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胯下白色戰(zhàn)馬,因渾身雪白,沖鋒起來快如閃電,墨塵便喚之為白電,白電的要害部位都披掛著銀色戰(zhàn)甲,他玄衣銀甲白戰(zhàn)馬,一馬當(dāng)先!
墨云軍聲勢浩蕩,如同猛虎下山,絲毫沒有因為人數(shù)不敵,而產(chǎn)生士氣低落,相反,遲國如今的一萬七千多士兵,激發(fā)了他們的斗志!
遲國軍隊見不再有箭矢攻擊,耳中傳來一陣鐵蹄奔踏將近,他們走出盾牌陣,稍作調(diào)整,也沖向了墨云軍。
墨云軍五千騎兵,五千步兵,皆從山上沖下,墨塵帶領(lǐng)騎兵先至,白電及眾戰(zhàn)馬的鐵蹄從山上沖下,如此畫面,極富視覺沖擊力。
啪——啪—
—人一馬萬軍從中穿過,白電一馬當(dāng)先,馬鳴震耳,前蹄躍起,重重的踏在遲國士兵的胸口,所到之處遲國士兵皆慘死當(dāng)場,白電載著墨塵如入無人之境!
“早就聽說大云的墨云軍驍勇善戰(zhàn),以一敵十,我李千今日偏要會會!”那遲國將領(lǐng)見墨塵猶如殺神一般重進戰(zhàn)場,雙腿一收,胯下戰(zhàn)馬直直沖向墨塵。
墨塵也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雖然他相信墨云軍的實力,但人數(shù)處于劣勢,速戰(zhàn)速決才是上策。
面對手持長斧,氣勢洶洶沖來的李千,墨塵絲毫不懼,右手握緊劍柄,左手拉緊韁繩,一鼓作氣的沖向李千。
鏗——鏘——
戰(zhàn)斧和利劍相碰撞,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音,但借助于戰(zhàn)斧的重量,兩人這蠻力一擊,使得墨塵握劍的右手有些發(fā)顫。
見狀,李千滿臉的橫肉顫了顫,“哈哈,毛頭小將,快叫你家大人出來吧,你還是回家騎木馬吧!這戰(zhàn)馬可不是你能騎的!”
墨塵并沒有因為李千的言語而亂了陣腳,十九歲的他,早已適應(yīng)了戰(zhàn)場的殘酷和人心的叵測,他調(diào)整白電沖擊的方向,冷哼一聲,再次沖向李千。
李千不屑一瞥,心中暗道不自量力,旋即原地不動,便豎起長斧,靜等墨塵。
呼——
破風(fēng)之聲響起,就在墨塵距離李千不到三米之隔時,李千掄起長斧攔腰砍向墨塵。
墨塵劍眉微蹙,全身重心向上,左腳一踏白電的馬鞍,縱身躍起,險之又險地躲開了李千的蠻力一擊,半空之中,墨塵身輕如燕,眼疾手快,利劍揮動,直直刺向李千。
李千眼中利劍的影像越來越大,他想將戰(zhàn)斧橫在身前,但戰(zhàn)斧太過沉重,一招之后,竟來不及再擋住劍鋒。
李千被迫匍下身子前胸貼在馬背上,墨塵一劍刺空,劍身落在李千身穿的背部鎧甲上,重重的劃下,留下了一道劍痕。
不出三合,兩人再次拉開距離,李千跨在馬背上,直起腰身,驚訝的看向墨塵,這一次的四目相對,李千再也不敢輕視眼前的毛頭小將。
“能成為西城墨云軍統(tǒng)領(lǐng),果然有些本事,不過你也就止步于此了!”李千握緊戰(zhàn)斧,提起了戰(zhàn)心。
“哼,口舌之快!”墨塵依舊不溫不燥,冷靜的注視著李千。
踏——踏——
兩人仿佛有著默契一般,同時騎馬沖出,再次戰(zhàn)在了一起————
身披銀色戰(zhàn)甲的墨塵如燕般的輕盈,伴隨著白電的啼鳴,右手靈活的舞動利劍,手腕輕輕旋轉(zhuǎn),利劍也如同閃電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與墨塵那抹銀色的身影正相融合。刺眼的劍光在空中畫成一道道弧形,攻擊著李千。
能做到一人帶領(lǐng)兩萬士兵入侵,李千自然也是不弱,手中長斧來回反轉(zhuǎn),或上劈,或下砍,或左右橫掄,雖然靈活度不夠,但是力量絕對高出墨塵不止一倍!
兩人從馬上打到地上,從天剛蒙蒙亮打到可以看清人臉,墨塵驚嘆李千的體力上乘,而李千則是被墨塵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和用劍技巧深深嘆服,這個看起來剛剛成年的小將,竟然與他這個老將打斗幾百回合而不落下風(fēng)!
一萬的墨云軍對戰(zhàn)一萬七千多的遲國士兵,經(jīng)過近一個時辰的戰(zhàn)爭,墨云軍只剩下四千左右,而遲國士兵竟然只剩下五千人左右!
可見墨云軍驍勇善戰(zhàn),戰(zhàn)斗力之強悍!
此時,墨塵和李千的對戰(zhàn)也進入到了白熱化,現(xiàn)在的兩人體力都已漸漸不支,只靠意志力揮動著手中的武器,這時候看的,便是誰的精神力集中,誰的意志力堅定,因為這時無論是誰,只需要一個剎那的失神,便會身首異處!
“??!”
突兀的,李千身邊一個遲國士兵被一名墨云軍重刀砍下手臂,一股鮮血噴灑而出,遲國士兵一聲慘叫傳出。
本來戰(zhàn)場上馬蹄亂踏,聲聲長嘶,刀劍聲,怒喊聲,嘈亂無比,無論誰的慘叫都顯不出任何,但偏偏這名遲國士兵距離李千不到五米,李千本就渾身精神緊繃,聽他這么一叫,眼神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恍惚!
戰(zhàn)場之上,生死之間,往往就在這么一瞬間!
墨塵不敢怠慢,抓住良機,右腳蹬地,一躍至空,使出全身力氣,利劍以無堅不摧之勢向前刺出。
哧——
李千不敢置信的抬起左手,握住已經(jīng)刺穿喉嚨的劍身,墨塵抽出利劍,鮮血汩汩流出,李千死不瞑目,眼神中盡是不甘,如果只有他和墨塵相斗,誰生誰死還不一定,但這戰(zhàn)場,偏偏沒有如果。
太陽初升,大地卻早已被鮮血染紅。溫和的陽光夾雜著一抹柔意的緋紅,一如那戰(zhàn)場上萬人的赤血,妖異而又驚心動魄。
鮮血肆無忌憚地流淌,四周尸橫遍野,數(shù)具距離活人較遠(yuǎn)的尸體上空盤旋著幾只禿鷲,成百上千的尸體上洞穿了兩三支箭矢,那斷了的長槍短劍依然握在尸體的手里,遠(yuǎn)處,撕殺吶喊聲漸漸低落。
“停!”墨塵直身站在白電背上,長劍指空,大聲喝道,“你們的將領(lǐng)已死,放下武器,方可活命!如果再做無謂的抵抗,那便是死路一條!”
墨塵之音,響徹戰(zhàn)場,墨云軍漸漸停下攻擊,冷冷看著眼前的敵人。
似是做了些思想掙扎,短暫思考后,所有遲國士兵都放下了武器,一個個的沖著墨塵跪了下來。
墨塵心中一嘆,他們雖是入侵者,但也都是奉命聽令,他們也有自己的家,如果他們不再反抗,他不想再大開殺戒。
“我知道你們當(dāng)中,有當(dāng)兒子的,有做父親的,也有是丈夫的,身為士兵,不得不聽命行事,我現(xiàn)在給你們一個選擇,你們有家室想回遲國的,我不攔著,沒有牽掛,不想回去的,我墨云軍歡迎!”
墨塵話音落下,遲國士兵面垂下腦袋,他們想到了家人,想到了自己的后半生,他們看向墨塵的眼中,充滿了感激,充滿了敬佩,無一不服!
“我愿投入墨將軍麾下!”
“我也愿意投入墨將軍帳中!”
“有墨將軍如此將領(lǐng),何愁后生??!”
“我家里還有八十的老娘,請墨將軍放我回國吧!”
“我家夫人剛剛生下孩子,此次入侵貴國,實屬兵令,懇求墨將軍放我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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