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君原以為厲長風很快會有下一次行動,卻并沒有,一切格外的風平浪靜,就連厲天冥那邊也絲毫沒有什么動靜,仿佛原本的驚濤駭浪不存在一樣。
越是如此,白若君就越是覺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架勢,可卻什么都抓不住。
正如厲天冥說的,為今之計,他們能做的就只有等。
不過,白若君這一邊風雨未至,另一邊的秋家卻已經(jīng)是掀起了一波不小的風浪了,特別是對于秋側(cè)妃來說,幾乎是再難忍受的事。上次魏姨太太竄動說是大夫人當初在秋老夫人耳邊言語才導致二房被處置的事一點一點在二房的心里發(fā)酵,特別是后宅之中不斷碰撞的小事,原本平日里也不會過多去在意,但如今,每一件小事都等于添
在火上的柴火,讓這一把火越燒越旺。
火一旦旺了,自然總歸有忍不住的時候,一次兩次的沖撞秋大夫人倒都是忍下來了,可三番四次就難以大度了,更何況還有魏姨太太一句兩句的提醒。
小小的內(nèi)宅手段,讓秋大夫人和二夫人之間的溝壑越來越大,越是大就越是不會去懷疑是否有人搞鬼,更何況魏姨太太處事極為小心,所以,很快就不需要她再推波助瀾。
而在今日秋家商議祭祖之事上,終于爆發(fā)了開來。
“這祭祖的名冊上為何沒有媚兒的名字?”看著手里的祭祖名冊,秋二夫人怒瞪著秋大夫人,清楚是她故意搞鬼。“弟妹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這名冊上怎么能有媚兒的名字呢。這祭祖大事可不僅僅是咱們秋家的事,整個大族都是要到的,嫁做妾室的人都是不能去的,何況媚兒是嫁出去又被退回來的人,怎么能夠去祭祀
呢?”秋大夫人蹙著眉頭,一副秋二夫人無理取鬧的模樣。
“就算媚兒的確如此,可到底也是秋家的嫡女,怎么能不去祭祀呢,若是不去,媚兒日后會被如何看待,難道大嫂不知嗎?”秋二夫人看著秋大夫人那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恨得是咬牙切齒。宗室祠堂祭祀是代表身份的事,若是祠堂都不能去,便代表著你在整個族里都是沒有地位,不被認可的,只有妾室才不能去祠堂,就連庶女庶子都可以去,秋媚兒哪怕是被退了回來那也是嫡女,而且是二
房如今唯一能去祠堂的子輩了,畢竟秋紅已經(jīng)沒有臉面去了。
若是秋媚兒不能去,這日后她在秋家豈不是連庶女都不如,那他們二房又當放在什么位子。
秋大夫人分明知道會如何,卻還如此的故意刁難,分明是想要徹底削弱他們二房?!拔抑獣园?,可是弟妹,我又能有什么辦法呢,又不是我讓媚兒被退胡來的,咱們秋家是領(lǐng)頭的宗室,總不能讓旁支覺得我們徇私吧,更何況,因為媚兒得罪了煜王,現(xiàn)在旁支里議論聲已然很大了,若是讓
媚兒去,對秋家有多大損害,你可清楚。
弟妹,身為母親之前,你要清楚,你率先是坐在秋家二房正妻的位子上的,不能為了媚兒不顧整個秋家吧,咱們秋家可不是你娘家。”
秋大夫人這話分明就是在狠狠的踩踏她,踩踏她娘家是小家,分不清楚輕重,為了女兒可以不顧規(guī)矩,可這規(guī)矩又算得上什么規(guī)矩,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只是她不愿放手罷了。
“喲,大嫂這話說得,我娘家是不高,可我依稀記得,大嫂的娘家可還沒我娘家位高吧。”秋二夫人忍不住陰陽怪氣的冷刺一句。
這話無異于是秋大夫人的逆鱗,這么多年她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提起她的娘家,頓時臉色鐵青。
“行了!讓你們來是商議下月祭祀的事,不是聽你二人唇槍舌劍的!”眼見兩人之間越來越劍拔弩張,秋老夫人低沉一怒,兩人頓時低下頭誰也不敢再說一句。
待兩人都靜了下來,秋老夫人各看了兩人一眼,最終似下定了決定的輕嘆一口氣道:“老大媳婦說的對,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老二媳婦你且回去吧,祭祀之事你就別忙活了,全權(quán)交給你大嫂就是。”
“娘!”秋二夫人完全沒想到,不僅僅不讓秋媚兒去祭祀,更是把她的權(quán)都給整個駁了。
“怎么,難道你聽不明白老身的話嗎,這事本也就不是太過麻煩的事,你大嫂一人足夠了,你且管好你房內(nèi)的事吧,莫再讓你那一對兒女惹出事端來!”
一想起老二家的那對女兒秋老夫人心里就是一團火,厲天冥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都讓他們提心吊膽,若不是秋媚兒當初挑事有她在厲天冥總要有一絲顧忌,秋弘若不色欲熏心也不會給白若君機會羞辱秋家!
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秋二夫人哪怕是怒火滔天,可面對秋老夫人卻終究是不敢鬧的,只能忍著一肚子的火狠狠的剮了秋大夫人一眼,憤憤而去。
看著秋二夫人這被狠狠的教訓,秋大夫人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落在秋老夫人眼里也是不悅?!案吲d了?你就非要將老二家的趕盡殺絕?”“娘,此事您可就冤枉媳婦了?!鼻锎蠓蛉颂痤^來,一臉的委屈?!斑@些日子您也是瞧見了,二房將火氣全撒在大房頭上,仿若是我大房害他們的一樣,暗地里怕是埋怨當初送白家姐妹入宮之事,媳婦也是
一忍再忍,可媳婦到底是秋家大媳婦,是這當家的主母,怎能由著弟妹欺辱。
更何況娘,今日這是媳婦自認也未刁難什么,以媚兒如今的身份如何去祭祀,煜王這把劍可懸在咱們秋家頭上,若是以媚兒或者弘兒作為借口發(fā)難怎么辦。那就是皇后娘娘都是攔不住的啊?!?br/>
秋大夫人的話在情在理,厲天冥是如何狂妄的一個人她們心里都清楚,何況又被秋雨嫣算計了這樣一遭,秋雨嫣他如今不能做什么,可秋家對于他來說可不是什么難事。
雖說他也毀不掉,可她們依舊是招惹不起的,特別在如今這個收攏旁支的時期。
秋老夫人也是清楚如此,才將秋二夫人遣走,明知道暗地里秋大夫人也有心思,卻也不去再計較什么,頭疼的揮揮手道:“行了,你且也下去吧?!鼻锎蠓蛉似鹕硪欢Y走了出去,她這前腳剛走,后腳魏姨太太就領(lǐng)著人端著剛剛燉好的烏雞湯走了進來。