立起一面帶著半米長尖刺的冰盾,冰盾最大限度的保護著四個人,面積變大了這也使得冰盾的防護性減弱?!芭摇彪p尖槍敲在了冰盾上,意料之中的巨大沖擊力震碎了冰盾比較薄的部分,葉清軒站立不穩(wěn)不住向后倒退,同時一股腥甜涌上舌尖。老李三人也是經(jīng)過大風浪之人,葉清軒倒飛而出的一刻三人已經(jīng)意識到對方不止一個人,于是早已停下前沖的身子,這時葉清軒倒退了兩步之后,三人急忙上前抱住葉清軒。
冰盾反彈回來的力道也超乎牛犇想象,他現(xiàn)在右手虎口開裂滲出鮮血,不過腳步依然不停,雙尖槍往僅剩的冰盾上借力一點,身體騰空而起躍向朱家慶,落地后低喝一聲:“快走!這里不能久留。”
朱家慶早就從面具上認出對方是誰,很想問一句‘你來干嘛’但還是忍住了,畢竟大敵當前,而且照這個情形看,自己還要靠對方脫困,實在沒時間多費口舌,只簡短的問了句:“怎么走?”
牛犇指著圍墻回答得也很簡潔:“上面!”說完解開左手的纏布一頭塞進朱家慶的手中,兩人迅速來到墻下,牛犇弓起馬步左手一伸,朱家慶會意踏著牛犇的膝蓋躍起,牛犇左手順勢往朱家慶腰上一按,朱家慶的身子加速上升。
“想走!沒那么容易!”葉清軒大喝一聲。老李三人替葉清軒承受了一部分的壓力,這讓葉清軒很快恢復過來并在手上聚起一個冰封之球,眼看著朱家慶躍身而起,他趕緊出聲喝止,同時將手中的術法向身在半空的朱家慶施放。冰封球速度中上但是會在飛行的過程中發(fā)散式分裂出許多兩指寬的小型冰彈,適合用于群體攻擊,但作為封死兩人的去路也不失為妙招。
牛犇面色一沉,將手中的雙尖槍在身前不斷轉(zhuǎn)動,此時朱家慶已經(jīng)在墻上穩(wěn)住身形,一拉手上的布條將牛犇整個人拉得騰空而起,牛犇舞動的雙尖槍正好擋住了飛過來的一部分冰彈,兩人就在這一拉一扯之間迅速逃出了佛蘭特學院。
出了學院,兩人并沒有走遠,而是直接選了一間最近的酒樓鉆進他們的酒窖,黑暗的酒窖里靜悄悄,只有兩人放緩的呼吸聲,朱家慶呼出一口氣道:“好險,沒想到佛蘭特學院的守衛(wèi)竟然這么厲害,差點就走不掉了。老牛,你沒事兒吧?”
殺手不習慣保護人,牛犇摸了摸左肋,一陣陣寒冷和刺痛從那里傳出來,冰封之球分裂的冰彈實在太多,他又是單手揮舞兵器,難免會有漏網(wǎng)之魚,聽到朱家慶的問話,頭往酒缸上一靠道:“挨了一下,沒什么大礙。三少爺,這回進入學院去暗殺的念頭該放棄了吧?這不可行啊。”
朱家慶面子上掛不住,不過看在牛犇為自己而受傷的份上他沒有出言反駁,雙手環(huán)抱于胸低頭沉思,自言自語道:“不能力敵??磥碇荒苤侨×??!彼伎剂嗽S久,朱家慶終于有了主意道,“沈墨給我的資料上提到一點,他們跟義錢莊的四少爺是好朋友,不如我們先將李四少騙出來,再以此為餌,引~誘那兩人上鉤,你覺得怎么樣嗎?”
牛犇自己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法不錯,答道:“這個可以。怎么騙它出來這個問題我們要好好想一想。”
倒是朱家慶胸有成竹道:“這個簡單,你就等著看吧?!?br/>
學院里的阿布不知道自己和自己的朋友正被別人算計,他還在悠閑的上著課。第二天,學院里開始流傳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人云亦云的力量非常強大,原本葉清軒只是和牛犇接觸不到一刻鐘,但是在同學們的口口相傳中卻被傳成了大戰(zhàn)三百回合不分上下,最后還是葉清軒使出了殺手锏才將對方趕跑。傳言大多失真,不過有一樣卻是沒有變化。就是那張詭異的黑色猿類面具和那把奇怪的兵器。
說回正題,自從阿布和尤娜確定關系,他們時常都膩在一起,狄書也是一樣。得到珈藍肯定之后,狄書大部分時間只做三件事,學習醫(yī)術、陪伴珈藍和教學生,根本很少時間能見到。所以中午這段時間,一般只有小七和李全兩人一起在飯?zhí)贸灾顼垺?br/>
兩人正在數(shù)落阿布的重色輕友,身旁走來了三個高年級的學生聊起昨晚的激斗。
紅頭發(fā)的師兄道:“你們聽說了嗎?昨晚發(fā)生了學院有史以來第一百二十九次的潛入。不過可惜的是他們剛跨過圍墻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br/>
黃頭發(fā)的師姐道:“我也聽說了,他們的膽子可真大,我們佛蘭特學院也是想來就來的地方嗎?我還聽說葉清軒老師當時在散步,說是因為某個學生提的難題讓他無法解答所以半夜出來找找靈感,誰知道竟然碰上這事。葉老師還真是厲害,竟然一個人把他們都趕跑了?!?br/>
栗子色頭發(fā)的師兄道:“雖然我沒看見葉老師動手,但是十個人打一個都打不過還想偷偷潛進來,那些毛賊也太不自量力了。不過我倒是非常喜歡他們頭目的裝束,黑衣黑褲帶著一張黑色猿類面具,拿著一把雙頭槍,酷啊?!?br/>
言過其實的話小七都沒太聽進去,但是后面這幾句卻著實讓他嚇了一跳,嘴里的飯都來不及咽下,突然站了起來,把對面吃著飯的李全和談話的三人都驚著了,李全面帶關切的看著小七道:“你小子一驚一乍的干什么?沒事吧?”
小七有些慌張的看著李全,在李全的眼神注視下慢慢的恢復平靜,小七暗暗告訴自己這不過只是巧合,不一定是家里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抹了一把汗拍了拍李全的肩膀道:“沒事,是我想太多了,吃飯,吃飯。”一頓飯下來,小七表現(xiàn)得心神不寧,這讓一旁的李全非常擔心,吃完飯以后堅持要小七回宿舍休息。
小七滿懷心事的跟李全并排而行,剛剛經(jīng)過李全的宿舍,從一棵樹的樹蔭下跑出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這是汴城義錢莊掌柜的小兒子,李全有些意外,拉著小七停在路中間,沖著小男孩問道:“毛兒,你來這里干什么?家里出什么事了?”
毛兒跑到李全跟前,聽到李全的問話搖了搖頭道:“少爺,家里沒事,不過今天我們錢莊來了一位脾氣古怪的老人家,他怎么都不愿說出自己叫什么名字,還讓我爹把這封信交給您,說是重要的事,所以我就來了?!?br/>
李全接過信封,一邊拆一邊回想自己有沒有認識這樣的一位老人,可是搜尋了記憶中認識的老人,實在沒有一個人與毛兒所說的吻合,于是打開信紙仔細閱讀其中的內(nèi)容,還沒看完臉色已經(jīng)變得有些奇怪,小七雖然有心事,但還是注意到了李全的變化,關切的問道:“四少,家里沒事吧?”
李全支吾幾句,將手中的信遞給小七,然后在一旁來回踱步。小七接過信紙入眼第一個字就呆住了,這分明就是七圣堂牛犇總管的字跡,信的內(nèi)容說的是他手上有阿布和狄書的一些秘密,可以讓他們家破人亡,但是只要李全肯出一筆錢,他可以將那些東西交出來,然后拿著錢隱居起來等等。
小七證實了牛犇不是為自己而來,但是他卻高興不起來,信里的種種跡象顯示,七圣堂的目標是李全,而七圣堂的生意一般只有殺人,小七才不會相信信中的鬼話,他必須勸李全不要理會,小七把信一扔假裝不屑道:“這種騙人的把戲你也信嗎?以阿布他們的為人你覺得他們能干出什么壞事來,別理這人,他這是要訛你的錢?!?br/>
李全倒不這么認為,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不然真的出什么事,他怎么向狄書和阿布交代,但是李全又覺得小七的話有道理,考慮再三,他謹慎道:“要不這樣,這事情先不要告訴阿布他們,我先去看個究竟。如果他真的想騙我的錢,我一定會讓他吐回來?!?br/>
小七看著李全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勸告沒有辦法說服李全,但是他也知道七圣堂里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放棄。小七低著頭來回走了幾遍,終于下定決心,走到李全面前兩手握住他的手臂道:“要不這樣,拿一套你的衣服給我,我假扮你去赴約,如果有什么不對我還可以馬上走,就你現(xiàn)在的身手我非常不放心?!?br/>
兩人討論了一會兒,最終李全說不過小七,兩人回到李全的宿舍,出來時小七已經(jīng)換上了李全的衣服,兩人定了一個時間,如果到時候小七還沒有回來,李全就將這件事告訴阿布他們,到時候再一起處理,小七同意這個決定。但是讓李全想不到的是,因為這個決定,小七就此離開了汴城,離開了樓蘭國。
小七戴了一頂帽子,學著李全邁步的姿勢跟在毛兒的身后離開了佛蘭特學院,兩人出來后不久,小七就讓毛兒先回家,自己選了條小路朝著義錢莊走去,他在以身犯險,小七知道自從他離開學院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別人的監(jiān)視之中,他要將牛犇引出來。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出現(xiàn)的竟是朱家慶,他坐在小七必經(jīng)之路的墻頭看著對面的蘭花,笑道:“你來啦?李家四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